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这萧玉安不好好藏着,偏要到天子眼前图谋不轨。
  怕是难有好下场喽。
  ——
  这日早膳后,秋光正好,风里裹着满院桂香。
  沈昱抱了安儿去御花园散步。
  小家伙刚满半岁,手劲儿不小,攥着他衣襟上的绣纹不肯放,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瞟,
  看见枝头上晃着的金桂,就伸着小胖手去够,嘴里咿咿呀呀的,口水顺着下巴往下淌。
  “慢些抓,枝桠扎手。”
  沈昱扶着他的小胳膊往回收了收,另一只手抽了帕子,轻轻擦他嘴角的奶渍。
  小家伙不乐意了,晃了晃身子闹脾气,花瓣被风卷下来,落在他发顶,黄灿灿一小点。
  林安跟在旁边,笑着搭话:
  “殿下您瞧,小皇子这两日越发精神了,昨儿奶娘说,都能自己扶着东西站一小会儿了。”
  “眼看就要长牙,见什么都往嘴里塞。”
  沈昱指尖碰了碰安儿软乎乎的脸颊,唇角噙着点浅淡的笑意:
  “是快长牙了,昨日咬我手指,劲儿还不小。”
  正说着,个洒扫的小宫人低着头扫落叶,扫着扫着就凑到了近前,几乎要贴到沈昱身侧。
  林安立刻沉下脸,厉声呵斥,
  “没规矩!没看见殿下在这儿吗?往哪儿凑呢!”
  小宫人吓得“噗通”跪倒在地,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发颤:
  “奴、奴知错!求殿下恕罪!”
  沈昱抬手止住林安,语气平和:
  “算了,不妨事。起来吧,去别处扫就是。”
  小宫人如蒙大赦,磕了个头,拎着扫帚慌慌张张退了下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一个折得极小的纸条,顺着她的袖口滑进了沈昱的袖袋里。
  沈昱指尖不动声色按了按,方才还带着几分松弛的眉眼沉了沉。
  再低头看怀里的安儿,小家伙还在玩他的衣襟,浑然不觉。
  他没了逛下去的心思,抱着孩子转身:
  “回吧,风有些凉了,别吹着安儿。”
  林安应了声,连忙上前半步护着,一行人慢慢往凤华宫走。
  回到殿里,奶娘接了安儿去偏殿哄着,沈昱屏退左右,独自进了内室,才掏出那纸团展开。
  字迹潦草,带着几分急色,是萧玉清的笔迹
  ——萧玉清是萧玉安一母同胞的弟弟。
  殿下,家兄中秋夜未归,遍寻无果。
  想办法联系了太傅,方知兄长已入天牢,听闻已遭刑讯,自入狱起便水米不进,宁死不肯降。
  臣实在无计,冒死求殿下一见。
  酉时宫侧门槐树下候。
  求殿下垂怜。
  沈昱捏着纸条,忽然就笑了。
  难怪。
  难怪中秋夜人都送到殿门口了,偏要回圣宸。
  难怪这四五日,面都不曾露一下。
  原来是当日就把人抓了,当日就知道他见了萧玉安。
  当时未与他说,现在再说,他怕是......更要恶意揣测了。
  他叹了口气,把纸条按在烛火上,火苗迅速舔了上来。
  “林安。”
  沈昱朝外唤了声。
  林安进来躬身问:“殿下?”
  “去未央宫。”
  林安疑惑的问:
  “这个时辰陛下怕是在未央宫批折子吧?”
  “殿下往日从不在这个时辰去的,今日这是怎么了?
  沈昱起身往外走,低声说:
  “萧玉安中秋那日被抓进了天牢。”
  “那日我见过他。”
  “我得去跟陛下解释解释。”
  林安跟在他身后,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未央宫外,日头正盛,阶下金砖被晒得发烫。
  苏瑾正立在廊下吩咐内侍,见沈昱过来,连忙快步迎上行礼,脸上带着妥帖的笑:
  “殿下怎么来了?快进偏殿喝杯茶歇歇。”
  “不必了。”
  沈昱站定,语气温和平顺,瞧不出半分焦躁,
  “劳烦苏总管通传一声,我有要事求见陛下。”
  苏瑾脸上的笑顿了顿,随即又堆起来,躬身道:
  “殿下恕罪,陛下正跟兵部、户部的几位大人议事,特意叮嘱了不见人。”
  “这议了快一个时辰了,瞧着一时半会儿也完不了。”
  “殿下不如先回宫,等陛下散了,奴立刻去凤华宫回禀?”
  话说得周全,半分错处都挑不出来,可拒人的意思却也表达的明明白白。
  沈昱站在阶下,抬眼望了望紧闭的殿门,阳光落在他眼睫上,投下一小片阴影。
  他微微点了点头。
  “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了。”
  “等陛下得空了,再说也不迟。”
  “奴才记下了。”
  苏瑾躬身送他,
  “殿下慢走。”
  一路回凤华宫,沈昱没说话,脸色瞧着和平日没两样,只唇线抿得比往常紧了许多。
  进了殿,关上门,林安忧心忡忡地开口:
  “殿下,陛下这分明是不想见您啊。”
  “本来就说不清的事,现在倒好,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


第55章 天牢见旧人
  沈昱面色也不太好看,他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我晚些时候要出趟宫。”
  “不行啊殿下!”
  林安急得声音发紧,
  “殿下,萧将军那事,本就说不清,您再主动凑上去……”
  “陛下那边......陛下那边肯定会怪罪的。”
  “这是阳谋。”
  沈昱指尖叩了叩案面,眉尖微蹙,
  “我知道他会生气,可我不能不去。”
  林安急得都要跪下了,
  “真不行啊殿下,陛下当日没有发作,必然是念着情分的。”
  “可您这一去,不就等于明明白白告诉陛下,您私下联络旧部吗?”
  “到时候陛下更得误会了!”
  沈昱抬头看他,眉峰蹙着,
  “萧玉安倔得像头驴,认死理。”
  “真把他关在天牢里耗着,他能活活把自己饿死。”
  “萧家世代忠良,不能就这么折在里头。”
  “可是……” 林安还想劝。
  “没什么可是。”
  沈昱打断他,语气没转圜的余地,
  “你去寻身寻常内侍的衣裳来,再弄块腰牌。”
  “傍晚从西角门走,那边人少。”
  “安儿你替我照看好,如果有人来,就说我身子不适,歇下了。”
  林安张了张嘴,终究没再劝,只是急得直跺脚。
  傍晚时分,沈昱换了身最普通的宫人粗布衣裳,素色短褐,头发挽成普通内侍的模样,脸上扑了点灰,掩去几分清贵气。
  林安替他拢了拢领口,眼圈都红了,
  “殿下,千万小心。要不…… 奴跟您一起去?”
  “不必。”
  沈昱摇头,
  “人多了反倒显眼。你在宫里盯着,照看好安儿就好。”
  沈昱低着头跟在送秽物的杂役队伍里,顺顺当当地出了西角门。
  拐过两条街,约定好的老槐树下,萧玉清早已候在那里。
  他穿了件半旧的布衫,戴着顶旧斗笠,见沈昱过来,连忙迎上前,压着声音唤了句 “殿下”,眼圈都红了。
  “太傅都安排好了,天牢里买通了两个狱卒,能引咱们进去见一面。”
  萧玉清压着斗笠,引着他往巷子里走,
  “就是时间不能太长,顶多一炷香,怕巡查的校尉撞见。”
  沈昱 “嗯” 了一声,边走边道:
  “待会儿见了你哥,先劝他吃东西。”
  “命保住了,什么都好说。”
  “他若肯松口归降,陛下未必会要他的命。”
  “如今正是缺将才的时候,他一身本事,总比耗死在天牢里强。”
  萧玉清苦笑一声,摇了摇头:
  “殿下,我哥那执拗性子,您还不清楚吗?”
  “从小就这样,认定的事八匹马都拉不回来。”
  “家里人劝了多少回,他半句都听不进去。”
  “也就您的话,他兴许还能听进去两分。”
  沈昱无奈地叹了口气。
  说话间两人已走到巷尾,停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
  萧玉清掀了车帘,沈昱弯腰钻进去。
  车厢里光线昏暗,只有车帘缝隙漏进点暮光,映得人脸色沉沉。
  “人手带着了吗。”
  沈昱问。
  萧玉清苦笑一声:
  “什么都瞒不过殿下。”
  “此次跟随来洛阳的十来个兄弟都在天牢外面候着了。”
  “只是无异于以卵击石。”
  “其实我与太傅的意思,都是希望哥哥肯降了的。”
  “这才惊动了殿下。”
  沈昱头疼的揉了揉额角,
  “就你哥那性子,八成是劝不动的。”
  “劝不动,自然要想办法把他弄出去。”
  “总不能任由他饿死在那。”
  “天牢里守卫虽严,但有买通的狱卒接应,趁夜从后门运出去,也不算全无机会。”
  萧玉清嘴唇动了动。
  他不是没想过劫狱,可手下那十来个兄弟,在天牢的重兵跟前根本不够看,真动起手来,几乎无法全身而退。
  所以他才惊动了沈昱,只盼着殿下能劝动哥哥。
  此刻听沈昱开口,他心里又酸又热,低头沉声道:
  “都听殿下的。”
  “只是太委屈殿下了,竟要为我们萧家的事冒这般风险。”
  “少说这些。”
  沈昱掀了掀眼皮,
  “先保住人再说。”
  天牢,厚重的黑铁门沉得像座山,墙头上插着碎瓷片,远远就闻见一股霉味混着铁锈气。
  买通的狱卒早候在侧门,见了人也不说话,只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引着两人顺着潮湿的甬道往里走。
  两侧囚室里偶尔传来咳嗽声、呻吟声。
  最深处的单间里,萧玉安靠在墙角坐着。
  一身囚服,皮肉翻卷,显然是受了刑,胡茬冒了薄薄一层,唇色干裂得起皮,几日水米不进,脸颊都陷下去些。
  可听见脚步声,他还是猛地睁开眼,脊背瞬间绷得笔直。
  待看清栏杆外的人是沈昱,他瞳孔骤然一缩。
  撑着墙想站起来,腿麻得晃了一下,又摔在了地上,他声音沙哑:
  “殿下?您怎么来了?”
  语气里有惊,还有点无措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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