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作者:许景行 简介: 【权谋双强丨相爱相杀|当朝帝王 × 前朝太子】 权力是顶级春药,亦是夺命利刃。 乱世江山在前,情
沈昱站在原地,垂眸看着他。
两年未见,当年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将军黑了瘦了。
一身粗布短打洗得发白,再也看不出昔日风光。
他轻轻叹了口气,上前半步虚扶他。
“起来吧。我早已不是太子了。”
“在臣心里,殿下永远是太子。”
萧玉安没起身,声音里带着几分执拗,
“当年顾珩兵临洛阳,臣接到消息时,已经来不及回援了。”
“臣不愿降,便带着麾下残存的萧家兵退去了伏虎山,隐姓埋名做了山匪。”
他顿了顿,抬眼看向沈昱,
“此番中秋,臣带了几个兄弟潜进洛阳城,本想想办法往宫里递个信。”
“没成想竟恰巧撞见殿下出宫。”
“天可怜见,总算让臣见着殿下了。”
沈昱静静听着,没插话。
他的眉眼很平静,看不出喜怒。
“殿下,”
萧玉安往前跪了半步,语气恳切,
“末将手里尚有一万精兵,皆是跟着萧家出生入死的弟兄,个个忠心耿耿。”
“只要殿下一声令下,我们随时能起事。”
“一万兵马?”
沈昱闻言,忽然低低笑了一声。
萧玉安脸上一热,有些窘迫地攥紧了拳。
“是…… 是少了点,但弟兄们都是能以一当十的好手!”
“何况还有不少前朝旧臣,明着降了,暗地里都还念着殿下。”
“只要殿下肯站出来,人心必向我们,时日一长,兵马粮草都不是问题!”
他说得急,额角都渗出了点薄汗,生怕沈昱不相信。
沈昱却没接他的话,只转身走到院门口,隔着斑驳的木门,望向远处。
晚风从门缝里钻进来,带来街上隐约的笑闹声。
“慎之,”
他轻声开口,叫着萧玉安的字,
“你觉得,这天下如今如何?”
萧玉安一愣,百姓的欢声笑语顺着风飘过来,不时的传入他的耳里。
他张了张嘴,犹豫了半晌,才憋出四个字,声音干巴巴的:
“…… 天下太平。”
是真的太平。
他一路从北境过来,见过田间阡陌纵横,见过驿道商旅不绝。
没有流民堵路,没有饿殍遍野,比起大楚末年的乱象,分明是两重天地。
虽未达到盛世,可确实是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若是你我起兵。”
“这天下又会如何?”
沈昱看着远处平静地问。
萧玉安猛地一怔,嘴唇动了动,却没说出话来。
他想说复国乃是大义,想说沈氏江山不能落于贼人之手。
可话到嘴边,想起沿途所见的安稳市井,想起洛阳城里百姓脸上的笑意,竟全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是武将,忠君是刻在骨血里的,可他也知道,兵戈一起,最先受苦的,从来都是百姓。
“可殿下……”
他喉结滚了滚,声音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执拗,
“您就这般委屈自己?屈居后宫,以男子之身……”
他说不下去,只梗着脖子道,
“我萧家世代忠良,世受国恩,生是大楚的臣,死是大楚的鬼。”
“这江山姓沈,就该由沈氏来坐,岂能…… 岂能拱手让人!”
“若是由殿下来做这皇帝,也未必就比他顾泽安差!”
说到最后,他声音都有些发颤,既是愤懑,也是替沈昱不值。
“慎之啊,你也不必捧我。”
沈昱笑了笑,走上前,伸手扶住他的胳膊,微微用力,将人扶了起来。
“昔日你我三人是同窗。”
“他如何,你也是清楚的。”
“我不如他。”
“心机谋略不如他,隐忍蛰不如他,杀伐果断亦不如他。”
“他说的对,我做不了乱世之君。”
他顿了顿,无奈的笑了笑,
“我也玩不过他。”
萧玉安满脸不认同。
“殿下怎么能这般说自己,他顾泽安就是心黑而已。”
沈昱笑了笑,没有接他的话,只继续道:
“何况,我有安儿。”
“安儿登基,不也是我沈家的血脉坐在那皇位上吗?”
萧玉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错愕:
“安儿?”
“我与顾泽安的孩子。”
沈昱唇角极淡地弯了一下,眼底掠过一点柔软。
“顾泽安那狗东西没有昭告天下,你不知道也正常。”
他顿了顿,看着萧玉安震惊的神色,轻声道:
“你萧家忠的是国家,是百姓,不是哪一个帝王。”
“如今四海升平,百姓安乐,你带着弟兄们占山为王,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与其执着于复国,不如想想,怎么让底下的弟兄们过点安稳日子。”
萧玉安僵在原地,半晌没说话。
他守了两年的执念,好像在这一夜,被沈昱几句话,就轻轻戳破了。
院墙外,顾珩握着那支刚做好的糖人,慢悠悠踱到了这条僻静的巷子里。
他走到那扇斑驳的木门跟前,停下了脚步。
他没推门,也没出声,只唇角勾了勾,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随即转过身,顺着院墙慢悠悠往前走了两步,才清了清嗓子,扬声喊了一句:
“清宴。”
第52章 各有心思
院里瞬间静得落针可闻。
萧玉安脸色骤然一凛,人往断墙后头一缩,手下意识按上腰间刀柄,指节瞬间绷紧。
身后的两名亲随也反应极快,立刻闪身到断墙下,藏进阴影里,连呼吸都屏住了。
沈昱站在院中,眉头微蹙。
萧玉安是难得的边将之才,熟稔北疆防务。
如今大启北境由慕容氏一族镇守,顾珩怕是并不安心,他需要安插自己的心腹。
若能从中斡旋,劝萧玉安归降新朝。
总好过窝在伏虎山落草为寇,荒废了一身本事,也委屈了萧家世代忠良的名头。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按了下去。
他是趁顾珩买糖人的功夫悄无声息跟人走的,没提前跟他说。
私会前朝旧将,对方手里还握着残兵,这事若是摊开了说,
顾珩那狗东西生性多疑、城府又深,保不齐就要往 “私联旧部、意图复国” 上猜。
哪有什么 “引荐贤才” 的好话。
纵使他问心无愧,也平白添了许多无谓的猜忌与口舌。
沈昱看了藏起来的萧玉安一眼。
何况......萧玉安怕是也不愿意做降臣。
若是说出来,反倒两边都难堪。
所以他没有出声阻拦他们躲起来。
沈昱冲萧玉安点了下头,然后提气纵身,足尖在墙头上一点,轻飘飘就翻了出去,落地时衣摆扫过草叶,半点儿动静都没有。
顾珩那边还在不停的“清宴清宴”的喊着。
沈昱顺着墙根往前走了几步,应了声:“在这儿。”
“可算找着了。”
顾珩上前两步,挑眉看他,
“就买个糖人的功夫,回头人就没了。我还当你趁乱跑了呢。”
“方才杂耍摊前人挤,被人流冲散了。”
沈昱面不改色的扯谎,
“绕了两条巷子,正打算回去找你呢。”
顾珩也不拆穿,笑着把手里的糖人递过去。
沈昱接过来,指尖碰了下糖壳。
糖人眉眼清瘦,发冠束得齐整,连下颌的线条都跟他有七分像。
“摊贩照着你......照着平日里见的贵人模样做的。”
沈昱抬眼瞥他。
那年中秋,这人半夜在偏院熬糖,烫得指尖通红。
最后弄出个歪歪扭扭的四不像。
那时也是这么嘴硬,非说是城南摊子上买的。
这么多年过去,手艺长进了,嘴硬的毛病半分没改。
他没戳破,只指尖轻轻蹭了蹭糖人的衣摆,淡淡道:
“嗯。那还挺巧,连样貌都很像我”
顾珩笑了声,丝毫没有被看穿的尴尬。
牵起他转身往灯市方向走。
两人的身影渐渐融进前头的灯火人声里,脚步声慢慢远了。
破院子里,萧玉安等了半晌,听着外头彻底没了动静,才慢慢从墙根后直起身。
他松开攥着刀柄的手,手心全是汗。
他走出院子,望着空荡荡的巷口,神情落寞。
昔日一同听学的三人,如今一个坐拥万里江山,一个身居后宫,而自己故土倾覆,一族忠义无处安放。
没等他伤感完,墙头忽然掠下三道黑影,身法极轻,连脚边的荒草都没晃动一下。
萧玉安猛地回神,刚抬手要抽刀,冰凉的刀刃就已经贴在了他的颈侧。
他两个亲随更是没撑住一招,转眼就被反剪了胳膊按在瓦砾上,嘴被粗布堵死,只剩闷闷的挣扎声。
为首的暗卫蒙着半张脸,声音冷淡:
“萧将军,陛下请您去天牢叙叙旧。”
没等他骂出口。
后颈就重重挨了一记手刀,眼前一黑,直挺挺栽了下去。
为首的暗卫扫了眼院里狼藉,抬手打了个手势,几人架着三个活口转瞬就从后门消了踪影。
荒草地上只留几个浅脚印,很快就被夜风卷来的浮土盖了干净。
行到桥边时人忽然挤了些,逛灯的百姓摩肩接踵,有人提着花灯急急走过,眼看就要撞在沈昱肩上。
顾珩伸手,一把扣住他的肩膀往自己这边带了半步,力道不重,却稳得很。
“看着点路。”
牵着沈昱的那只手握的更紧了。
沈昱挣了一下,没挣开,抬眼斜他:
“陛下手劲大,没处使,就去城门口举石狮子去,攥我做什么。”
话虽这么说,脚步却慢了下来,顺着顾珩的力道往人少的地方走,没真的硬挣开。
顾珩挑了挑眉,
“城门口的石狮子有清宴这么软和吗?”
“冰凉梆硬的,我举他做什么?”
沈昱别开脸,没再理他。
他怕他再多说几句,这人能说出一会儿回去举他这种浑话。
沈昱目光落在河里飘着的河灯上。
河面上星星点点,全是百姓放的祈福灯。
岸边有卖灯的小贩,竹架上摆着各式莲花灯、兔子灯,纸面上绘着吉祥话,瞧着热闹。
顾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
“放一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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