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作者:许景行 简介: 【权谋双强丨相爱相杀|当朝帝王 × 前朝太子】 权力是顶级春药,亦是夺命利刃。 乱世江山在前,情
顾珩接管洛阳,百官投诚,百姓归附,一切都井然有序。
但这些都跟他没有关系了。
他像一个被遗忘在角落里的旧物件,没有人来问,他也不主动出声。
这天下午,沈昱坐在窗边看书。
说是看书,其实一页也没翻动,只是拿着书做个样子。
林安端了一碟点心进来,放在他手边,犹豫了一下,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
“殿下,这顾将军是怎么回事?他难道不想当皇帝?”
沈昱的目光从书页上抬起来,嗤笑一声。
“他不想当?他不想当怎么不让我当?”
林安愣住了:“那他还……”
“他只是在等。”
沈昱打断他,把书合上,放在膝盖上。
“等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等别人把龙袍披到他身上,他再‘勉为其难’地穿上。”
“这样史书写起来才好听。”
“不是他顾珩要夺江山,是天下人逼他坐这个位置的。”
林安听得目瞪口呆,心底只觉匪夷所思,竟还有人要求着才肯登帝位?
天下不能一日无主。
这日,以程屈为首的三十余名文官,捧着早已写好、反复修改过三遍的劝进表,跪在了显德殿外。
沈昱正在用早膳,林安从外面跑进来,气喘吁吁的:
“殿下!殿下!外面……外面来了好多官员,都跪在显德殿门口,捧着……捧着……”
“劝进表。”
沈昱替他说完,夹了一筷子青菜,慢条斯理地放进嘴里。
“对!劝进表!”林安急道,“殿下,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
“我急什么?”
沈昱咽下口中的菜,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又不是求我当皇帝。我急有什么用?”
林安一时语塞,心里却忍不住酸涩。
这明明是硬生生夺走了属于您的江山啊。
程屈跪在显德殿外,捧着劝进表,声音洪亮,字字恳切,将顾珩的功德说得天花乱坠。
“主公!大楚失德,天怒人怨,先帝崩逝,国无长君。”
“主公举义兵,清君侧,救万民于水火,功德昭于日月。”
“今洛阳已定,四海归心,愿主公早登大位,以安民心,以定天下!”
顾珩随意坐在殿外台阶上,指尖捻着几颗炒熟的瓜籽。
嘴角噙着淡淡笑意,眉眼间恰到好处地露出几分为难。
“诸位错爱了。我起兵本为清君侧,诛奸佞,如今奸佞已除,先帝陵寝已定,我的心愿已了。”
“天下自有贤能者居之,我何德何能,敢觊觎大宝。”
话音落下,他随手丢掉手中瓜籽,起身拱手深深一揖。
转身便迈步走入内室,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沓留恋。
只留满地官员们跪在原地,面面相觑。
第二日,以林策为首的武将集团再次劝进。
这一次阵仗更大,几十个将领佩剑立于庭中。
林策的声音比程屈高了整整一个调,几乎是吼出来的。
“天下无主,百姓惶惶!”
“主公若不登基,四方藩王必反,慕容氏必南侵,天下将复入水火!”
“请主公为万民计,早登大位!”
说到激动处,林策单膝跪地,铁甲撞在地砖上,发出一声闷响,身后诸将齐刷刷跪倒一片。
顾珩收了笑意,神色凝重且诚恳:“诸位的心意,我心领了。”
“但先帝尚有子嗣在,为人臣者,当辅弼幼主,尽忠职守。”
“取而代之之事,休要再提。”
这番话说得有理有据,姿态摆得十足,好似真不稀罕这皇位似的。
这日夜里,顾乐端了一盏白水进来,放在他手边,低声道:
“公子,明日……就是第三次了。”
顾珩没有抬头,继续在折子上写着什么。
“嗯。”
“明日,那位……会来吗?”
顾珩的笔尖顿了一下。
他没有作答,眸底却掠过一丝浅淡的玩味。
他会来。
毕竟他不来也改变不了什么不是吗?
第5章 亡国太子的结局
第三日。
沈昱换上了一身素色锦袍,不再是斩衰孝服,却依旧清瘦挺拔。
他站在东宫的书房里,看着那方传国玉玺。
它被林策送回来了,说是“主公说还给您”。
沈昱看着它,看了很久。
然后笑了,不是高兴的,是被顾珩的无耻给气笑的。
让他去陪他演戏就直说,还说什么还给他。
他如果真要了,最先容不下他的,就是他顾珩。
这人真是虚伪至极!
他抬手将玉玺拾起,衣袖轻轻拂过玉面,擦去上面本就不存在的浮尘,稳稳捧在掌心,抬步走出房门。
林安跟在他身后,疑惑地问:“殿下做什么去?”
沈昱没有回头:“献玺。”
“可…… 玉玺不是早就献过了吗?” 林安彻底懵了。
沈昱冷笑了一声,走出了东宫的大门:“一次哪够啊。”
真讽刺。
江山被夺,帝位易主,到最后,他还要亲自跪着,拱手把祖宗基业,完完整整送到旁人手里。
他走在去往显德殿的路上,脚步平稳,脊背挺直。
路过一处宫墙时,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他当时被父皇训了,心里难受,赌气走得飞快。
那时候顾珩大步追上他,伸手拉他,低声哄他:“慢点儿,别摔着”。
沈昱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站在原地,看了那面宫墙很久。
那时候他以为,那个人会拉他一辈子。
结果那个人确实拉了他一辈子。
只是不是拉着,而是拉下来。
他垂下眼,继续往前走,没再回头。
这一次,沈昱走在最前面。
他捧着那方献出去的传国玉玺,一步步走到台阶前跪下,双手将玉玺高高举起。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没半点表情。
他抬起头,垂着眼,没有看顾珩。
他怕自己一看,就会想起那个杏花树下的少年,就会想起这人背弃了自己,乱了他所有隐忍。
沈昱的音清晰而坚定:“大楚气数已尽,非人力所能挽回。顾氏应天顺人,万民所向。愿陛下早登九五,救万民于水火。”
话音落地,满朝文武齐齐跪拜,山呼万岁,声响震彻整座太和殿。
顾珩脸上满是无奈,“诸公何必苦苦相逼啊。诸公如此,岂非是陷我于不仁不义之地啊!”
满朝文武齐声高喊:“请陛下为天下计、为黎民计!”
顾珩缓缓长叹一口气,一副被迫担下重担的模样。仿佛当这个皇帝是让他受了天大的委屈。
“既然诸君如此逼迫,我再推辞,倒显得我矫情了。既如此,就让我当这千古罪人吧。”
语毕,他缓步走下丹陛,俯身从沈昱掌心接过玉玺。
指尖相触的一瞬,他笑意盈盈,压低声线,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温柔:“辛苦清宴了。”
沈昱依旧跪地,不曾抬头,只轻轻笑了一声,音色凉薄:
“不辛苦。亡国太子亲手献玺,劝进新君。这般难得的话本,臣自然要为陛下演得周全。”
顾珩眼底笑意更深。
数年不见,他的清宴,脾气没变,嘴倒是愈发利了。
沈昱率先叩首,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身后的众人纷纷跟着叩首,呼喊:“陛下千秋万岁!”
顾珩听着这‘咚’的一声,心跳了一下,磕这么重做什么。就算怨他,也不用拿自己的头撒气吧。
当夜,东宫书房灯火长明。
顾珩埋首翻看堆积的卷宗,越看越清醒 。
大楚留下的烂摊子远比他预估的更棘手,国库亏空的账目看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陛下。” 内侍苏瑾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行礼,“登基大典的一切都已准备妥当。七日后辰时,百官会在太和殿恭候陛下。”
顾珩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眉心,漫不经心地 "嗯" 了一声。
“沈昱呢?”
苏瑾躬身道:“殿......沈公子他...... 奴派人去看过,他很安静,一直坐在窗边,没有点灯,也没有任何异动。”
顾珩指尖轻敲桌面,片刻后悠悠吐出一句:“挺好,省银子。”
苏瑾嘴角抽了抽,没敢接话。
顾珩没有再说话。
苏瑾站了一会儿,确认他没有别的吩咐了,才轻轻带上门,退了出去。
烛火跳了一下,在顾珩的脸上投下一片晃动的光影,他继续看着文书,只是看了一会就放下了。
然后他放下笔,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月色很好。雪后的空气清冽而干净,远处洛阳城的屋顶上覆着一层薄薄的银白,在月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只是东宫的那头,沈昱住的正殿一片乌漆嘛黑。
他望着那个方向。月光如水,洒在庭院里那棵桂花树上,落下斑驳的影子。
过几日,他就是大启的开国皇帝了。
而沈昱……
次日清晨。
程屈被传至显德殿偏殿。
他跟着苏瑾进偏殿的时候,顾珩正歪在榻上,手里转着一只空茶杯,看着像是等人说话等了有一阵了。
“坐。”顾珩抬了抬下巴。
程屈谢了座,等着他开口。
顾珩不急不缓,将茶杯轻搁在案上,指尖顺着杯沿慢慢摩挲,状似随意开口:“大楚那位,你觉得,朕该如何处置?”
程屈没想到他问得这么直接,愣了一下,斟酌着道:“按旧例……亡国太子,没有善终的。”
“哦?” 顾珩挑眉,“旧例是什么?”
“前朝静帝禅位后,被封为侯,幽居别院,三年后‘病逝’。”
程屈顿了顿,“再往前数,蜀国后主入洛,受封安乐公,活了七年,但子孙不得仕宦。更早的,陈国少主被俘后,囚于长安,终身未出。”
顾珩低低笑了声:“你记性倒是极好。”
“臣只是恰好读过。”程屈低着头,“陛下问这个,是想……”
“朕在想,给他哪条路。”顾珩语气散漫,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幽禁,或是赐死,你替朕选一个。”
程屈沉默了一会儿,道:“陛下心里应该已经有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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