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顾珩扣着他的两只手腕,稍一用力就按在了榻上,微微俯身看着他。
  两人离得极近,呼吸都缠在一处,榻上的安神香混着两人身上的气息,暖烘烘地裹上来。
  沈昱喘着气,胸口微微起伏,瞪着他。
  “没够。”
  顾珩低笑一声,松开一只手,指尖蹭过他泛红的唇角。
  沈昱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偏过头,又在他手腕上咬了一口。
  “放开。”
  顾珩依言松了手,看着他坐起身理衣袍,领口扯得歪了,发梢也乱了几缕。
  明明是气鼓鼓的样子,偏生透着点鲜活的劲儿。
  他也跟着坐起来,伸手替他捋了捋鬓边乱掉的发丝,指尖擦过耳尖,惹得沈昱微微躲了一下。
  顾珩瞧着他这副样子,指尖蹭了蹭他泛红的眼尾,笑意里掺了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气也气了,咬也咬了,这下消气了?”
  “臣不敢生气。”
  他声音平平的,听不出情绪,
  “陛下定的规矩,臣照办就是。何来生气一说。”
  嘴上说不敢,浑身却都写着 “我不高兴”。
  顾珩低笑一声,手上稍一用力,便将人拽得踉跄了一下,跌坐回榻上。
  沈昱没防备,整个人往他这边倒,下意识伸手撑在他身侧,两人瞬间贴得极近。
  “不敢?”
  顾珩捏着他的手腕没放,另一只手轻轻蹭了蹭他绷紧的下颌,笑意里带着点痞气。
  “朕看你胆子大得很。心里指不定怎么骂朕薄情寡义呢。”
  沈昱抬眼瞪他,眼底燃着点细碎的火气,却没挣开。
  “陛下既然知道,又何必问。”
  他咬着牙,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要压着安儿,臣拦不住。但陛下也别指望臣笑着谢恩。臣做不到。”
  顾珩低低笑了一声:“朕何时要你谢恩了?不谢就不谢呗,朕又不稀罕。”
  沈昱翻了个白眼,坐直身子,理了理皱掉的衣袍,没再争执,也没理他的贫嘴。
  争也没用。
  他比谁都清楚,顾珩打定的主意,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顾珩看着他清瘦的背影,嘴角的笑意淡了些,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快得让人抓不住。
  他知道沈昱不会甘心。
  可他也不会退。
  这是他们之间,注定要耗一辈子的拉扯。
  ——
  顾安的百日宴设在两仪殿。
  最终还是没有大办。
  廊下只挂了寻常的红绸宫灯,连鎏金的双喜盏都没摆,远远瞧着,不像嫡皇子的百日礼,倒像哪家宗室的寻常家宴。
  沈昱一身石青色凤服,簪一支素面羊脂玉簪,端坐在主位之侧。
  宗室及内廷之人依次入内行礼道贺,他只微微颔首受礼,道:
  “免礼,入座吧”。
  礼数周全,眉眼间瞧不出半分不快。
  林安立在他身后,看着稀稀拉拉的宾客,心里堵得慌。
  前朝嫡皇子百日,那是要诏告天下、大赦天下的排场,如今落到小殿下身上,连个像样的仪仗都没有。
  况且......况且陛下还将抓周也安排在了今日。
  吉时到了,顾珩才带着苏瑾慢悠悠过来。
  众人连忙起身行大礼。
  他笑着摆了摆手,
  “都是自家人,不必拘礼。”
  “都落座吧。”
  众人谢恩坐下后,看着这副场景,心里却都明镜似的。
  陛下这个时辰才来,摆明了没把这场百日宴当要紧事。
  这位嫡皇子看着占了名分,实则在陛下心里,怕是还不如后宫里寻常妃嫔生的皇子金贵。
  “顾安呢?”
  顾珩走到沈昱身边,随口问了一句。
  “在偏殿乳母抱着,刚喂过奶。”
  “臣这就让人抱来。”
  说罢,沈昱冲林安挥了挥手,林安立刻会意。
  宫人立刻上前摆上抓周软垫。
  乳母抱着裹红锦襁褓的顾安上前。
  内侍捧着乌木托盘跟在身后,里头摆着狼毫笔、铜算盘、金锁、话本、小弓箭几样寻常物件。
  没有嫡子规制该有的玉圭,也没有檀木礼器,普通得与低位妃嫔所出的皇子无甚差别。
  沈昱的目光在托盘上顿了一瞬,便移开了,指尖却极轻地攥紧了袖中衣料。
  顾珩抬眼扫了下托盘,没说什么,只淡淡颔首:
  “放软垫上吧。”
  乳母把顾安放在织锦软垫上,宽大袖摆下悄悄虚托住他软乎乎的腰。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滴溜溜扫过一圈物件。
  伸着软乎乎的小手晃了晃,一把攥住了那支狼毫笔,攥得紧巴巴的,还往嘴里塞。
  底下有人刚要开口道贺,瞥见陛下平淡的神色,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顾安攥着笔晃了两下,竟撑着小手往主位的方向爬。
  说是爬,其实是拱。
  胳膊胡乱扒垫子、小腿蹬空,一拱一拱往前挪,晃晃悠悠,随时要歪倒,全靠乳母底下轻轻撑着才不会翻倒。
  模样笨拙又急切。
  软垫离顾珩脚边不过一步远,他爬得歪歪扭扭,小身子一颠一颠的。
  就这点距离,他的小脑袋不停低垂,累得小声哼唧。
  一路挪到了顾珩膝前,伸出软嫩小手死死攥住了顾珩的袍角,仰着圆乎乎的小脸吐泡泡。
  满殿瞬间静了一瞬,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沈昱的心猛地一提,指尖骤然收紧。


第46章 气死了!
  他目光落在孩子小小的背影上,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拽了一下,有点发紧,又有点发涩。
  他知道顾珩不亲近这个孩子,可看着襁褓里的小团子懵懂地往父亲身边凑,他还是忍不住盼着。
  盼着顾珩能伸手碰一碰,哪怕只是一句软话也好。
  顾珩垂眸看着脚边的小团子,眉峰极淡地蹙了一下,快得几乎看不见。
  他没养过孩子,也没兴趣逗弄。
  软乎乎一团凑过来,他第一反应不是亲近,是莫名的无措。
  连带想起这孩子,本就是因着沈昱算计才有的,心里更添了几分凉薄。
  他到底没拂开,指尖微微动了动,对乳母道:
  “抱下去吧,仔细摔着。”
  乳母连忙小心翼翼把孩子抱起来,躬身退了下去。
  沈昱缓缓收回目光,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已经凉了,舌尖漫起涩味。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眼底那点极淡的光,悄无声息地暗了下去。
  顾珩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没察觉他的情绪,只淡淡吩咐苏瑾:
  “按规矩赏。”
  所谓规矩,便是些寻常的赏赐。
  一柄长命锁,两匹素锦,几支老山参。
  没有封地标识,没有专属玉制信物,连句像样的吉语都没有。
  沈昱心里着实不痛快。
  他清楚,顾珩有能力给顾安扫清所有障碍
  —— 只要他想,以他顾泽安的手段,他能把嫡长子的路铺得稳稳当当,哪怕这孩子流着沈家的血。
  可他不想。
  不是不能,是不愿。
  他不愿顾家的江山被沈家血脉染指。
  不愿为了带着沈家血脉的孩子费心力。
  宴席散后。
  沈昱起身整了整衣袍,吩咐林安备辇回凤华宫。
  刚走到殿门口,就见顾珩负着手站在阶下,像是特意在等他。
  “陛下不回圣宸宫?”
  沈昱停下脚步,语气平淡,听不出情绪。
  “圣宸宫里又没有清宴。”
  顾珩说得随意,迈步就往他的辇车边走,
  “回去独守空房吗?”
  “后宫佳丽三千,陛下随便召一个伺候就是。”
  沈昱今日是实在是不想看见他,语气里带了点咬牙切齿。
  顾珩轻笑一声,很是愉悦,他牵住沈昱的手,拉他一同上辇。
  “所以朕这不是召了清宴了吗?”
  “你!你不知道我今日烦你?”
  沈昱气结。
  顾珩低笑一声,把人禁锢在怀里,没再说话。
  轿辇到了凤华宫,顾珩刚一松开,沈昱起身径直进殿,丝毫不管身后的顾珩。
  顾珩跟着进来,自顾自坐在软榻上,看着他清瘦挺拔的背影,笑着开口:
  “脸绷了一路,还气着呢?”
  沈昱没回头,将脱下的外袍递给侍立的宫人,语气冷淡。
  “不敢!”
  今天这一场百日宴,丢的是顾安的脸面,打的也是他的脸。
  顾珩明知道,还偏要凑过来,倒像故意来看他笑话似的。
  顾珩低笑一声,非但没走,反倒起身走过去,从身后伸手环住他的腰。
  下巴轻轻抵在他肩窝,温热的呼吸扫过耳尖,耍赖般地说:
  “不敢就笑一笑”
  沈昱身子一僵,伸手去掰他箍在腰上的手,力道带着火气:
  “顾泽安!松手!”
  “不松。”
  顾珩收紧手臂,贴在他耳边低笑,
  “松开跑了怎么办?”
  沈昱挣了两下没挣开,反倒被他带着力道往床边走。
  他心里憋着气,偏头躲开凑过来的吻,下颌线绷得紧紧的:
  “陛下就不嫌扫兴?”
  “扫兴什么。”
  顾珩把人轻轻按在床榻上,俯身看着他,指尖蹭过他绷紧的下颌,笑意里带着点惯有的痞气。
  “你气你的,朕歇朕的,互不耽误。”
  帐幔缓缓落下。
  沈昱闭着眼,指尖攥着身下的锦被。
  怎么这么气人!
  做事丝毫不退让,偏又要凑过来撩拨。
  像逗弄笼里的鸟,既要关着,又要逗着,半分由不得你。
  气归气,恼归恼,真到了这份上,他也不能做出把人踹下床的事。
  只能咬着牙,受着这份半是强势、半是温存的折腾,把所有委屈和不甘,都咽回肚子里。
  一夜无话。
  次日天刚亮,顾珩便起身去上朝了。
  顾珩指尖轻轻擦过他的侧脸,走时还替他掖了掖被角。
  沈昱醒着,没睁眼,直到听见殿门合上的轻响,才缓缓睁开眼,望着帐顶出神。
  昨日孩子拱到顾珩脚边,他却连抱一下都不肯。
  他怎么能把他跟孩子分的那么清。
  沈昱心里只觉得一阵阵的疼。
  ——
  三月禁足期满的那日,秋阳正好,透过廊下的桂树晒下满地碎金。
  早膳刚撤下去,沈昱换了身素色锦袍,抱着顾安在檐下晒太阳。
  小家伙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四处看,小拳头攥着他的衣襟,嘴里咿咿呀呀吐泡泡。
  沈昱低头用指尖轻轻碰了碰他软乎乎的脸颊,小家伙立刻攥住他的手指,攥得紧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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