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顾珩抬着眼,慢悠悠地打量着他的脸,眼底藏着点促狭的笑意,开口的调子带着点逗弄的意味:
  “酸不酸?”
  沈昱指尖微蜷。
  “不酸。”
  “脸都绿了,还说不酸。”
  顾珩低笑一声,伸手一把握住他手腕,稍一用力,便将人拽到了自己跟前。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呼吸都缠在了一处,他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点在沈昱的额头上,带着点哂笑。
  “就你那点心思,瞒得了谁。”
  “不敢酸。”
  “瞧这话说的,倒像朕欺负了你。”
  顾珩低笑一声,伸手想捏他的脸,被沈昱侧身躲开了。
  他也不恼,捏住沈昱的下巴,把人脑袋摆正,继续捏脸。
  沈昱气的一下子脸就红了。
  他伸手拨拉开顾珩的手,语气不善:“臣可是陛下亲自下令禁的足。”
  “陛下这三天两头的来这欺负人,臣这足还禁的有意思吗?”
  “索性陛下下旨,把这凤华宫大门的锁给去了吧。”
  “小没良心的。”
  顾珩捏了捏他的手腕,笑意更深,
  “还不是朕心善,怕你寂寞。”
  “特意百忙之中抽空来陪你,你竟还不领情?”
  沈昱抬眸瞥他一眼,
  “陛下该多去看看淑妃。”
  顾珩笑着伸手在他脸上胡乱一阵揉搓,直把他的脸揉搓的通红一片。
  “行,听皇后的,朕今晚去淑妃宫里。”
  说完便起身走了。
  殿内重新安静下来,林安收拾着茶盏,小声嘀咕:“陛下也真是,特意过来气殿下。”
  沈昱哼笑一声:“他从来都是这个讨人厌的性子。”
  “那什么公子世无双,全是他装出来的。”
  “他若哪天变成好的,那倒是得给他请个道士驱驱邪了。”


第41章 温寒散
  林安看着沈昱通红的脸,小心翼翼地问:“殿下,奴给您拿个凉帕子敷敷吧。”
  沈昱摆了摆手。
  “不用,哪里这么娇贵,一会就褪下去了。”
  ——
  长乐宫里,淑妃程若正由掌事宫女书棋陪着,慢慢喝着安胎药。
  她的父亲是程屈,她自打入宫,便是抱着母仪天下的心思来的。
  如今怀上龙嗣,正是站稳脚跟的关键时候。
  “父亲那边回信了吗?”
  她放下药碗,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轻声问。
  书棋俯身,声音压得极低,
  “大人说,娘娘眼下有孕,是个好事。但中宫那位,始终是个心腹大患。”
  “他虽是前朝太子,可毕竟占着皇后之位,还生了嫡长子。”
  “虽说陛下厌弃大皇子,可万一哪日真被沈昱地枕边风吹动了,也不是不可能。”
  程若垂眸,指尖轻轻抚上平坦的小腹,眼底闪过一抹狠厉的神色。
  这话说进她心里了。
  她不是容不下妃嫔有孕,她是容不下沈昱。
  沈昱是什么人?
  十五年太子,一朝为后,哪怕失了家国,哪怕被禁足,那一身风骨气度也压得后宫所有人抬不起头。
  陛下对他的心思,谁人看不明白
  —— 说是禁足,可凤华宫的吃穿用度,何曾苛待过半分?
  她都有孕了,可宫里的冰块都还是紧着凤华宫那边。
  只要他还坐在后位上,只要顾安还是嫡长,她腹中的孩子就永远矮一头。
  更遑论他身后还站着一群前朝旧臣,谁知道哪天会不会死灰复燃。
  “爹爹的意思是?”
  “大人说,不急着动他性命,容易引火烧身。”
  书棋低声说,
  “只要慢慢耗损他的身子,让他气血亏虚,容貌不在,且再难有孕。”
  “时间久了,陛下自然就淡了心思。”
  程若缓缓点了点头,这个时候确实是绝佳的动手时机。
  六宫由她和德妃一同协理,汤药物料都从她手里过,动手方便。
  真查起来还能往德妃身上推
  ——林青儿一介武夫之女,心思粗疏,最适合背锅。
  况且凤华宫的人是陛下换的,若真查出什么,那也是陛下不愿他再次有孕。
  到时候,帝后互相猜忌,情谊必然受损,那不正是她坐收渔翁之利的好时候吗?
  ——
  沈昱每日辰时都会喝一碗调养气血的汤药,是陈院判开的方子。
  自打他生完顾安便一直在喝,算下来已有小半年。
  这日,太医院那边送来汤药,气味和往常没什么分别,
  都是当归、黄芪混着甘草的温补香气。
  他舀了一勺送入口中,慢慢咽下,一开始只觉苦中带甘,和从前没差别。
  可没一会儿,胃底却隐隐泛起一丝极淡的寒凉,像落了片冰屑,稍纵即逝。
  他握着瓷勺的手微微一顿。
  不对。
  这方子是纯温补的,喝完该是腹中生暖、四肢渐热,断不该有寒凉之气。
  他垂眸盯着盅里褐色的药汁,沉默了片刻。
  这时不由得有些怪自己学艺不精了。
  若是师父在,一定第一时间就能肯定这药有没有问题了。
  第二日清晨,汤药照旧准时送到。
  这次沈昱没急着喝,先舀了半勺含在舌尖,细细品辨滋味。
  甘草的回甘里,果然藏着一丝极淡的辛凉,细若游丝,
  如果不是他对药性还算熟,根本尝不出来。
  他心里瞬间就有了数 —— 是温寒散。
  这药不算剧毒,微量混入补药中,不会立刻伤身,
  只会像温水煮青蛙一样,慢慢耗损气血、掏空底子。
  时间一久,人就会日渐虚弱、畏寒怕冷。
  太医诊脉却也只会诊出 “气血亏虚、忧思过甚”,断断查不出下毒痕迹。
  是后宫阴私争宠的常用手段,阴损又隐蔽。
  他放下瓷勺,面上没露半分异样,只淡淡吩咐林安:
  “放着吧,我待会儿喝。”
  林安没察觉异样,应了声便退了出去。
  沈昱坐在案边,看着那碗冒着热气的汤药,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第一个闪过的念头,是顾珩。
  毕竟顾珩忌惮他。
  忌惮他前朝太子的身份,忌惮顾安身上流着的沈氏血脉,
  更忌惮他心里那些没说出口的心思。
  要借着后宫的手慢慢耗垮他,让他再无力折腾,也不是不可能。
  可这个念头只转了一圈,就被他自己压了下去。
  不对。
  顾珩知道他服过绝子药。
  那日未央宫一碗参汤落肚,他这辈子都很难再有子嗣,顾珩比谁都清楚。
  不想他再有孕,一碗绝子药就已经足够了。
  犯不着再用温寒散这种上不得台面的慢药,慢慢把他身子拖垮。
  更何况,顾珩从来不是这种人。
  他要罚、要禁、要贬,从来都是明明白白下旨意,
  雷霆雨露都摆在明面上,不屑于躲在后宫阴私里做手脚。
  他当日下绝子药,怕是都要被他在背后骂下作。
  顾珩真想要他的命,一杯毒酒、三尺白绫就够了,何须绕这么大的弯子,用这种磨人的法子。
  不是他。
  排除了那个最让人心寒的可能,他忍不住轻轻舒了口气。
  他抬手抚了抚自己的手腕,指尖按着腕间的脉搏,平稳有力。
  剂量很轻,对方很谨慎,不求速效,只求日积月累地耗。
  能拿到温寒散,又能把手伸到六宫汤药里的,
  放眼整个后宫,只有协理六宫的两位。
  德妃林青儿出身武将世家,性子直来直去,眼里揉不得沙子,玩不来这种阴私手段。
  何况林家已是当朝功勋第一,她犯不着用这种法子赌上家族前程。
  剩下的,就只有刚怀上龙嗣、正协理六宫春风得意的淑妃程若了。
  也对。
  她刚有了身孕,正是最忌惮中宫、忌惮嫡长子的时候。
  自己占着后位,又生了顾安,哪怕被禁足,也是她和腹中孩子迈不过去的一道坎。
  用温寒散慢慢耗垮他的身子,神不知鬼不觉,
  既能除掉最大的威胁,又不会引火烧身。
  真要查起来,大可以往宫人身上推,再往德妃身上泼点脏水。
  武将之女性子粗疏,管不好宫务出了纰漏,谁也挑不出理。
  再不济还可以往顾珩身上推。


第42章 泼脏水
  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不愧是程屈的女儿。
  第三日清晨,汤药照旧送来,和前两日别无二致。
  沈昱照旧接了,放在案上没动。
  等送药的宫人走了,他才对林安低声吩咐:
  “你去太医院一趟,请陈院判过府请平安脉。”
  “就说我近日畏寒嗜睡、精神不济,请他过来瞧瞧。别声张,悄悄地去。”
  林安心里咯噔一下。
  这两日他也瞧着殿下脸色不如从前,只是不敢多问,此刻听了吩咐,连忙应下,藏好身形悄悄去了太医院。
  傍晚时分,陈院判提着药箱,借着请平安脉的由头进了凤华宫。
  屏退左右宫人后,他刚要搭脉,沈昱却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
  “陈院判不必诊了。”
  “太医院送来的补药里掺了温寒散,剂量极轻,你搭脉也查不出来。”
  林安站在一旁,听得又惊又怒,攥着拳头压低声音道:
  “是谁这么大的胆子!”
  “汤药是太医院煎送的,每日专人送来,难不成是太医院的人动了手脚?”
  陈院判猛地抬头,脸上血色瞬间褪了个干净,“扑通” 一声就跪下了。
  “殿下!臣…… 臣不知……”
  “本宫没怪你。”
  沈昱抬手虚扶了一下,语气平静。
  “本宫叫你来,不是问罪。”
  “殿下,这可是谋害中宫的大罪!”
  陈院判急得声音都发颤,
  “要不要臣立刻去回禀陛下?请陛下彻查!”
  “不急。”
  沈昱淡淡摇头,
  “现在去说,没有实打实的人证物证,背后之人只管推到下面的宫人身上,反倒是打草惊蛇。”
  “她既敢动手,就定然做好了抽身的准备。”
  林安在旁急得眼圈发红:“殿下,那咱们就这么忍着?这药喝一天就伤一天身子啊!”
  “谁说我要喝了?”
  “她想让我病,我便病给她看就是。”
  沈昱看了他一眼,唇角勾起一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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