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误了便误了。”
  顾珩低笑,手臂收得更紧,将人往怀里带了带。
  “反正朕的皇后都敢给朕下药了,迟上个早朝,算得了什么。”
  沈昱脊背微僵,随即放松下来,索性转过身子,正对着他。
  “陛下这话就没意思了。”
  他抬眼,目光平静地撞进顾珩眸底,“药是臣下的,但臣也自食恶果了。”
  “那药臣喝了,禁足也领了,宫人也换了。陛下还要拿这事翻来覆去地说?”
  顾珩瞧着他这副样子,笑意深了些。
  这话说的确实有些冤枉人了,也就说了这么一次,哪有翻来覆去。
  他伸手,指尖顺着沈昱的眉骨往下滑,掠过眼尾、鼻梁,最后停在唇上,轻轻碾了碾。
  “怎么,做都做了,还说不得了?”
  他语气闲散,指尖却带着力道。
  “你敢伸手一次,朕就掐断一次。往后你再想动什么心思,先想想能不能瞒过朕的眼睛。”
  这是明晃晃的警告,也是掌控。
  沈昱没躲,任由他指尖停在唇上,反而微微张口,轻轻咬了一下他的指腹。
  力道不重,带着点牙尖的痒。
  “臣记下了。”他抬眼,“往后臣定乖乖的。”
  顾珩眸色一沉,刚要开口,殿外传来苏瑾极轻的通传声:“陛下,朝服已经备好了。”
  两人都顿了顿。
  顾珩收回手,指尖还留着唇瓣的软意。
  他没再逗弄沈昱,笑了笑,掀开被子起身。
  沈昱也别开眼,起身准备伺候顾珩更衣。
  苏瑾带着宫人进来伺候梳洗,殿内很快响起细碎的动静。
  “躺着便是,又不是没人伺候。”顾珩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话虽这么说,人却没动,甚至微微抬了抬胳膊,肩背舒展着摆好了姿势,眼底藏着点笑意 。
  摆明了等着他过来。
  沈昱也不戳破,垂着眼替他套上里衣。
  指尖偶尔擦过温热的皮肤,也只当没察觉,指尖稳得很,一颗一颗系好盘扣。
  布料摩擦的细碎声响在殿里显得格外清晰,晨光落在他低垂的眼睫上,投出一小片浅影。
  “昨夜闹得晚,不多睡会儿?”
  顾珩垂眸看着他发顶,语气闲散,手指却不经意蹭过他腕间的皮肤。
  “规矩不能废。”
  沈昱手下没停,替他理好朝服的衣襟,又去拿玉带,指尖穿过玉扣时动作顿了顿。
  “陛下是君,臣是臣,该伺候的,不能假手于人。”
  这话听着恭顺,细品却带着点刺。
  顾珩挑了挑眉,低笑一声,没接话。
  任由他绕到身后系腰带,温热的呼吸扫过后颈,惹得沈昱耳尖微微发烫,手上力道却半点没乱。
  收拾妥当,顾珩指尖轻轻碰了碰沈昱的脸颊,力道很轻。
  “安分些。”他说,语气听不出喜怒,“等禁足期满,朕带你去看花灯。”
  沈昱微微颔首:“臣遵旨。”
  顾珩哼笑一声,转身走了,边走边说:
  “又在这装正经。”
  直到脚步声彻底听不见,守卫重新将宫门锁上。
  沈昱才缓缓松了口气,指尖轻轻按了按眉心。
  林安轻手轻脚走进来端着铜盆进来,看见沈昱披着外袍坐在床头,颈侧红痕隐约,一时不敢说话。
  沈昱却先开了口,声音很轻,带着点刚醒的哑。
  “去看看,新来的宫人都安排妥当了吗。手脚干净的,留着用;心思歪的,趁早打发了。”
  “是。”
  林安应声,犹豫了一下,又低声道,“殿下,陛下他……他没生气吗?”
  “他说他不小气。”沈昱淡淡道。
  林安:“......”
  刚梳洗收拾妥当,乳母抱着襁褓轻步走进来,躬身道:“殿下,小皇子醒了,正找您呢。”
  沈昱表情瞬间软了些,伸手接过孩子。
  襁褓里的顾安攥着小拳头,睁着黑葡萄似的眼睛看着他,小嘴动了动,发出细碎的哼唧声。
  他指尖轻轻碰了碰孩子软乎乎的脸颊。
  “今日乖不乖?”
  襁褓里的顾安像是听懂了,小嘴嘟了嘟,咿呀地哼出一声软乎乎的调子。
  细弱的小手胡乱挥了两下,恰好攥住了沈昱垂下来的指尖。
  力道很轻,却攥得很紧,暖融融的温度顺着沈昱的指尖悄悄漫了上来。
  乳母在旁轻声回话。
  “殿下,小皇子夜里睡得极安稳,半个时辰前刚喂过奶,醒了也不闹,只睁着眼睛四处看。”
  “像是知道殿下在这儿,非要抱过来才肯安生。”
  沈昱指尖微微蜷了蜷,任由孩子攥着,另一只手轻轻掖了掖襁褓的边角。
  晨光照在孩子小小的脸上,眉眼还没长开。
  可鼻骨的轮廓、抿唇的模样,竟已经隐约有了顾珩的影子。
  他心口微微一动,说不清是涩还是软,指尖轻轻蹭了蹭孩子的脸颊。
  “倒是个省心的。”
  他声音放得极柔,和方才对着顾珩时的硬气全然不同。
  正说着,林安从外间轻步进来,垂着手躬身回话:“殿下,都打点妥当了。”
  沈昱“嗯”了一声,没抬头,依旧看着怀里的孩子。
  林安顿了顿,又低声道,“奴私下留意了,这批新人里有两个是未央宫出来的,明着是调过来伺候,实则是盯着咱们的。”
  “奴把她们安排去了最偏的洒扫院,轻易近不了内殿。”
  “不必刻意苛待。”
  沈昱淡淡道,“该给的份例给足,该做的活派好,就当寻常宫人用着。”
  “陛下要盯,就让他盯。盯得久了,才会觉得我们安分。”
  乳母立在一旁不敢出声。
  沈昱抱着孩子慢慢走到窗边。
  凤华宫的宫门落着锁,院墙高得望不见外面的街景。
  可他的目光却像是穿过了红墙,落到了很远的地方。


第40章 酸不酸?
  怀里的孩子打了个小小的哈欠,闭上眼又睡了过去,呼吸轻浅均匀。
  林安站在身后,看着殿下清瘦的背影和怀里小小的襁褓,眼圈微微发热,正想悄声退出去,就听院外传来宫门开锁得声音。
  紧跟着是苏瑾的通传声:“殿下,奴奉旨来传口谕。”
  沈昱抬了抬眼,示意乳母把孩子抱去偏殿,这才整了整衣襟,淡淡道:“进来吧。”
  苏瑾掀帘进来,躬身行礼。
  “陛下说,殿下静养期间不便操劳,六宫事务便暂由淑妃、德妃共同协理。”
  “殿下安心静养便是。”
  沈昱眼皮都没抬,只低头拢了拢孩子的襁褓,淡淡应了声:“有劳苏大监。”
  苏瑾又客气了两句,便躬身退了出去。
  林安听完传旨,心里憋着气:
  “殿下,哪有这样的道理,您还在中宫之位,不过是暂禁足,怎么就把六宫权分出去了……”
  “......陛下不是说他不小气嘛。”
  “规矩本就是如此。”
  沈昱正低头给顾安理襁褓,头也没抬。
  “皇后不理事,自然由高位妃嫔协理,有什么稀奇的。”
  转眼过了三五日,凤华宫门庭冷落,除了按时送份例的宫人,连个多余的人影都没有。
  宫门日日落着锁,只有侧门定时开一道缝,送进当日的份例与膳食。
  沈昱作息极规律,辰时起身看过顾安,便坐在书案前抄几页《道德经》。
  午后阳光好,便抱着孩子在廊下站一刻钟,晒晒太阳透透气。
  入夜后看半卷旧书,便早早歇下。
  宫里的消息,全靠林安从送份例的小太监嘴里旁敲侧击打听回来。
  今日说淑妃宫里添了两名嬷嬷,明日说德妃查了几处宫人的偷懒怠惰,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后宫琐事。
  这天林安清点完送来的衣物,回来时步子稍急,压着声音回禀:
  “殿下,奴方才听他们闲聊,说是淑妃娘娘有孕了,刚两月出头。”
  “陛下特意吩咐了太医院好生照看,长乐宫的份例都涨了三成。”
  沈昱正翻着半卷书,闻言指尖顿了顿。
  新帝登基,妃嫔有孕,延绵皇嗣,本就是朝之喜事。
  可于他与顾珩却不是什么喜事。
  他低声喃喃:“他当时为什么不肯喝了那碗绝子药。”
  他若无其他子嗣,就不会有其他念想。
  无论他多不喜安儿,最后也只能是安儿继位,他以后无论如何,也不必对他动手。
  林安没听清他说什么,低声询问:“殿下说什么?”
  沈昱轻声说:“没什么。”
  继而他笑了笑。
  “他当时给我一盏茶时间选当不当皇帝,如今我给他几年时间选活不活。”
  “说起来,我比他大方。”
  林安听的一脸惶恐:“这......这......”
  这日傍晚,顾安刚喝完了奶,沈昱正坐在摇车旁逗他喊“爹爹”。
  院外忽然传来内侍唱喏的声音:“陛下驾到 ——”
  沈昱放在顾安脸颊上的手顿了顿,刚要起身行礼,顾珩已经大步掀帘走了进来。
  他一身玄色常服,衣摆带着殿外的清寒气,进门目光径直落在沈昱身上,半分余光都没往孩子身上落。
  可这孩子像是知道来人是自己父皇似的,不停的咿咿呀呀,还伸起两条小胳膊胡乱晃着。
  像是在让他父皇抱抱。
  顾珩脚步略微顿了顿,随即跟没听见似的,继续往里走。
  沈昱看见孩子那样,心里微微一涩,每次这孩子看到顾珩,都这么热情。
  他仿佛真知道,那是他的另一个爹。
  可他不知道他那个爹,不待见他。
  旁边侍立的乳娘得了沈昱地眼色,小心地把孩子抱去了偏殿。
  沈昱压下心中地酸涩,躬身行礼:“陛下圣躬安。”
  顾珩走到榻边坐下,胳膊随意搭在桌沿。
  “免了。”
  沈昱转身去取青瓷茶盏,拎着桌上温着的茶壶,慢慢斟了一杯热茶,双手递到顾珩面前,抬眼时浅浅弯了弯唇角,
  “恭喜陛下,淑妃娘娘有喜了。”
  顾珩挑眉看着他,眼底带着点促狭的笑意。
  “怎么,清宴听见淑妃有孕,心里头不痛快?”
  沈昱也走到榻边坐下,把茶放在桌子上,语气规规矩矩:
  “陛下说的哪里话。皇嗣兴旺是国之幸事,臣只有替陛下高兴的份。”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