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马夺位后,我成了他的阶下囚后(古代架空)——许景行

分类:2026

作者:许景行
更新:2026-08-13 10:33:02

  顾珩低低笑了一声,指尖摩挲的他手腕。
  “凤华宫是皇后的寝宫,朕歇在这,天经地义。”
  他俯下身,温热的呼吸洒在沈昱的颈侧,带着淡淡的桂花酒气。
  “还是说……” 他贴着沈昱的耳朵,轻声问,“皇后不欢迎朕?”
  沈昱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
  “臣哪敢。这凤华宫,陛下想留就留,不想留就不留,臣说了哪算?”
  顾珩低笑一声,打横将他抱了起来。
  “不敢就乖乖伺候。”
  沈昱冷哼一声,但还是下意识地搂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
  窗外的月亮升起来了,银白的月光透过窗纸照进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
  沈昱是被窗外的更鼓声惊醒的。
  五更天,天还浸在青灰色的雾里,晨光薄得像一层纱,透过窗纸渗进来,朦朦胧胧落在床榻上。
  顾珩的手臂还横在他腰上,力道不重,却带着常年握剑形成的掌控感,温热的呼吸扫在他后颈,烫得人皮肤发紧。
  骨缝里还留着昨夜的酸软,鼻尖是熟悉的龙涎香,连身侧人的心跳都和年少时重合。
  有那么一瞬间,沈昱几乎要以为他们还在东宫。
  他侧过身,看向身侧的人。
  顾珩睡得沉,平日里总噙着笑的眼闭着,长睫垂下来,掩去了眼底所有的精明与锋芒。
  褪去帝王的龙袍与威压,他眉目舒展,竟还是当年显德殿里,陪他熬到深夜也眉眼温柔的模样。
  沈昱的指尖抬了抬,几乎要触到他的脸颊。
  可指尖在半空中顿住了。
  他缓缓收回来,攥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疼意漫上来,才压下了心口那点不该有的软。
  他小心翼翼地挪开顾珩的手臂,赤脚踩在羊毛毯上,没发出半点声响。
  他随手捞过屏风上的素色中衣披上,走到外间,指尖在雕花门框上轻轻叩了两下。
  守在廊下的林安立刻推门进来,头埋得极低,声音压得几乎听不见。
  “殿下。”
  沈昱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渐渐泛白的天色上。
  “就今日吧,手脚干净些,别留尾巴。”
  林安猛地抬头,脸色发白,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劝。
  可对上沈昱侧过来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他跟了殿下十几年,最清楚这副温顺皮相底下,是撞了南墙也不回头的性子。
  “……是。”林安躬身应下,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殿外的风声很轻,卷着晨露的凉意。沈昱站在原地,闭了闭眼。
  这步棋,他筹谋了太久。
  从白马寺求药那天起,从顾珩对顾安视若无睹那天起,就已经定了。
  具体的路径、人手、分寸,他早就在心里盘算了无数遍,绝不会留下把柄。
  他不是莽撞行事,他是无路可退。
  再睁眼时,眼底所有的波澜都已压平。
  他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颊,将眼底那点转瞬即逝的涩意压得干干净净,转身又走回了寝殿。
  锦被里还留着顾珩的体温,沈昱躺回去,刚闭上眼睛,身后的人就动了动。
  温热的手臂重新缠上来,带着刚醒的沙哑慵懒,顾珩将下巴抵在他肩窝,蹭了蹭。
  “醒这么早?”
  沈昱身子微僵,随即放松下来。
  侧过头,顺势往他怀里靠了靠,眼角还带着点刚醒似的微红,软声道:
  “渴了,去喝了口茶。吵醒陛下了?”
  “怀里人没了,能不醒吗?”
  顾珩低笑一声,手掌顺着他的腰侧往上滑了滑,带着点促狭的力道。
  “还以为你趁朕睡着,跑了呢。”
  沈昱弯了弯唇角,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胸口,带着点嗔怪:
  “陛下说笑了。臣能跑到哪儿去。”
  “也是。”
  顾珩低笑一声,没再追问,只将人往怀里带了带,鼻尖蹭过他的后颈,声音还带着睡意。
  “再陪朕躺会儿。早朝还早。”
  “好。”
  沈昱乖顺地应着,闭上眼,任由他抱着。
  身后人的心跳沉稳有力,一下一下,贴着他的后背,像敲在绷紧的心弦上。
  他睁着眼睛,看着眼前绣着缠枝莲的帐幔,心里一片清明。
  帐外的天一点点亮透,晨光漫过窗棂,将满室的暧昧温存,连同藏在暗处的算计,一同裹进了这看似平静的清晨里。
  直到外头传来苏瑾轻得像蚊子叫的喊声,顾珩才不情不愿地松了手,起身更衣。
  沈昱也跟着起来,站在一旁替他理着朝服的领口。
  指尖偶尔擦过他的脖颈,惹得顾珩低头笑看他一眼,眼底深意沉沉。
  一切都和寻常帝王家的清晨没什么两样。
  下了朝,顾珩在未央宫批折子。
  一名宫女端着托盘进来,将一盅汤放在案角,垂手道:
  “陛下,这是御膳房那边给您备的补汤。”
  顾珩闻言笔尖没停,随口“嗯”了一声:“放下吧。”
  宫女退下后,他批完手头那本,才放下笔,伸手端过那盅汤。
  揭开盖子,热气升起来,他低头闻了闻,没有立刻喝。
  他端着汤盅转了一圈,看着汤面泛起的油花,又低头闻了一下,然后笑了一声。
  他把盖子盖回去,将汤盅放在案角,靠在椅背上,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两下,对门外道:
  “苏瑾。”
  苏瑾应声而入。
  “去凤华宫,请皇后过来一趟。”
  苏瑾领命而去。
  顾珩坐在原地,看着那盅汤,嘴角挂着笑,指尖一下一下地敲着桌面。
  不多时,沈昱跟着苏瑾走进了未央宫。
  顾珩笑着朝他招了招手。
  “清宴,过来。”
  沈昱躬身行礼:“臣参见陛下。”
  他心里其实是慌的。
  从苏瑾来传他的那一刻起,他的心跳就没慢下来过。
  可他脸上依旧是惯常的温顺,连眼神都没有一丝慌乱。
  顾珩走下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把他带到御案边。
  他的手很暖,指尖轻轻摩挲着沈昱微凉的手背,语气亲昵得不像话:
  “御膳房今天炖的参汤,味道极好,特意喊你来尝尝。”
  沈昱目光扫过御案上那碗还冒着热气的参汤,心脏猛地一沉。
  顾珩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笑着端起那碗汤,用银勺轻轻搅了搅。
  他舀了一勺,吹了吹,递到沈昱嘴边,“清宴替朕尝尝咸淡。”


第37章 禁足
  空气瞬间凝固了。
  沈昱的指尖死死攥着衣摆,指节泛白。他抬起头,撞进顾珩含笑的眼睛里。
  那双眼睛里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愤怒,没有指责,甚至连一丝惊讶都没有。
  只有笑,深情宠溺的笑。
  仿佛根本不知道那汤里被加了绝子药。可沈昱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了。
  他算好了剂量,算好了时机,算好了经手的人,唯独没算到顾珩会懂药理。
  不算多出彩,但够用了。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顾珩在东宫陪他读书时,偶尔会翻几本医书,他当时没有在意。
  不,不止当时没在意,现在也没在意。
  沈昱的嘴唇动了动。
  他想辩解,想说他不知道这汤里有什么,想说一定是有人陷害他。
  可话到嘴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如果说了,就是承认他知道这碗汤里有那见不得人的东西。
  顾珩也不催他,就那样举着勺子,笑着看着他,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
  “怎么不喝?怕朕下毒?”
  沈昱指尖攥得衣料发皱,抬眼笑得分外乖巧。
  “怎么会,只是臣刚用过早膳,怕撑着。”
  顾珩笑着哦了一声,勺子又往前递了半寸,精准抵在他的唇上。
  “清宴有所不知,这汤就是饭后喝效果才好呢。”
  沈昱笑了:“还是阿珩哥哥会疼人。”
  “啊——”
  他张开嘴等着顾珩喂给他。
  顾珩笑意更深了,轻柔地喂他一口,又小心地用手指给他蹭掉嘴角沾的药渍。
  “自己喝吧。”
  沈昱笑着应了。
  他伸出手,接过汤碗,低头看着汤面上自己的倒影。
  然后他端起来,一口一口地喝完。汤已经凉了,入口微苦,参味很重,盖住了药味。
  他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在咽刀子,但他没有停。
  他抬着眼,直直看着顾珩,半分狼狈也不肯露。
  顾珩就站在那儿,含笑看着他喝。
  喝完最后一口,沈昱将空碗捧在手里,没有放下,笑着说:
  “阿珩哥哥,喝完了。”
  顾珩接过空碗递给旁边地宫人,伸手刮了刮沈昱的鼻头:“乖。”
  然后伸手替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指尖不经意划过他的脖颈,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你近日身子不好,就别到处乱跑了。”
  他的声音很轻,贴着沈昱的耳朵,像在说情话,可说的话却是不容转圜的。
  “好好在凤华宫修养几个月吧。”
  “好。”沈昱说。
  顾珩转身,慢悠悠地走回御座,坐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朱笔,翻开放在最上面的那本奏折,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苏瑾。”
  “奴才在。” 苏瑾连忙躬身。
  “皇后不敬君上,禁足凤华宫三月。”
  顾珩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
  “没有朕的旨意,任何人不得出入。可懂?”
  “奴领旨。”
  顾珩没再看沈昱一眼,笔尖落在奏折上,他继续批起了折子。
  未央宫里又恢复了安静,只有朱笔落在纸上的沙沙声。
  沈昱站在原地,嘴里还残留着参汤的苦味。
  他抬起头,看着那个坐在御座上的身影。
  那个人依旧笑着,依旧温柔,依旧是他爱了一辈子的阿珩哥哥。
  可也是那个人,亲手逼着他喝下了自己准备的绝子药,然后笑着把他禁足在了凤华宫。
  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连一句指责都没有。
  所有的愤怒和惩罚,都裹在一层温柔的糖衣里,让你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苏瑾走到他身边,躬身道:“皇后殿下,请吧。”
  沈昱没说话。
  他最后看了一眼顾珩,然后转身,一步一步地走出了未央宫。
  顾珩坐在御案后,看着那个消失在门外的背影,慢慢收起了脸上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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