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平日里一个个为了礼义廉耻争得面红耳赤,为了那一亩三分地的权力斗得你死我活。
  可真到了国家危难、百姓倒悬的时候,一个个跑得比兔子还快,躲得比乌龟还严实。
  “传旨。”
  靖武帝猛地睁开眼,目光如刀,扫过地上的每一个人。
  “明日举行大朝会,在京五品以上官员,连同翰林院从六品以上,全员上朝!朕倒要看看,这满朝文武,到底还有没有一个可用之人!”
  这一夜,京城的风更冷了。
  无数府邸的灯火彻夜未熄。
  各大派系的官员们连夜聚在一起,商讨着明日的对策。
  每个人都在算计,每个人都在权衡利弊。
  双桂胡同里,裴清晏静静地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
  桌上的油灯爆了一个灯花,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陆时披着一件外衣走过来,将一杯热茶放在他手边,有些担忧:
  “相公,这么晚了还不睡?明日不是要大朝会吗?”
  裴清晏回过神,转头看向陆时。
  灯光下,陆时的眉眼温润,带着几分睡意和关切。
  裴清晏的心软了下来,伸手握住陆时微凉的手指,放在掌心轻轻摩挲。
  “时哥儿,若是……我要去做一件很危险,但不得不做的事,你会怪我吗?”
  陆时微微一怔,随即反握住他的手,蹲下身子,仰头看着他,目光清澈而坚定:
  “相公,你是做大事的人,无论你做什么,只要你能平安回来,我都支持你。”
  他说他会支持,但是他也说了他的底线是裴清晏一定要平安。
  裴清晏看着那双眼睛,心中的那一点犹豫瞬间烟消云散。
  他不仅是为了这天下的百姓,更是为了眼前这个人。
  在这权欲横流的京城,没有权力,便只能任人宰割。
  之前沈贵嫔的事情已经给他敲响了警钟,如今他的位置太低,若是风雨再大些,他根本护不住陆时,护不住裴家。
  他必须往上爬,必须成为那一棵参天大树。
  可就这么老老实实的在翰林院熬资历,可能十年后他才能去六部最基层任起,二三十年后还不知能不能做到三品。
  更不要说尽快的入内阁了。
  眼下就有个好时机,虽然复杂危险,但却是难得的机遇。
  值得用命去搏。
  更何况……
  裴清晏的目光落在一旁的一封信上,那是数日前许长平寄来的家书,字里行间全是豪情壮志,还说着要给他在浙江带土特产。
  “那个傻子……”裴清晏低声喃喃,“若是没人去救,他怕是真的要把命丢在浙江了。”
  翌日,金銮殿。
  大朝会的气氛压抑,人人都低眉顺目,大气都不敢喘,就怕让盛怒中的帝王看不顺眼,借着这个由头给撸了。
  数百名官员按照品级列队而立,黑压压的一片,却安静得连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都低垂着头,死死盯着脚下的金砖,生怕一抬头就跟龙椅上的那位爷对上眼。
  靖武帝高坐在龙椅之上,冕旒后的双眼布满血丝,那是彻夜未眠的痕迹,更是怒火燃烧的余烬。
  “众爱卿。”
  靖武帝的声音在大殿中回荡,低沉而威严,带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压迫感,
  “昨日的急报,想必你们都已经知晓了。浙江大水,民不聊生。河道衙门形同虚设,浙江巡抚病重难行。如今,这浙江的烂摊子,得有个人去收拾。”
  他顿了顿,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缓缓扫视过下方的文武百官。
  “哪位爱卿,愿意替朕分忧,前往浙江赈灾,查明决堤真相?”
  一语落下,满殿死寂。
  时间都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大皇子一派的官员们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
  他们心里清楚得很,浙江那是他们的地盘,这大堤决堤,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若是这时候主动请缨去查,那不是自己查自己吗?
  查出问题来,是把大皇子卖了,还是把自己填进去?
  无论怎么做,都是死路一条。
  三皇子一派的官员们则在心中冷笑。
  他们巴不得没人去,或者去个无能之辈。
  只有浙江乱得不可收拾,只有民怨沸腾到了极点,逼的皇上才会对大皇子彻底失望。
  这时候去赈灾?若是赈好了,那是帮大皇子擦屁股;若是赈不好,那就是替罪羊。这种赔本的买卖,谁愿意做?
  至于那些中立派,更是爱惜羽毛。
  他们连立储之争都不参与了,怎么会参与这种费力不讨好的差事。
  这就是个火坑,跳下去就是一身泥,甚至可能粉身碎骨。
  国库没钱,地方没粮,还牵扯到夺嫡之争和司礼监,这哪里是去当差,这分明是去送死。
  靖武帝看着这一张张或是躲闪、或是算计、或是麻木的脸,心中的凉意越来越甚。
  这就是大晋的脊梁吗?
  这就是平日里高喊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的士大夫吗?
  “怎么?都哑巴了?”
  靖武帝猛地一拍龙椅扶手,怒喝道,
  “平日里为了争一点蝇头小利,你们一个个口若悬河,引经据典!如今几十万百姓在水深火热之中,朝廷危在旦夕,你们竟然连个屁都不敢放!”
  “朕养你们何用!大晋养你们何用!”
  帝王的咆哮在金銮殿上回响,群臣纷纷跪倒在地,齐呼“皇上息怒,臣等死罪”,可就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说一句“臣愿往”。
  靖武帝气得胸口剧痛,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的目光在跪得满地的人群中漫无目的地游移,绝望之中,他突然扫到了大殿的最末端。


第761章 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那里,跪着几个穿着低阶官服的翰林院官员。
  靖武帝的目光停住了。
  他想起了那个名字,想起了今科的那位状元郎。
  裴清晏。
  在秋闱和春闱的试卷中,此人的策论给靖武帝留下了极深的印象。
  那不是华丽辞藻堆砌出的锦绣文章,而是字字珠玑、针砭时弊的实策。
  文章里透着一股子锐气,一股子不畏强权、只想做实事的孤勇。
  “裴清晏。”
  靖武帝鬼使神差地喊出了这个名字。
  跪在队尾的裴清晏浑身一震。
  他缓缓抬起头,虽然隔得远,但他能感受到那道来自最高处的目光,带着审视,带着期许,也带着一丝走投无路的死马当活马医。
  裴清晏整理了一下官袍,从百官的队伍中站起,步伐沉稳地走到御道中央。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汇聚在他身上。
  有惊讶,有嘲讽,有同情,也有看好戏的幸灾乐祸。
  一个从六品修撰,也敢接这烫手山芋?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知天高地厚!
  裴清晏没有理会那些目光。
  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的脑子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知道,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也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若是拒绝,他可以安安稳稳地在翰林院熬资历,过个十年八年,或许能混个四品官。
  但那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他不能等。
  他从平江府一步步走来,不是为了在京城当个缩头乌龟的。
  裴清晏撩起官袍,在那金砖之上,重重地跪了下去。
  “臣在。”
  “裴清晏,朕问你。”靖武帝紧紧盯着他,
  “浙江洪水滔天,民怨沸腾,且案情扑朔迷离,牵连甚广。你,可愿去浙江赈灾,替朕查明真相,还百姓一个公道?”
  大殿里静得可怕。
  裴清晏深吸一口气,声音清越,字字铿锵,穿透了这死寂的朝堂:
  “臣,义不容辞。”
  仅仅四个字,却如同一记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靖武帝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光彩,那是一种久违的激动。
  “好!好一个义不容辞!”靖武帝连声叫好,
  “满朝文武,竟不如一个新科状元有担当!朕果然没有看错人!”
  他问裴清晏还有层考量,当初裴清晏递卷头递到了他御案上,他接了,裴清晏就是自己真正的天子门生。
  自己是裴清晏的君,也是裴清晏的师,所以当需要裴清晏做出选择时。
  裴清晏是更多考虑三皇子,还是他这个君父的。
  很显然裴清晏的担当跟选择让他很满意。
  “传朕旨意!”靖武帝当即拍板,
  “翰林院修撰裴清晏为暂代浙江巡抚一职,即刻筹备,五日后启程赴浙!”
  “臣,领旨谢恩!”裴清晏再次叩首。
  然而,激情过后,现实的难题立刻摆在了面前。
  靖武帝看着跪在地上的年轻人,眼中的兴奋渐渐冷却,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愧疚和无奈。
  “裴爱卿。”靖武帝的声音低了下来,
  “你有此心,朕心甚慰。只是……你也知道国库如今的情况。”
  靖武帝叹了口气,指了指北边的方向,
  “北边边境不稳,那些蛮夷又在蠢蠢欲动,大军过冬的粮草军需,那是保家卫国的根本,一文钱都动不得。前些年打仗又耗空了底子……”
  “朕……朕实在拿不出更多,户部那边挤一挤,朕再从内库拨一点,满打满算,只能给你……五万两。”
  五万两。
  大殿内响起了一阵压抑的吸气声。
  五万两去赈灾?
  浙江淹了半个省,灾民数十万,这点银子连施粥都撑不过半个月!
  更别提还要修堤、安抚百姓、疏通河道。
  这简直就是让裴清晏拿着一根稻草去填海。
  不少大臣看向裴清晏的目光已经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了。这哪里是去当巡抚,这分明是去送死。
  没钱没粮,到了浙江,那些饿红了眼的灾民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裴清晏跪在地上,听着这残酷的数字,心中也是微微一沉。
  他知道,这是皇帝的底线,也是大晋的现状。
  抱怨没有任何用处。
  他抬起头,目光清澈,没有半分怨怼,只有坚定。
  “臣明白皇上的难处。”裴清晏朗声道,
  “五万两虽少,但若是用在刀刃上,亦可救民于水火。臣向皇上保证,这五万两银子,每一分每一厘,臣都会花在灾民身上。”
  靖武帝动容了。
  他看着这个年轻臣子,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那种为了天下敢于豁出一切的豪情。
  “好!”靖武帝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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