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夫郎软腰娇宠,首辅大人轻声哄(穿越重生)——闻香下马

分类:2026

作者:闻香下马
更新:2026-08-13 09:06:38

  什么掏空体己,沈贵嫔不过就是将收下的五万两吐了出来,他们长公主府才是掏空了!
  宋如饴躺在床上,听着嬷嬷那尖酸刻薄的话语,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反驳不出来。
  他知道陆时借着这件事儿,不但名誉未受损,还踩着他的血,踩着他的肉,大赚了好几万两银子。
  虽然那些银子后来又退给了那些酒楼,抵掉沈贵嫔应该赔偿的数额。
  那也算是名利双收了!
  而他却只能躺在病床上被一个宫里的下人指着鼻子羞辱。
  这种巨大的落差和嫉妒,让他气血翻涌,好容易才有些血色的脸,又因为吐了两口血,而苍白起来。
  “滚!都给我滚!”
  宋如饴嘶吼着,两眼一黑,身子一软,又栽了下去。
  这一栽,直接将额头重重地磕在了床边小几的尖角上。
  “砰!”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
  太医来包扎的时候,看着那个深可见骨的口子,直摇头:
  “这伤口太深了,怕是以后要留疤了。”
  留疤?
  对于一个爱美如命、还即将出嫁的哥儿来说,这简直是比死还难受的惩罚。
  宋如饴这一番操作,不仅害了自己,也让长公主跟宋明韵的关系更加冰冷。
  长公主府的正院里,夫妻俩相对无言。
  宋明韵冷漠地看着妻子那张疲惫的脸,心中充满了怨气。
  他觉得,长公主慈母多败儿。
  平日里太过溺爱,才养成了宋如饴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坏了他宋家百年来的名声。
  如今连带着他也成了士林中的笑柄,说他教书育人却连自己的独子都教导不好。
  他走出去都抬不起头来。
  而长公主则是觉得,养不教父之过。
  宋如饴变成如今的样子,一切都怪宋明韵这个父亲不负责任。
  平日里只顾着书院,对儿子不闻不问,现在出了事却来装严父,推卸责任。
  两人再次互相指责了几句,不欢而散。
  宋如饴在府里养病,彻底闭门不出。
  他不见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进他的院子。
  每日只让贴身小厮出去打听消息,然后回来回禀。
  “公子,听说广聚轩的生意越来越好了,每日都要排队,连位子都订不到。”
  “公子,听说陆时那个醋坊也开张了,生意兴隆,皇上下令,让宫里的酒醋面局都去采买呢。”
  “公子,听说裴状元在翰林院也不被排挤磋磨了,皇上夸了好几次……”
  听着陆时如何如何出风头,如何如何风光,宋如饴那双原本漂亮的眼睛里,如今只剩下了疯狂和怨毒。
  他摸着额头上厚厚的纱布,看着镜子里那个面容憔悴、毁了容的自己,发出了夜枭般凄厉的笑声。
  “陆时你真是好样的!”
  “既然这么爱出风头,就让他先得意!让他登得高,摔得重!”
  “这几日陆时名声垒得有多高,过些日子,我就让他付出多大的代价!”
  他虽然输了这一局,但他还没死。
  只要没死,他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第759章 冰火两重天
  入秋后的京城,原本该是一年中最为舒爽的时节。
  从盛夏到秋凉,这京城的地界儿上,确实是热闹得不像话。
  街头巷尾,茶楼酒肆,甚至是深宅大院的后花园里,人人嘴里念叨的、桌上摆着的,都是那新鲜出炉的洞子菜。
  那翠绿鲜嫩的叶子,在萧瑟的秋风里仿佛成了一抹亮色。
  京城的商户们赚得盆满钵满,权贵们为了争一口鲜更是挥金如土。
  连带着那些个贩夫走卒,都能跟着沾点光,或是帮着运送,或是帮着叫卖,整个京城仿佛被架在一口沸腾的油锅上,烹出了盛世繁华的浓郁香气。
  京城人人脸上都挂着笑,仿佛这好日子能一直这么红红火火地过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然而,这股子虚幻的热闹劲儿,并没有持续太久。
  十月初三,一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像是一盆裹挟着冰渣子的冷水,兜头浇在了这滚烫的京城之上。
  天空阴沉得仿佛要坠下来,乌云压着紫禁城的琉璃瓦。
  正午时分,一阵急促得令人心慌的马蹄声,撕裂了御街的宁静。
  “八百里加急!闲人闪避!阻者杀无赦——!”
  那驿卒的声音嘶哑破败,像是被砂纸狠狠磨过。
  他身下的快马口吐白沫,四蹄翻飞,马蹄铁敲击在青石板上,溅起一串串令人心惊肉跳的火星。
  马匹冲到宫门前时,甚至没来得及减速,便哀鸣一声,前蹄跪地,重重地摔了出去。
  那驿卒被甩出丈许远,却连滚带爬地起身,手里死死攥着那份染着血污和泥水的奏折,高举过头顶,凄厉地嘶吼着:
  “浙江急报!决堤了!新安江决堤了——!”
  这一声嘶吼,如同惊雷炸响。
  仅仅半日功夫,京城的天,变了。
  如果说之前的京城是烈火烹油,那么此刻,便是如坠冰窟的寒冬腊月。
  百姓们不再谈论洞子菜的鲜美,而是聚在巷口,压低了声音,面色担忧地交换着从各种渠道听来的小道消息。
  “听说了吗?浙江那边发了大水,淹了好几个县呢!”
  “何止啊!我听在衙门当差的二舅姥爷说,那是浮尸遍野,新安江的水都涨到了城墙根儿底下。那可是天下粮仓啊!浙江要是完了,咱们这京城的米价,怕是要翻上天去!”
  “作孽啊,真是作孽。听说死了好些人,连棺材板都不够用了……”
  百姓们感受到的,是即将到来的饥荒和恐慌;而朝中的文武百官,感受到的则是来自帝王雷霆之怒的战栗。
  紫禁城,御书房。
  “啪——!”
  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缠枝莲纹茶盏被狠狠掼在地上,瞬间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金丝楠木的地板,也溅湿了跪在前排几位大臣的官袍下摆。
  但没有人敢动,甚至没有人敢抬头去擦一擦溅在脸上的茶叶沫子。
  靖武帝站在御案后,胸口剧烈起伏,那张平日里威严深沉的脸,此刻因极度的愤怒而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好!”
  靖武帝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浙江七山二水一分田,就靠着这一分田,供养了大晋朝半壁江山!如今呢?那一分田全成了泽国!几十万百姓流离失所,成了水里的鱼虾!”
  他抓起御案上的那份急报,狠狠地甩在内阁首辅张至清的脸上。
  “你们看看!都给朕好好看看!这就是朕的好臣子!这就是朕花了大把银子养出来的固若金’!”
  大殿内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窗外呼啸的风声,像是无数冤魂在哭嚎。
  天灾?
  若是寻常的水患,朝廷按例赈灾便是,年年都有受灾的地方,靖武帝不至于震怒至此。
  真正让他恨不得杀人的,是因为出乎意外四个字。
  新安江两年前才刚刚大修过啊!
  当时的场景历历在目。
  为了修筑这条堤坝,为了让浙江这个大粮仓不再受水患之苦,靖武帝力排众议,几乎是掏空了国库的家底。
  那一船船的银子,像是流水一样往南方送。
  当时工部尚书怎么说的?河道总督怎么说的?
  他们信誓旦旦地保证,新安江大堤修好之后,可保浙江五十年无虞!
  可是现在呢?
  两年!仅仅不到两年的时间!
  一场稍微大一点的秋汛,那号称花费了数百万两白银修筑的大堤,竟然就像纸糊的一样,被洪水轻而易举地撞塌了!
  这说明了什么?
  只要脑子里没进水的人都明白,这哪里是天灾,这分明是人祸!
  是彻头彻尾的贪腐!
  那数百万两银子,恐怕连三成都没用到堤坝上,全进了那帮蛀虫的口袋!
  事情若是只牵扯到工部,靖武帝大可以下令杀一批人,抄一批家。
  可偏偏,这事儿就像一团乱麻,剪不断理还乱。
  当时掌管河道衙门、负责监修堤坝的,不是旁人,正是司礼监掌印太监黄锦的干儿子!
  那是皇帝的家奴,是代表皇权去监督工程的亲信。
  如今堤坝塌了,这巴掌不仅仅是打在河道衙门的脸上,更是狠狠地扇在了靖武帝自己的脸上!
  若是彻查,查出来是黄锦的干儿子贪污,那天下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说,是皇帝纵容家奴敛财,是皇上自己吞了治河的银子!
  这是监守自盗!这是刚愎自用!
  这简直就是往帝王的脸上泼大粪!
  “河道总督呢?浙江巡抚呢?死绝了吗?为什么没有奏折上来请罪?!”靖武帝咆哮着,像一头被激怒的雄狮。
  底下跪着的大臣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谁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触霉头。
  过了许久,才有一个颤颤巍巍的声音响起,是吏部尚书。
  “回……回皇上,河道总督尚在任上,说是正在组织抗洪……至于浙江巡抚……”
  吏部尚书咽了口唾沫,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浙江巡抚昨日递了折子,说是惊闻大坝决堤,急火攻心,引发了旧疾,已经……已经瘫痪在床,起不来了。”
  “瘫痪在床?”
  靖武帝怒极反笑,那笑声在大殿中回荡,听得人头皮发麻,
  “好一个急火攻心,好一个瘫痪在床!早不病晚不病,偏偏这个时候病了!这是看准了朕这时候没法去浙江砍他的头是吧?!”
  谁都知道,浙江巡抚这是在装病。
  这是一个巨大的烂摊子,谁沾手谁倒霉。
  现在的浙江,就是个人间炼狱。


第760章 皇上息怒,臣等死罪
  一方面是滔天的洪水和愤怒的灾民,没有粮食,没有银子。
  另一方面,是错综复杂的官场势力。浙江官场大半是大皇子的人,他们想捂盖子,想大事化小。
  而旁边的江苏巡抚石惊涛,那是三皇子的铁杆心腹。
  浙江要粮,得向江苏借。
  可石惊涛会借吗?
  他巴不得浙江乱成一锅粥,好借着这次机会,将大皇子的势力连根拔起,彻底撕开大皇子为了圈地敛财而不择手段的丑恶嘴脸。
  两派势力在朝中斗得乌眼鸡似的,如今浙江遭难,更是成了他们博弈的棋盘。
  而在棋盘之上的,却是那几十万活生生的百姓。
  靖武帝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强压下胸口翻涌的血气。
  他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
  这就是他的江山,这就是他的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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