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在江湖（玄幻灵异）——诗花罗梵

　　然而见师父始终不出精，身躯又仿佛在隐忍着什么一般微微颤抖，我这才终于明白过来点什么，吐出那物便道：师父，不必忍着，这等事须得泄身出来才好。
　　说罢又是重重一吸，师父便也终于松懈下来，泄出了他那百余年间不曾见世的阳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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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知道男人的子孙液算不得干净，可念及这毕竟是师父的初精，浪费了也着实可惜，便还是没有躲避，由着师父泄到口中来，一个咕咚咽了下去。
　　学会自给自足也有很长的一段时日，我不记得自个儿的初精是什么模样，不过师父倒的确浓郁，温热中带着淡淡的微腥，也有些许的甜味。
　　我细细地回味着，全然没有注意到师父那出精之后又变得僵硬起来的身躯。
　　扯过自己叠在床头的小褂帮师父弄干净之后，我便舔舔唇，小心翼翼地朝他看了过去。
　　……
　　先前一直克制着不敢看师父的脸，眼下已经使出浑身解数让他舒服了一回，便也想听听他的评判，不知自己这事做得如何。
　　然后我便呆在了原地。
　　因为师父他，居然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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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晓得我见过师父多少不为外人所知的表情，犯嗔的、兴奋的、变态的，却还是生平头一回，看到这么一个令世人闻风丧胆的大魔头流露出羞涩的情绪来。
　　师父红着脸，又像是仍有些不知所措地趴在我的肩头，通身冷冽的气质早已在升温的肌肤间匿去，整个人都显得柔和许多，懒洋洋的倒显出几分绝色的味道来。
　　看着师父这前所未有的餍足姿态，心儿微漾之余，我便也自鸣得意起来，一时间竟忘记了掂量自己的斤两，美滋滋便道：
　　如何？师父这下可真得做我的妻了。
　　……
　　师父微张着唇，闻言并未做声，氤氲着雾气的眼眸依然凝视着我这个孽徒，也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
　　半晌他忽然朝我勾勾手，像是示意我与他凑得近些。
　　我便眼睛一亮，会意地撅起嘴巴来，如话本中云雨过后便浓情蜜意的小郎君那样，想向师父讨个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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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这一晚，当熟悉的竹板和掌风又招呼到火辣辣的屁股上时，我忽然悲哀地发现，指望一个魔头能说话算数，八成我才是真正的憨批。


第10章 85—9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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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其实并不觉得那年的自己对师父有可以称作是夫妻之爱的情绪。
　　无非是少年时初识情欲滋味，能够接触的活人也仅只师父一个，天下亦再找不出比他更为俊美强悍的存在，因此在心潮翻涌之余调笑一番，自觉很是有趣罢了。
　　即便在气血上头的时候和师父做了些出格的事，可师父亦行得坦然，当年不算通络的脑筋便不觉有什么不对，只当是一场暧昧的玩闹而已。
　　虽然下场着实惨烈了些，不过夜里的这一遭过后，师徒二人倒也终于和好，自此再不提妖女的往事。
　　第二日师父便下了山，进了城，给我买了许多好吃好玩的回来，甚至也难得给我放了假，没有再用那无情的穿山掌风将泪痕未干的我从睡梦中唤醒；直到日上三竿，才似往日那般叫我起来洒扫烧饭。
　　屁股还在隐隐作痛的我看着恶水崖上愈发残破的风景，也只能揩上一把辛酸泪，继续在这个横行奡桀的魔头手下讨我的生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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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恶水崖上的日子清闲得一如往昔。
　　武林泰斗率那一群正义之士走后，也不知在江湖上颁布了什么禁令，许是终于意识到了他们这群蝼蚁之辈的可笑，自那之后再也没有前仆后继上赶着送死的人到访这里，我和师父也过起了师徒间真正的二人生活。
　　虽然那晚过后，我和师父还相处得与从前那般无异，可我却分明又觉得，师父待我似乎已经有些不一样了。
　　当然究竟是哪里不一样，那时的我情窍不通倒罢，或许连师父自己也不太明朗。
　　翌年开春的时候，我便全然能接下师父的第一招，而后便是第二招。
　　也是下定决心要往事随风，放下了同师父之间的那一点隔阂，我的武艺便也突飞猛进，好似冲破了什么瓶颈一般渐入佳境；又或许天生便的确是根骨奇佳的习武之才，这般年纪加之这般境界，便是师父也再挑不出半点瑕疵。
　　说来我已神功初成，这天下间除却师父外，或许也再难逢敌手，当下虽不至于狂妄，却也踌躇满志起来，更觉得夙愿得偿的师父本该比我更高兴才是。
　　可师父每日带着我在山中修行，却并没有对此流露出太多称得上是欣喜的情绪，仍是冷冷清清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人看不出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而在此之前，我一直以为师父的毕生所愿就是教出一个如他这般、甚至青出于蓝的徒弟，只是倒霉的大师兄与二师兄都太不成器，才又为自己物色了我这么个好苗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如今看来，仿佛也并不是这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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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日我练好剑，便与师父一同坐在栖霞亭闲饮喝茶。
　　山中岁月总是荏苒过得很快，少年人的骨骼几乎全部舒展开来，我也变了声，嗓音再不复从前那般清亮，面容蜕去了青涩稚气，显出几分青年的俊朗风流来。
　　因为个头长得太高了些，竟比本就身姿修长的师父还要高出半个头来，与师父一同坐在不算宽敞的小亭间，便显得有几分局促和笨拙。
　　注意到自己挡住了落在棋盘边的阳光，我稍一挪身，正思索着下一步该如何落子，却见眼前的师父目光似有飘忽，心思显然并不在这局棋上。
　　半晌他遥望着恶水崖外不知年月几何的风景，沉默了一会儿后，竟无故出声问道：
　　你恨我么？
　　……
　　我一愣，便弃了手中白子，不明所以地朝他看过去。
　　师父顿了顿，似乎也有些后悔他竟冒出这样的话来，却仍是缓声道：我将你囚在这荒山野岭这么多年，从不准你下山入世，你恨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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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闻言感到很是困惑。
　　毕竟别的不论，这还是师父头一回问我这样的问题，抑或是头一回问了我问题。
　　而这话听起来也委实有些好笑。虽然不知道一向自行其是的魔头缘何也会在意起我这个徒弟的心情来，但我毕竟是师父一手教养大的，即便后来有杜蝶嫣弥补了些常识的空缺，可师父便从未有过这等情绪，我自然也无论爱恨。
　　可我明白师父既然决意问出声来，打诨糊弄过去是万万不可的，因而细想了一番后，便也还是认真地回答道：
　　不恨。我又怎会恨起师父？外头兵荒马乱的天灾年月，若非师父将我捡上山来，兴许也早已犒劳了饿豺野狗的五脏庙；因而即便世人皆道师父是恶人，那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情愿就这么和师父待在一起，哪里也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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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师父闻言一动，久久地凝视着我。
　　半晌又道：你想下山么？
　　我右眼皮一跳，看着眼前瞧不出什么情绪的师父，下意识想说想，却也知道这不是师父想听到的答复。便只得吞吞吐吐道：
　　师父不是说过……只有当我习武成才，强到能杀了你，才可准我下山么。我的境界与师父相比还差得太远，此生也未必能望其项背，下不了山的。
　　不错。师父道，不过以你如今的功力，或许也是早晚的事而已；我在这般年纪的时候，剑气可能只有你的七成。
　　这一句听不出是夸赞是喟叹的话让我不知道该作何应答，也只能讪讪地笑了一下，心里却有着说不出的得意。
　　师父收了棋盘，淡淡地接着道：
　　是以我对你，绝不会心慈手软。今生我不会准你下山，哪怕打断你的两条腿；因此不论你的武学精进到何种地步，也断然不会有胜过我的那日。
　　我：……
　　果真我想得有点多，师父终究还是师父。
　　见他看我，我微叹了口气，亦答得很快：那我便不下山，永远陪着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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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彼时的师父是否会觉得这只是句哄他的话，可我当年确乎是这么想的，即便现在也是一样；与师父开心相比，下山这等渺小的愿望实在不值一提，我也不想离开师父到没有他的地方去。
　　无论天下多大，有师父在的恶水崖才是我的家。
　　若时光重流，我情愿自己一辈子也没有下山过。


第11章 91—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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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又说：我生来便是师父的人，这辈子也只听师父的话。
　　师父：……
　　眼下师父听了我的承诺，又被我用那发自肺腑的真诚眼神注视着，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忽然咳嗽一声，先前那云淡风轻的表情也有了几分不自然。
　　倘使我这个时候再敏悟一些，便也能看出师父其实是在害羞了；可毕竟还是难辨空气的愣头青一个，也全然没有将自己的话往风月之事上想，见师父目光躲闪着不再看我，便也关切地问道：
　　师父可是有些热了，不若我去倒两杯冷饮来？
　　师父闻言微一停滞，淡淡瞥我一眼，说：无事。
　　便又有些疲惫似的道：只是这会儿有些累了，我先小憩一下。你且在旁边候着背一背剑谱，莫要走远，待我醒来便要考你。
　　说罢便一拂周身各穴，径直封了自己的五感，当即香甜地倒下来，就这么开始了午睡。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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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住师父那差点没落入崖渊之中的身子时我心里想着，不愧为这世间最为随心所欲的魔头，说睡就睡也是一眨眼的功夫，竟连半点让人反应的余地都不留。
　　早已习惯了师父这行事诡异的性子，我无奈地将他抱到亭间石凳拼成的小床上，又苦于找不到现成的软枕给他垫身，便也只能让他枕在了自己的双膝上。
　　说来小时候我虽然时常枕着师父的双膝入睡，可师父于我，却还算是头一遭。
　　有了这个认知的我没来由的赧然起来，低头看到师父那沉静的睡脸，唇间轻而匀长的呼吸，在午后醺然的日光下苍白却细滑的肌肤，便觉得这般师徒相处的时光很是安谧。
　　不免又感叹到，师父对我，当真是半分防备也无。
　　与能够轻易入睡的常人相比，师父只有在封去五感时才能睡得香甜，却恰恰也是什么都察觉不到的他最为危险的时刻；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狡猾之徒趁夜上山来取他性命，他却只将解穴的法子教会了我。
　　换言之，只要有我在，师父便能睡得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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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下他就这么毫无防备地睡着，似乎也对身下的肉枕感到很是满意，半晌也不知道梦见了什么，静谧的睡颜竟还露出了一丝隐约的笑意。
　　……
　　我不晓得师父是否也会做梦，又会在梦中回想起什么我所未能参与的往事，只是百无聊赖地托腮看着他的睡脸，照他吩咐的那般拾起书来，背起了剑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