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此刻他脸上的笑容,却瘆得可怕,入了魔一般,眼尾泛着红。
  “既然这样,与其便宜阎王,不如便宜我啊。”
  谢攸宁还未反应过来,秦茨已经掀开被子,抓住他的胳膊。
  天旋地转间,他被秦茨打横抱起。
  “你要带我去哪儿?”谢攸宁虚弱地挣扎着。
  此刻,这人不再是往日那般乖巧腼腆的少年,谢攸宁心里生出一丝莫名的恐惧。
  秦茨没有回答,直接抱着他走进祈福房。
  屋子正中央,无数条红绸从梁上垂落,平日里随风轻摆,温柔似水,此刻却成了最牢固的束缚。
  谢攸宁的双手被秦茨扯过的红绸牢牢捆在头顶,又一条红绸缠住他的腰身,将他整个人牢牢地固定在原地。
  红绸质地柔滑,束紧时却带着韧劲,活物般绞住皮肤。
  秦茨伸手,一颗颗解他衬衫的扣子。
  谢攸宁挣动着,梁上被红线串着的铜铃便碎响一片,丁零当啷的。
  “阿茨……你放开我……”
  蛊毒让他虚弱得连呵斥都支离破碎,带着浓重的喘息。
  “不放。”
  解完最后一颗扣子,秦茨从腰间的荷包里取出一只小巧的陶罐。
  打开盖子,他将流血的指尖探入,蘸了朱砂混着指尖血的颜料。
  他盯着谢攸宁因情蛊而泛青的胸口,想到刚才谢攸宁说的那些话,所有的理智崩断。
  “你心里只能有我,不能想其他人。”他低声说着,带着赌气的醋意,手指强硬地按上谢攸宁的胸膛,“既然你能接受他的蛊,那我的蛊,你也应该不会介意。”
  谢攸宁大惊,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你说过不会给我下蛊的!”
  “你也答应过我,不会让我的努力白费。是你先食言的,谢攸宁。”
  蘸了血药的手指烫得惊人,在那片青紫的皮肤上,一笔笔勾勒出一个蝶形的符咒。
  每一笔落下,都像有火在烧。
  “阿茨……”
  谢攸宁猛地弓起身子,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秦茨却不让他躲,左手扣住他后腰,右手飞快画完最后一笔,指腹重重抹过那鲜红的红痕,像是要把颜料揉进皮肉里,刻进他的骨血里。
  “疼……”
  “疼就对了。”秦茨的呼吸扫过他泛红的耳尖,声音哑着,“我从出生开始,就与疼痛相伴。”
  谢攸宁低头。
  那只血红的蝶伏在他的心口,随着呼吸起伏,像要振翅而飞。
  秦茨后退半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扯开傩袍的系带,露出心口处那只一模一样的青色蛊纹。
  “我以白虎寨第十二代大梯玛之名,”他捧起谢攸宁的脸,强迫他看向自己,墨黑的眼眸里烧着疯意,声音变得庄严而空茫,如同平日里祭祀一般,“向山神起誓——”
  他松开谢攸宁头顶的手,按在自己心口的青蝶上。
  “这个人,归我所有。生生世世,永不分离。若违此誓言,魂飞魄散,永不入轮回。”
  红绸骤然收紧,谢攸宁的手再次被拉高,固定在头顶上方。
  铜铃在耳边炸响,震得他意识模糊。
  秦茨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欺身而上,咬上他的喉结。
  满室红绸如血海翻涌,铜铃在每一次冲撞中发出凌乱的鸣响。
  谢攸宁在剧痛与酥麻的夹缝间喘息,呼唤着他的名字。
  手腕被红绸磨得发红,心口那只血蝶在汗湿的皮肉上,愈发鲜艳夺目。
  秦茨掐着他的腰,动作带着巫祝特有的韵律,却又凶狠得像是要把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从此再也分不开。
  “看着我,”秦茨掐住他下巴,逼他睁眼,眼底是焚尽一切的爱意与偏执,“你只能看着我。告诉我,我是谁?”
  “秦茨……阿茨……”
  ……


第97章 茧丝同命,珠串牵缘
  不知过了多久,谢攸宁昏沉如死,全靠红绸吊着才没滑下去。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环视屋内一圈。
  红绸依旧随风轻晃,原本空荡的房间里,多了那个药浴用的木桶,此刻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秦茨将最后一桶药水倒进木桶里,解开束缚着谢攸宁的红绸,将人打横抱起,赤脚走向浴桶。
  木桶里的药水比往日更浓更黑,散发着苦涩的药味。
  “要一次性清掉你体内的情蛊,只能这样。”秦茨对着怀里昏迷的人喃喃,抱着人一起踏进木桶里。
  药水刚好没过谢攸宁胸口的半只蝴蝶。
  秦茨从背后抱住他,让他靠在自己的怀里,双手交叠扣在他的心口。
  斟和星各抱着一颗红茧飞过来,轻轻扔进木桶里。
  星停留在木桶的边缘,斟则是又抱来一颗红茧放入药水中,最后也落在星的身边。
  没一会儿,三颗血茧开始分裂,千万根红丝如疯长的藤蔓,从红茧脱离,刺入两人的身体。
  谢攸宁在剧痛中清醒过来,嘶哑地说道:“你答应我的……不会再伤害自己……”
  “阿哥也答应过我,会好好的。”秦茨的手臂勒得更紧,下巴抵着他汗湿的肩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有我在,你承受不了的,我替你承受。”
  茧丝在两人的皮肤间游走,从谢攸宁的前胸钻入,又从秦茨的后背穿出,如同细密的针线,要将两人缝在一起。
  那种万蚁噬心的痛是双倍的。
  秦茨能清晰地感受到谢攸宁每一根被茧丝贯穿的血管在痉挛,正如谢攸宁也能感受到身后那个少年剧烈到快要炸开的心跳。
  “为什么……”谢攸宁在痛苦中挣动,水声哗啦作响,却又被箍得更紧,“……不让我死了算了……我就是个烂人……烂命一条……”
  “因为你的命是我的,人也是我的。”秦茨的唇贴着他汗湿的耳廓,因疼痛而粗喘的气息喷洒在他耳朵里,“你只能活着,和我绑着命,和我生生死死,都要在一起。”
  两只青冥蝶落在窗棂上,翅膀轻轻收拢,尾部交缠在一起。
  梁上的红绸还在滴着水,铜铃在湿热的水汽里,发出一声声沉闷的轻响,像是神谕落定。
  从此刻起,他们的命,便真的连在一起,再也分不开。
  谢攸宁再次醒来时,是躺在自己的床上,屋里静悄悄的,只有星落在床头, 头对着他。
  环视一周,秦茨不在房间里,床头柜上摆着一只空的药碗。
  昏迷前的画面潮水般涌来,谢攸宁虚弱地撑起身体,抬手打碎药碗,捡起一片锋利的瓷片,割向自己的手腕。
  可瓷片还没触及皮肤,身体就像是被无形的线拉扯住,手腕猛地一软,瓷片掉落在地。
  谢攸宁疑惑地动了动手,身体又恢复自如。
  侧过头看向床头架上的星,它正轻轻抖动着翅膀。
  谢攸宁苦笑一下。
  秦茨给他下了蛊,控制着他的身体,让星监督他,让他做不出任何极端的事情。
  房门被轻轻推开。
  秦茨端着一碗热粥走进来,见他终于醒了,笑着说:“阿哥,你醒啦,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谢攸宁缓缓转过头,看着他。
  身体里那种蛊虫啃噬的剧痛已经消失,除了浑身酸软无力,并没有任何异样。
  谢明宇的情蛊,真的被秦茨彻底解了。
  可他,却又中了少年的蛊。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破夜的宁静。
  秦茨脸上的笑容凝固,愣愣地伸手摸着发烫的脸颊,默默低下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遮住眼底的委屈。
  “阿哥,我……”
  谢攸宁虚弱地撑着身子,面对眼前那颗毛茸茸的脑袋,心里不是滋味。
  打完这一巴掌,他心里涌上悔意。
  秦茨委屈的样子,也让他心口如同被针扎一样疼。
  可他就是很生气,气这个人明明说过绝不会给他下蛊,气自己给了全部信任,却还是逃不掉被下蛊的命运。
  秦茨沉默良久,小心翼翼地坐到床上,伸手轻轻将人搂进怀里。
  谢攸宁没有挣扎,任由他把自己抱着。
  秦茨靠在床头,让他舒服地靠在自己怀里,斟和星也飞过来,落在谢攸宁的手臂上。
  “阿哥,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秦茨轻轻拍着他的胳膊,哄慰道,“你随便打,随便骂,只要能解气,怎么样都行。别不理我,好不好?”
  谢攸宁闭着眼深吸一口气,不回答。
  他说不上此刻是什么心情。
  一边感激秦茨拼了命替他解蛊,一边又怨他自作主张,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把两人绑在一起。
  “这串珠串是阿哥的,现在还给你。”秦茨抓起他的左手,将那串檀木珠串,重新套进他的手腕,“十年前,你妈妈淋着大雨,在白虎寨门口跪了三天,就为了给你祈福,求个平安。当时的我还不是梯玛,能力有限,就把这随身珠串给了她。这是阿爸留给我的,可以保平安。”
  谢攸宁惊愕,盯着手腕的珠串:“这串是你给的?她还在雨中跪了三天……”
  “是啊。”秦茨将他搂紧,用脸颊蹭着他的额头,“师父劝她放弃,说一切都是天意,可她不肯,说只要能让你好好活着,她做什么都愿意。阿哥,你的命很矜贵。你妈妈很爱你,盼着你好好活着,不要再轻易放弃自己,好吗?”
  谢攸宁眼睛发酸。
  当初妈妈从鄂西回来,兴高采烈地把这珠串戴在他手上,说这是大师开过光的,能保佑他平安。
  他是不信的,又不想辜负她的用心,还是依言戴着。
  没过两天,妈妈就咳嗽,问她,她只说是鄂西这边温度低,感冒而已,原来是因为淋了雨。
  这十年里,一直是秦茨的珠串陪着他,也是因为他,他才让自己度过了二十六岁。
  十年后,秦茨凭着珠串认出他,拼尽全力将他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
  他们之间的缘分,早在十年前就已经注定。
  这一晚,谢攸宁是在秦茨的怀里入睡的。
  少年抱着他,三根手指一直搭在他的腕间,时刻留意着他的脉搏。
  睡梦中,他时而呓语说:“阿哥,别丢下我……”
  两只青冥蝶静静地守在床边,时而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


第98章 蛊反噬身,步阻情深
  那漫天的蝶群被覃彩凤看到,知道是秦茨出事,一大早她就想来看看,向蛮担心她关节炎影响走路,说他去就行。
  他心里也一直惦记着两人,早早就来到秦茨的吊脚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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