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好好好,难为这群孩子每次都给我写这么多。”向祖霖接过那些信,嘴都笑得合不拢,拿起秦茨的那一封说道,“小茨这次怎么这么少,看来学习有进步。”
  “他们都念叨着你呢。”覃彩凤说道,“阿念也想着你,她还让我给你道歉,说快考试了,这次不能来看你。”
  向祖霖大笑两声:“让念念好好读书,别担心我。她一直说要当一名厉害的大律师,帮助那些请不起律师的人,我看好她!”
  向蛮和覃彩凤也跟着笑起来。
  “你们别担心我,再五年我就出来了。”向祖霖说得轻松,仿佛五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
  “对了,说起这个,这次还真有好事告诉你。”覃彩凤说道,“阿蛮他们找到一个姓陆的律师,人特别靠谱。这段时间我也打听了不少,好的律师咱也请不起,可这个陆律师却主动要帮我们。”
  “哦?”向祖霖惊讶地看向儿子,“我们阿蛮居然能认识这么厉害的人物,看来没少努力。”
  向蛮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也不是我找的,是他主动来找我们的。”
  向祖霖更加疑惑了。
  这些年,避着他们的律师倒不少,主动上门帮忙的,还是头一次。
  “可我不知道该不该信他。”向蛮说道,望着向祖霖,“阿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向祖霖了解自己的儿子,知道他这些年因为自己的事,对律师这一行业没什么好感,便说:“我现在身在囹圄,什么都不能做。你已经长大,也该学会自己拿主意。”
  “……”向蛮语塞,又说,“这事和你有关,你自己拿主意吧。”
  “我现在连自由都没有,还拿什么主意。”向祖霖破罐子破摔,又说,“既然你问,说明你心中已经有答案,那就遵从第一直觉,是对是错都不要紧,错了,那就从头再来。”
  向蛮沉默片刻,只好将秦茨救谢攸宁的事情给他说了一遍,再把陆予安的事情也说一遍。
  向祖霖听完,顾不上自己的事,叹了口气:“小茨十年前救了那孩子,十年后两人又遇上,这就是缘分啊。”
  “那孩子人挺好的,礼貌又懂事。”覃彩凤夸着,又嗔怪道,“之前让你帮忙祈福,你还让人家放弃,哪有做母亲的愿意看自己孩子受罪的。”
  “我那也是没办法。”向祖霖回答,又问,“小茨还好吧?上次他还跟我说,这次端午一定要拿到主祭司的位置,替我完成心愿。”
  覃彩凤还不知道秦茨下蛊的事情,笑着说:“这次他就是主祭司,听嘉嘉说,当时场面可热闹壮观了。”
  “那就好,那就好!”向祖霖连连点头,一脸骄傲。可转头见向蛮抿着唇,一脸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阿蛮,怎么了?”
  向蛮深吸一口气,还是说道:“他现在很不好。”
  覃彩凤和向祖霖同时一惊,脸上的笑容消失。
  “小茨怎么了?你昨晚不是还去陪他了?”覃彩凤急忙问道。
  “小茨出了什么事?”向祖霖也问。
  “他给谢攸宁解蛊反噬,又给人下了同心蛊,可谢攸宁已经离开寨子。他现在每天都在承受蛊的反噬,痛不欲生。”向蛮说完,愧疚地低下头,“阿爸,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寨子里没有人能解他的蛊,医院更不可能。”
  覃彩凤已经惊得说不出话,不免想到秦茨的父母。
  很久之前,白虎寨爆发过一场烈性传染病,传播很快。那时巫山还没通公路,也没通电,根本联系不到外面。
  大家都以为会死的时候,秦茨的母亲田湘,以身试药,找到医治的办法,救了全寨人,自己却因为药物中毒不治身亡。
  而秦茨的阿爸,秦珂钦,是当时白虎寨的大梯玛,早在田湘试药前就给她下了同心蛊。
  最终,两人在同一天离世。
  向蛮攥紧拳头:“要是我当初早点阻止,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子,是我没看好他。”
  向祖霖拍了拍向蛮的手,示意他别自责,沉吟片刻后说:“我的铜钱带了吗,我给小茨算算。”
  “带了!”向蛮从包里翻出五枚刻着古老符文的铜钱,递过去。
  以前每次来,他都会带上,就为了让他阿爸摸一下,过过瘾。
  向祖霖接过铜钱,握在掌心轻轻摩挲着,闭目默念片刻,将五枚铜钱撒在桌面上。
  他连续撒了三次,才停下动作,盯着桌上的卦象,眉头渐渐蹙起。
  “怎么样?小茨会不会有危险?有什么可以救他的吗?”覃彩凤急切地问。
  向祖霖缓缓开口:“毒草逢生号筒鸣,心向楚城烟火明。”
  向蛮一头雾水。
  他不懂秦茨的双蝶卦象,更别说他阿爸这五枚刻着奇怪字符的铜钱。
  他琢磨着这句话,问:“意思是用号筒这味毒草就可以救他?”
  向祖霖摇头。
  “哎呀,别卖关子了,你直说,要怎么救小茨?”覃彩凤瞪他一眼。
  向祖霖无奈,平生第一次对自己的卦感到费解:“确实不是用号筒。它虽然是一味毒草药,又名博落回,但一般长在丘陵、低山林和向阳的坡地,不可能出现在楚城。”
  “楚城是哪里?”向蛮又问。
  向祖霖本想责备他不好好读书,可话到嘴边又咽回去:“楚城就是现在的女儿城,我之前去过,那里没有这种草药。”
  博落回……女儿城……心向楚城……心之所向!
  向蛮皱着眉,反复念叨着这两句卦辞,脑子里一道闪电突然划过。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我知道了!我知道谁可以救他了!”
  不等向祖霖和覃彩凤反应过来,他抓起背包就往外冲:“阿爸,阿涅,我先走了,阿爸,我下次再来看你!”
  话还没说完,人已经跑出会见室,只留下身后一脸错愕的父母。
  向蛮开着车,一路疾驰,朝着女儿城的方向赶去。


第102章 雨夜寻医,蛇蛊渡厄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淅淅沥沥的雨丝裹着寒意,打湿了女儿城的青石板。
  街道上行人寥寥,大部分店铺也都准备关门。
  向蛮站在之前吃饭的火锅店门口,抬头望一眼牌匾上“心之所向”四个大字,深吸一口气,抬脚走进去。
  “您好,我们已经打烊了。”一个服务员迎了上来,脸上挂着歉意的笑。
  “你好,我是来找你们老板的,他在店里吗?”向蛮礼貌地问道。
  “他已经回去了,要不您明天再来?”
  “我有急事,性命攸关的急事。可以告诉我他住哪里吗?”
  服务员见他神色凝重,不像是说谎:“不远,你出门左转走几分钟,看到一栋门口有白虎石雕的土家吊脚楼就是了。”
  向蛮道谢,又匆匆忙忙地来到服务员说的那家吊脚楼。
  门是关着的,他敲了几下门:“请问,有人在家吗?”
  里面没有回应。
  他又加重力道敲了敲:“老板,麻烦开一下门,我找您有急事!”
  “没人。”
  里面传来一道清冽的中性嗓音,向蛮听出是那个叫博落回的人的声音。
  “老板,我找您有急事!”
  门依旧没开,却能听见里面传来的对话声。
  “博落回有人找你。”
  “没有,阿哥你听错了。”
  “别闹,快去开门。”
  “哦——”
  伴随着拖沓的脚步声,紧闭的木门被打开。
  博落回站在门口,微卷的长发披散着,见到人后,惊讶片刻,可脸上没什么表情:“找我什么事?”
  “是我师弟,秦茨,就是上次端午祭祀的那个人,您还记得吗?”向蛮连忙说道。
  博落回自然是记得秦茨,也记得向蛮,毕竟都是会养蛊的人。
  “他怎么了?”
  向蛮想到之前秦茨给这人算的卦,于是说:“他现在跟你一样,你能不能救救他?”
  博落回嗤笑一声:“呵,那小子胆子倒是不小。”
  扫了一眼向蛮,又说:“等着。”
  说完他转身进了屋,向蛮只能站在雨里等着。
  门没有关,能听见博落回跟伍轻舟的对话。
  “这么晚了,你去哪里?”
  “去找之前给我们算卦的那小祭司玩。阿哥你在家等我回来,哪里也不许去!”
  “你和他差不多大,还说别人小。路上小心,外面下着雨。”
  “知道啦!”
  没多久,博落回重新走出来。
  他在土家服饰外披了一件黑色麻布做的披风,微卷的长发用一根红色发带松松束着,随意搭在肩上,露出脖子上的蛇床花刺青。
  向蛮总算是放下心,载着博落回到白虎寨。
  等他们来到秦茨吊脚楼的时候,不出意外的,秦茨又处于痛苦的状态。
  覃彩凤也在,可她根本靠不近木床。
  秦茨整个人蜷缩在床上,怀里抱着一件白色睡袍,脸色苍白如纸。
  无数青蓝色的蝴蝶围着床架飞舞,翅膀不安地扇动着,发出细碎的声响,整个房间都笼罩在一片压抑的青色光晕里。
  “阿涅,你回去吧,我在这里守着。”向蛮对着覃彩凤说道,“有他在,秦茨应该不会有事的。”
  覃彩凤打量一眼这个长发的男人,只觉得他气度不凡。
  博落回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覃彩凤说道:“那我走了,有什么事就赶紧来告诉我。”
  等覃彩凤离开,博落回朝着秦茨走去。
  向蛮担心没有秦茨控制,斟和其他蝴蝶会攻击博落回,也跟着他来到床边。
  却见博落回只是抬起左手,对着蝴群挥了一下。
  那些原本躁动不安的蝴蝶居然安静下来,纷纷落在床架上。
  秦茨察觉到有人靠近,艰难地睁开眼,就见博落回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不是我要来,是你师兄哭着喊着请我来的。”博落回坐到床沿上,对着向蛮说,“去给他准备一些热水,越多越好。”
  “好!”向蛮点头,对着秦茨说,“看你难受,我又无能为力,只能把他叫过来。你让他给你看看,阿爸也很担心你。”
  等向蛮走后,博落回呲笑一声:“小子,要爱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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