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秦茨,小心!”一旁和其他人聊天的彭小树忽然喊道。
  除了他的喊声,刚在寨门口休息的两个男人,也跟着发出惊呼。
  是那根他们抬着的木头,突然从支架上滑落,直直朝着他们这边滚过去。
  秦茨反应很快,一个转身捞起凳子上的谢攸宁,闪到一旁,堪堪躲过。
  而陆时晏就没那么幸运,直接被那根粗壮的木头砸了个正着,摔进旁边的树丛里。
  要不是有两棵树挡住,那根木头会直接从他身上碾压过去,连带着那张凳子,也被砸得落在树丛里。
  谢攸宁靠在秦茨怀里,再一次闻到他身上淡淡的草药香,抬头道:“你又一次救了我。”
  “你没事就好。”秦茨喃喃道,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你们……你们快救救我……”被木头压着的陆时晏,发出痛苦的呼救声。
  那两个男人连忙跑过去,合力一抬,把那根估摸着有一百多斤的木头,从陆时晏身上移开。
  彭小树走过来,看着手臂和脸颊都被刮出血珠的陆时晏,幽幽开口:“我们可没动过那根木头,现在相信他说的话了吧。”
  “你能别这时候说风凉话吗?”陆时晏没好气地瞪他一眼。
  “你怎么样?”谢攸宁连忙走过来。
  “还好,就蹭破点皮。”陆时晏检查着身上的伤口,好几处都在流血。
  果然如秦茨所说,血光之灾。
  一切来得太突然,要不是亲眼看见没人动那根木头,他都怀疑这是人为设计的巧合。
  “你们这里有简单的东西,可以给他包扎一下吗?”谢攸宁转过身,少年就站在他身后。
  “小树。”秦茨喊了一声。
  “为什么要我去?”彭小树不情不愿地回道。
  秦茨瞥一眼陆时晏,又转回视线:“你还想不想要姻缘?”
  听他这一句话,彭小树妥协,心里想着,就当是为了脱单积德。
  他对着陆时晏努了努嘴:“等着。”
  那两个男人怕再出意外,抬着木头和秦茨道别后,跟着彭小树一起进了白虎寨。
  陆时晏见谢攸宁和秦茨挨得很近,刚才慌乱中,他甚至看到谢攸宁几乎是整个人靠在秦茨怀里。
  他立刻把谢攸宁往自己这边一拉,一脸惊慌:“老板说他的傩袍不能碰,你刚靠得那么近……”
  “没事,昨天我也碰了,不也没事。”谢攸宁毫不在意道。
  秦茨眼尾微敛,斜睨一眼陆时晏拉着谢攸宁胳膊的手。
  两只青冥蝶扇着翅膀,飞向谢攸宁。
  陆时晏只觉得那目光像针一样扎人,竟不自在地松开手。
  “其他人自然是不能碰的。”秦茨说道,视线最终落回谢攸宁身上,“但斟和星喜欢你,所以你不会有事。”
  “斟,星?你那两只蝴蝶?”
  “嗯。”
  谢攸宁目光掠过两只青冥蝶。
  两小只依旧绕着他飞,很想亲近他,奈何少年时不时就会用眼神警告它们。
  他忍不住伸手触碰两只蝶,惹来它们更多的亲近。
  “它们挺可爱的。”
  秦茨一把将两只蝴蝶抓回来,让它们在傩袍上待好,不许再乱跑。
  谢攸宁有些疑惑。
  以为这人是不喜欢别人碰他的蝴蝶,可看他微微泛红的脸,又觉得不是。
  而且很明显,他的心情比来时好了许多。
  陆时晏忍着痛,不舍地从脖子上取下相机,递给秦茨:“喏,归你了。你可要好好待它,它可贵了。”
  秦茨伸手接过,翻来覆去地看着,脸上满是新奇,研究着这东西到底要怎么用。
  “那你现在给攸宁卜卦吧。”陆时晏连忙说道。
  “不行。”
  “为什么?”
  “一日三卜,你刚用掉最后的次数。”秦茨淡淡地回答。
  还有一次,被他自己用了。
  在吊脚楼里等不到谢攸宁来,他便借着谢攸宁那串珠串,卜了一卦,算他今天会不会来。
  陆时晏抬头轻轻拍了自己嘴巴一下。他怎么就管不住自己这张嘴。
  “明天可以。”秦茨看向谢攸宁,沉吟片刻,又继续说,“阿哥,要是住我那里,早上醒来,就可以第一个给你占卜。”
  他这一声“阿哥”喊得软糯,此刻的他,不再是那个少年老成的祭司,更像一个普普通通的少年。
  “你对我这么好,我倒是好奇,你最后想要什么样的报酬。”谢攸宁嘴角上扬。
  “一定是阿哥能拿得出来的。”秦茨继续摆弄着手里的相机,眼底藏着狡黠的笑意。


第10章 腹黑藏名,秘语藏情
  看着秦茨东按一下,西按一下,陆时晏只觉得肉疼。
  好几次想张嘴教他怎么用,可一想到东西已经送人,人家想怎么弄就怎么弄,又把话咽了回去。
  “点这里。”谢攸宁伸手指向开机键,耐心地教他怎么使用,“这个地方对准你想拍的,再点这里,就可以了。”
  秦茨早听说过这东西,能把喜欢的,永远保存下来,只是一直没机会用。
  他按照谢攸宁教的,把镜头对准谢攸宁,按下快门。
  谢攸宁微怔一下,没想到这人居然会给他拍照。
  然而少年抿着唇,一脸不满意的样子。
  谢攸宁问:“怎么了?”
  秦茨看一眼照片,满脸嫌弃。
  照片里的谢攸宁虽然笑着,可远没有本人半分好看。
  他瞬间对手里的相机没了好感。
  果然,还是要看本人才行。
  “不好看。”
  谢攸宁没想到他不满意的原因居然是这个,有些无奈:“我这病重的样子,肯定不好看。”
  “我觉得挺好看的。”秦茨关掉相机,随手挂在手上,抬眸静静地看向谢攸宁,眼里满是认真。
  “那是,我们攸宁上学那会儿,怎么说也是校草级别的。”陆时晏拍着谢攸宁的肩膀,结果动作太大,牵扯到伤口,疼得呲牙咧嘴,“那个,他们俩什么时候来?我们还要在这里待多久?”
  “现在就可以进去。”秦茨走到谢攸宁身边,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一下,“走吧。”
  “不早说。那你把他扶好。”陆时晏大大咧咧地朝着白虎寨里走去。
  “可以吗?”谢攸宁问。
  “没什么不可以的,反正你住我家。最多是他被打出来,或者死在里面而已。”秦茨说得随意,却字字清晰。
  原本一脚踏进白虎寨的陆时晏,听见这句话,立刻停住脚步,还倒退了两步。
  谢攸宁忍不住又问:“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连你的名字都还不知道。”
  “因为……”秦茨眼波流转,轻笑着说,“阿尼阿茨。”
  “阿尼阿茨?”谢攸宁没听懂,却听清他说的音节,“你刚说的是土家语吗?是什么意思?”
  秦茨垂下眼帘,很快又抬起,嘴角微扬,解释:“是,你好,我叫秦茨的意思。秦朝的秦,茅茨土阶的茨。就是茅草屋顶的那个茨。”
  “秦茨。”谢攸宁重复着这两字,又转向身旁的人,“看你年纪不大,叫你阿茨怎么样?”
  “好啊。”秦茨嘴角勾着点坏笑,眼里藏着得逞的狡黠,像偷吃到蜜的小狐狸,灵动得很。
  两人来到寨门口,陆时晏静静地立在那里,一脸纠结。
  “怎么不进去?”谢攸宁问。
  “他刚刚不是说,要是我进去,可能要被打出来,或者死在里面。”陆时晏一脸害怕。
  以前他是半点不信鬼神之说和算命卜卦,可经过秦茨刚才那一卦,他现在对秦茨说的话,多少有些忌惮。
  “你能不能让他先去你家?”谢攸宁知道自己这个要求有些过分,可总不能让陆时晏带伤在这里等着,只能试着再找秦茨帮忙。
  “阿哥都这么说了,当然是可以的。”
  “谢谢!你真是好人呐!”陆时晏差一点就双手合十,对着秦茨拜一拜。
  倒不是他夸张,主要是秦茨浑身都透着疏离冷漠,自带一股生人勿近的威压,唯独面对谢攸宁时,判若两人。
  谢攸宁在秦茨的陪同下,从容地走进白虎寨。
  陆时晏则是先抬一脚踏进去试了试,左右观察一下,又把另一只腿也放进去,全方位扫视一圈,确定没问题后,才站直身体。
  感受到谢攸宁和秦茨投来的视线,他尴尬地笑了笑:“没事,没事,继续走。”
  三人朝着寨子里深处走去。
  穿过木头寨门,往前走几步,迎面就是一排排青瓦木屋,分左右整齐排列。
  里面正在施工,刚刚那些抬进来的木头,被整整齐齐地堆在路边。
  道路两旁是绿油油的树木,树枝上挂着不少许愿用的红布条,周围是一阵阵清脆的鸟叫,偶尔夹杂着几声风吹过树梢的声响。
  路上遇到的寨民,见到他们进来,脸上并没有陆时晏想象中的敌意,反而都露出亲切的微笑,热情地打着招呼。
  当然,招呼都是对着秦茨打的,说的也是两人听不懂的土家语。
  穿过这片房屋,快到寨子末尾的时候,迎面走来一个穿着土家服饰,头戴青布帕的女孩子。
  “秦茨师兄。你怎么带两个外人进来?”田柔嘉问道。
  “来治病的。看到阿蛮师兄没?还有小树。”
  “阿蛮师兄还在寨主家,我刚看到他了。小树不知道跑哪里去了,你找他有事吗?”田柔嘉打量着谢攸宁两人,“你是要带他们去你家?”
  “嗯,你帮我跟阿蛮师兄和小树说一声,人在我家,让他们来我家就行。”
  “好,我现在就去找他们。”田柔嘉说完,便转身跑开。
  秦茨住的地方离白虎寨不远,离开房屋区,走几分钟就是一座山丘。
  山丘顶上,立着一栋独栋的吊脚楼,那并非单一的一间,是由回廊连接的建筑群。
  吊脚楼前,有一棵巨大的古树,上面挂着不少红丝带和符纸,还有系着铃铛的木牌,树干缠着粗大的麻绳,像一棵承载了无数心愿的许愿树。
  吊脚楼的屋檐下,挂着一个鸟笼,里面养着一只漂亮的红嘴蓝鹊,还有一支铜铃,随风发出叮铃的脆响。
  三人刚到,向蛮,彭小树和田柔嘉也跟着到了。
  “寨主说没问题,不过你只能住秦茨这里,寨子里其他人没人愿意收留。”向蛮对着谢攸宁说道。
  “谢谢。”谢攸宁道了声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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