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山有蛊(玄幻灵异)——二抖子

分类:2026

作者:二抖子
更新:2026-08-10 09:14:47

  秦茨当然对着这个结果很满意,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第11章 吊楼初览,情蛊确诊
  向蛮又转向陆时晏:“至于你,你只能住小树家。”
  “什么?!”陆时晏和彭小树几乎是同时出声,两人互看一眼,互相嫌弃。
  “为什么住我家?”彭小树问。
  “因为没人愿意让他住家里,我家也不方便。”向蛮解释。
  彭小树十分不愿意。
  可向蛮家有个未出嫁的妹妹,收留一个外来男子居住,总归是不方便的。
  陆时晏本来还想争一争,一听没人愿意收留他,立刻说:“放心,我不会免费住,我付钱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彭小树最终还是让步,“过来吧,给你包扎伤口。”
  陆时晏乖乖跟过去。
  “这是什么情况,你们谁跟我解释一下?”田柔嘉一脸好奇。
  “就你看到的情况,这人找秦茨治病,这人是个跟屁虫,非要跟着。”彭小树一边给陆时晏包扎,一边随口解释。
  陆时晏咬牙。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忍了。
  “那这样,我们岂不是不能下山给人祭祀了?”田柔嘉皱眉。
  “我暂时不下山,你们去就行。”秦茨说。
  “可我们每次都是一起的,突然少一个人,总觉得不习惯。而且每次祭祀,都是你带阵。”
  “不用为我推掉你的活动。”谢攸宁对着秦茨说,“而且,我还没病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地步。你要是需要去给人祭祀,就去,不用特意为我这样。”
  “阿哥不用担心,不是特意为你。只是我想休息一段时间。”秦茨解释,转而对着田柔嘉轻声说,“你不是总说着要成为很厉害的祭司,我不在的时候,你就多锻炼锻炼自己。”
  “那怎么一样嘛,我们可是一个团队。”田柔嘉嘟囔着,随即又想开,“不过你说得对,你是该休息了,这个月光是祭祀,就参加了两场,更何况还要每天替人占卜祈福。”
  “有阿蛮师兄在,一样的。”秦茨说道。
  “要是遇到对方要卜卦或者治病,我可就无能为力。”向蛮一脸无奈,“到时候还是得你来。”
  “那明日妙音阿达的婚礼,你还会和我们一起给她祈福吗?”田柔嘉又问。
  秦茨点头。
  “那我现在下山去搬我们的东西上来,可以吧?”陆时晏问。
  他的伤口已经被彭小树包扎好。
  “可以。”向蛮回答。
  几人离开秦茨的吊脚楼。
  陆时晏让谢攸宁在这里等着他,他去把两人的行李搬上来就好,有什么要带的,就发消息给他。
  可陆时晏大概没注意,这里的网时好时坏。
  “阿哥,是有什么东西想让你朋友带的吗?”秦茨问。
  “不是。”谢攸宁收起手机,有些好奇,“你们这里网不好,平时都不玩手机的吗?”
  “我不玩,小树家有无线网,阿哥要是需要的话,我可以带阿哥去。”
  “不用。我不怎么玩手机。”
  谢攸宁是真的不怎么玩,平时除了和朋友联系,就是和公司里的人谈工作。
  他以为自己算是另类,显然,秦茨是一个连手机都没有的人。
  “你不玩手机吗?没有网,你一个人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阿蛮师兄说,手机是用来联系人的,可我没有什么人可以联系。我想联系的人,都在身边。”秦茨走到屋檐下的鸟笼前,“而且,我平时与它说话,并不觉得无聊。”
  笼子里那只红嘴蓝鹊羽毛光滑油亮,一根系着小铜铃的红线,绑在它的脚上,另一端系在鸟笼里。
  它安安静静的,一直没听它叫过,也没见它闹腾。
  “这也是你养的?”
  “是啊。”秦茨从一旁的食袋里取出几粒食物,投喂进鸟笼里,那鸟安安静静地吃着,不吵不闹。“是不是很乖?”
  “嗯。”
  谢攸宁见过别人养的鹦鹉,大多欢快活泼,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安静的鸟。
  他抬眼望向四周,这间吊脚楼的地理位置极好。
  左侧是白虎寨的方向,前面是云雾缭绕的群山,这里的地势大约有两层楼高,边缘用红线系着符纸和红丝带,上下三层。
  边缘处是斜坡,斜坡尽头,是一条清澈见底的河流。风过时,古树上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
  如果可以,等他把所有该做的事情做完,就找一个这样的地方,度过余生。
  “我可以参观一下你的吊脚楼吗?”谢攸宁问。
  “当然可以。”秦茨放下手里的鸟食,来到谢攸宁身边,“随便参观,我带你到处转转,阿哥可是要在我这里,住很长一段时间的。”
  “我……”谢攸宁看向秦茨,终究还是忍不住问,“我这病,你真的能治?你可是连我得了什么病都还没问过,就算是中医,也得把把脉什么的吧。”
  他和秦茨总共就见了两次面,关于他的病情,秦茨什么都没问,除了救他,甚至都没碰过他,更别说把脉了。
  秦茨领着谢攸宁朝着吊脚楼里走。
  “我已经诊断过了。阿哥要是不放心,我再给你把把脉。”
  谢攸宁心里疑惑。
  什么时候诊断的?
  来到吊脚楼门口,秦茨脱了鞋,赤脚踩上木地板,露出脚踝上艳红的红绳。
  “我需要脱吗?”
  “不用,我只是不喜欢在家穿鞋而已。”
  秦茨拿起谢攸宁的右手,温热的三根手指,轻轻搭在他的腕间。
  片刻后,他原本平静的脸,一点点沉下去。
  谢攸宁随口道:“很严重是吧。”
  “嗯。这蛊毒在阿哥体内多年,确实很严重。”秦茨松开他的手。
  “蛊毒?”
  “阿哥不知道自己中的是蛊?”
  谢攸宁摇头:“我只知道自己中毒,但具体是什么,没人查出来过,医院也给不出答案。而且蛊这种东西,现在真的还有?”


第12章 红绸满室,万蝶祈福
  “有啊。阿哥昨天和今天,还见过。”
  “你的意思是,你的那两只蝴蝶?”
  谢攸宁看向秦茨的肩头,那两只蝴蝶像是感应到,从傩袍上惊起,如两片青色的云,飞到他面前。
  这一次,是那只腹部有条纹的蝴蝶,先靠近他。
  “嗯。”秦茨指了指相对平静的那只说,“这只叫斟,这一只叫星。”
  两只蝴蝶很好分辨。
  腹部有黑纹,性子沉稳的,是斟。
  活泼好动,腹部没有黑纹的,是星。
  这只叫星的蝶,似乎格外喜欢他,总想找机会往他身上扑。
  “它们看上去不怕生。”谢攸宁伸出手,两只蝴蝶轻盈地落在他的手指上。
  秦茨的手指不自觉地卷缩了一下:“它们很喜欢阿哥。”
  谢攸宁对着两只蝴蝶说:“谢谢你们的喜欢,我也喜欢你们。”
  见谢攸宁脸上没有半分畏惧,秦茨问:“阿哥不害怕它们?”
  谢攸宁摇头,不以为意地笑道:“我一个将死之人,有什么好害怕的,最多不过是提前走几天而已。”
  尽管他是笑着说的,可秦茨却沉下脸,孩子气地说:“阿哥,你快对着地面呸三下。”
  “怎么了?”谢攸宁抬头看他,一脸不解。
  “你快呸,跟我学。”秦茨说着,对着地面认认真真地呸了三下,转头看着谢攸宁,一副他不照做就誓不罢休的模样。
  谢攸宁照做,只是做得没有他那么自在,带着几分拘谨。
  等他做完,秦茨才说:“这样阿哥刚才说的话,就不作数了。我们土家人,很忌讳说‘死’字,阿哥以后不许再说这个字。”
  听他这么说,谢攸宁无奈又好笑,却还是点头:“你能解这个蛊毒?我中的,到底是什么蛊?”
  “一种能让你爱上下蛊人的蛊。”
  所以谢明宇说的那些话是真的,这蛊,大概是他下的,也只有他有机会下手。
  那高中他对谢明宇的那些好感,也就有了说法。
  “不过是个失败品。能解,费点精力而已。”秦茨说道,眸光沉下来。
  他会把这蛊解除。他决不允许谢攸宁被任何人染指。
  不过,这蛊倒是让他想起一个人。
  从刚才秦茨给他把脉时蹙起的眉,谢攸宁知道,他说的“费点精力而已”,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没关系,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活着回去,拿回那些东西,就够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在吊脚楼里穿行,两只蝴蝶始终跟在两人身边,像两个尽职尽责的小保镖,左右各一只。
  这栋吊脚楼面积广阔,墙壁全是实木打造,诺大的房子,看样子只有秦茨一个人住。
  秦茨赤脚走着,落地无声,只有腰间那只青铜铃,随着他的动作,发出清越的声响。
  两人来到一间房间门前。
  木格窗敞着,阳光把整间屋子照得通亮,无数红绸从房梁垂落,随风轻摆,串着铜铃的红线错落牵起,朱砂符纸泛着细碎的金粉,没有半分阴森诡异,反倒好看得紧。
  房间很空,只靠墙放了一张供桌。
  供桌上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左右各一盏长明灯,锦盒四周用红线和符纸围着。
  “这里是你占卜或者祈福的地方?”
  “阿哥猜得没错。偶尔也会在这里面研究一些东西。”
  秦茨走进房间,脚步从容地穿过错落垂落的红线与红绸。
  他站在房间中央转过身,双手在胸前结了个祈福的手印,抬眸凝视着谢攸宁,刚还满含笑意的眼,此刻静得像深山的潭水,没有半分少年人的跳脱,只剩下全然的虔诚。
  腰间的青铜铃被取下,轻晃起来。
  叮——铃——
  叮——铃——
  叮——铃——
  “我向山神祈愿。愿你远离灾邪,平安喜乐,三餐四季,皆有暖意。山神护佑。”
  清润的铃音不疾不徐地漫开,压下窗外的风声,也抚平了空气里所有的浮躁。
  铃响三声是相迎,铃响一声是送别。
  原本守在他身边的斟和星,振翅而起。
  随着铃音落定,无数青蓝色蝴蝶从窗外涌进屋内,绕着秦茨缓缓飞了一圈,像信徒围着他们的神,而后又轻悠悠地来到谢攸宁身边,翅膀轻轻颤动,却半点不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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