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楚景渊有点恼了，但是不想被周黎安看出来，于是就强压着火气。
　　楚疏昀也看出来了。
　　他没说话，但嘴角往上翘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太子哥哥，你这，要不去和父皇建议一下？”
　　“不劳你费心。”
　　“那可真是遗憾了，弟弟我好心提建议。”
　　……
　　两人就这么小学生吵架般吵了起来。
　　就在这个时候，射场另一头传来一声清亮的笑声。
　　“哟，怎么都围在这儿？”
　　大皇子楚之宴大步走过来。
　　十一岁，个头比在场所有人都高出一截,宽肩长臂，骑装穿在身上颇为合身。
　　“嚯，这不是那个加考满分的小神童吗？怎么，弓拉不开？”
　　周黎安：“……”
　　谢谢你说得这么直接。
　　还有，你一个一心只想学医难道懂怎么射箭？
　　楚之宴：还真会哦！


第34章 射箭
　　“来来来，我教你。”
　　楚之宴一点也没客气，三步并两步走到周黎安面前，直接把弓从他手里抽走了。
　　“你们这群小孩子，什么事都要先琢磨道理，射箭这东西不用想那么多。”
　　他搭箭拉弦，动作干净利落，弓弦满开，“嗖”一声，箭矢钉在三十步外的草靶上，离靶心差了两寸。
　　“看见没？就这么拉，别怕疼。”
　　楚之宴把弓塞回周黎安手里，然后绕到他身后，直接掰着他的肩膀调位置。
　　“沉肩，夹背，对，就是这个劲儿——”
　　周黎安被他掰得龇牙咧嘴。
　　楚景渊和楚疏昀都注意到了这边，脸色一起沉下来了。
　　“大哥。”楚景渊和楚疏昀同时开口。
　　楚之宴朝两人摆了摆手，两个人难得站在了同一条战线上。
　　“大哥，”楚景渊开口，“黎安年纪小，你下手轻点。”
　　楚疏昀紧跟着补了一句：“是啊大哥，他才六岁，你别把人掰坏了。”
　　楚之宴抬起头，看看左边的太子，又看看右边的三皇子。
　　嘿，都护上了？
　　他倒也识趣，松开手退了一步。
　　“行行行，你们谁教都行，反正别让他攥着弓把就成。”
　　话音刚落，孙教头进场了，一嗓子把所有人喊去列队。
　　步射比试安排在第二堂课。
　　每人五箭，三十步靶，按环数计分。
　　周黎安排在甲组第三个。前两个是甲班的监生，一个三箭上靶，一个两箭上靶，成绩一般。
　　轮到周黎安的时候，射场安静了不少——上回加考的事传得太广，现在全国子监的人看他干什么都带着审视。
　　周黎安搭箭，拉弦，松手。
　　第一箭偏了，连靶子都没沾到。
　　第二箭擦着草靶边缘飞过去了。
　　第三箭总算上靶了，在最外面一环。
　　楚疏昀在旁边队列里看着，手心微微攥紧，也不知道在替谁紧张。
　　第四箭和第五箭都上了靶，但离靶心远得很。
　　五箭三中，在所有人里算中等偏下。
　　周黎安搁下弓，面色如常地走回去。
　　射箭这种事，靠的是肌肉记忆和练习量，跟他前世学的东西搭不上边。
　　六岁的身体第一次拉弓，能上靶三次已经算对得起刚才那一通临时教学了。
　　急不来。
　　倒是后面的比试好看得多。
　　楚景渊五箭四中，最好的一箭离靶心只有半寸。
　　楚疏昀五箭五中，三箭在内环。
　　两个人射完之后，几乎同时朝对方的靶子那边看了一眼。
　　然后都移开了。
　　谁也没说话，但那股较劲的意思，在场的人都品出来了。
　　楚之宴排在最后，五箭全中，两箭正中靶心。
　　大皇子放下弓，拍了拍手上的灰，一脸的轻松。
　　周黎安看着那两支钉在靶心的箭，心里默默给楚之宴的射术记了一笔。
　　有点东西。
　　比试结束后是自由练习时间。
　　周黎安没继续练弓。
　　他走到射场角落，那里蹲着个小团子。
　　原来是五岁的小老四楚清墨呀。
　　小家伙抱着一把和他差不多高的短弓，脸蛋被风吹得通红，正冲着草靶较劲——弓弦拉开一寸就弹回去，箭搁在弦上稳不住，掉了三次了。
　　旁边没人都觉得他还小，没必要现在就练会，但小老四是个犟种，就学着别人的模样拉着弓。
　　周黎安在他面前蹲下来。
　　“四殿下，箭搁反了，翎羽朝外。”
　　楚清墨抬起头，一双圆眼睛盯着他，然后很是惊喜道：“黎安哥哥！”
　　“嗯。”
　　“我听人说你考试特别厉害，但射箭不太行。”
　　周黎安：“……”
　　楚清墨的眼睛亮了一下，有了点同盟感的道：“没事，我也不行！”
　　周黎安忍不住笑了。
　　楚之宴不知什么时候也溜达了过来，往他俩身边一蹲。
　　“小老四？来，大哥和你黎安哥哥一起教你。”
　　他拿过小弓，手把手给楚清墨调姿势，嘴里念念有词：“别怕，松手的时候别闭眼，你一闭眼箭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周黎安在旁边搭了句：“弓举高点，他个子矮，压太低了射地上去了。”
　　“哦对对对。”
　　两个人一个调弓一个调脚步，楚清墨在中间被摆弄来摆弄去，居然也不怕生，咧着嘴笑。
　　一箭出去。
　　上靶了。最外圈，但上了。
　　“中了中了！”楚清墨跳起来。
　　远处，楚景渊拿着弓站在原地，看着角落里那幅画面，心里说不上什么滋味。
　　楚疏昀也在看。
　　他没去角落，而是盯着周黎安跟楚清墨说笑的方向，脸上那点刻意维持的从容淡了些。
　　散课后，监生们陆续往外走。
　　楚疏昀追上周黎安，在廊道拐角堵住了他。
　　“黎安，今天射场上我教你的那些，回去可以多练练。”
　　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点不太自然的亲近。
　　“要是有不懂的，可以来找我，我府上有教射的师傅，比国子监孙教头细心多了。”
　　话还没说完，一本书从侧面递了过来，隔在两人之间。
　　楚景渊从拐角另一头走出来，手里举着那本书，面朝周黎安。
　　“走吧，不是说今天去你家吃糕点？。”
　　楚景渊没看楚疏昀，但侧身往前一步，刚好把周黎安挡在了身后。
　　“三弟，父皇上回说让你每旬去给你母妃用膳，今天该去了吧？别误了时辰。”
　　楚疏昀的嘴唇抿了一下。
　　“……多谢太子哥哥提醒。”
　　周黎安也连连道：“哦哦，对，三皇子，我先走了！”
　　他转身走了。
　　走出几步又回了下头，看了看楚景渊伸手揽住周黎安的肩膀，两人关系很是亲密无间。
　　楚疏昀收回视线，攥紧了袖口。
　　内心却很是激动，脸颊也渐渐泛起一点红，这关系越是好，后面被自己抢走后肯定越是不好受，难过吧！
　　廊道安静下来。
　　楚景渊揽住周黎安的肩，凑到他耳边小声道“别跟他走太近。”
　　“殿下，我知道，我不是你的伴读吗？怎么会和其他人走的近？”
　　楚景渊听后，耳朵尖微微红了一下。
　　周黎安没再拆台，夹着书往前走。
　　走了两步回头。
　　“走吧，我娘可不等人，回去晚了，到时候没糕点吃了！”
　　楚景渊跟上去。
　　两人一同用过了糕点，周黎安就赶着楚景渊快快回宫去。
　　回东宫的马车上，暗一的声音再次从车顶传来。
　　“殿下，三皇子府今日找皇帝重新又新聘了一位骑射教习。”
　　车厢里安静了下，看来这个老三铁了心要和自己抢周黎安啊。
　　但他莫名有点自信，认为任何人都不可能从自己身边抢走周黎安！绝对不可能。
　　“另外，大皇子今日散课后，去了淑妃娘娘宫中，待了一个时辰。”
　　楚景渊撩起车帘看了眼外面的天。春日的光照在屋檐上，什么都很平静。


第35章 公主想去国子监
　　光阴如流水，一晃六年过去了。
　　国子监的柳树换了几茬叶子，射场的草靶也不知道翻新了多少回。
　　当年那一批连弓都拉不开的小豆丁们，如今都蹿了个子。
　　周黎安十二岁了。
　　个头抽条抽得厉害，比同龄人高出小半个头，五官轮廓也渐渐长开，少了儿时的稚气，如今更是清美绝尘，眉目如画，身姿俊逸。
　　国子监的先生们提起他就摇头叹气，叹的不是学业差，是这人实在太能藏拙，平日里一副懒洋洋的做派，可每逢考核就把所有人压得服服帖帖。
　　六年来雷打不动的甲等第一，刘祭酒私底下说他“生错了时代，该去当圣人”。
　　楚疏昀这六年确实没少往周黎安跟前凑。
　　递糕点、借书、约骑射、送笔墨，花样层出不穷，锲而不舍到连楚景渊都懒得每次都拦了。
　　不过效果嘛，周黎安跟他确实比以前熟络多了，偶尔课间也能聊上几句，但要说多亲近，那也谈不上，至少比不过和楚景渊的关系。
　　楚疏昀每次满怀期待凑过去，得到的回应永远是不远不近的距离，最多是时不时的关心一下，有困难也会帮忙。
　　气人的是，周黎安对老四楚清墨反而亲热得多，两人年纪差得不大，楚清墨性子又单纯，一口一个“黎安哥哥”叫着，周黎安也真拿他当弟弟带。
　　楚疏昀为此私底下酸过好几回，但面上从来不提。
　　真正让这几年生出变数的，是楚疏昀的同胞妹妹，小公主楚曦月。
　　楚曦月是贵妃所出，今年恰好满六岁。
　　周黎安第一次见到这丫头，是几年前跟着皇帝和太子一起去到储秀宫的时候。
　　还是小婴儿的楚曦月，躺在小床上，被寒风吹着，一直咳嗽个不停，看着就惹人怜惜。
　　再次见到时，楚曦月刚三岁，扎着两个小揪揪，躲在楚疏昀腿后头偷看外人，被逗急了就“哇”一声哭出来。
　　后来见的次数多了，小丫头胆子也大了起来，尤其黏周黎安。
　　原因很简单，周黎安很会讲故事，别的皇子伴读凑到她面前，要么板着脸端架子，要么就是赔笑脸哄两句。
　　但周黎安不一样，他能把《论语》里的句子拆成小故事讲。
　　什么孔夫子周游列国被人赶出城、子路跟人吵架差点动刀子，讲得绘声绘色，就连一旁的楚景渊和楚疏昀在旁边都听入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