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对。”周黎安抬头望向他,“但需要一个合理的由头,让父皇突然驾临,且不能让贵妃提前收到任何风声。”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这两个孩子年纪尚小,待在亲生母亲身边尚且如此,遑论旁人。”
  “最好的办法,是想个万全之策,既不能让贵妃立刻被废,又要让她往后必须善待这两个孩子,哪怕只是虚情假意。”
  当夜,储秀宫。
  楚疏韵被内侍领进正殿。
  徐贵妃正坐在妆台前卸着钗环,光滑的铜镜里映出她精致的面容,看不出半分与往日的不同。
  “昀儿来了。”
  她从妆匣底层取出一枚玉佩坠子,随手搁在桌上。
  “这是你的吧?前几日,在你皇妹的殿门外捡到的。”
  楚疏韵的心脏猛地一缩。
  那枚坠子安静地躺在漆木桌面上。
  “母妃,我……我只是想去看看皇妹,没想到掉了……”
  “嗯,母妃知道。”
  徐贵妃转过身,笑容亲切地拉过他的手,话锋却陡然一转。
  “昀儿,你觉得,你父皇为何这一年里,往咱们储秀宫来得勤了?”
  楚疏韵似乎预感到了什么,死死咬住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因为你皇妹病着。”贵妃的声音轻柔,像在哼唱摇篮曲哄人。
  “你父皇心疼她,才会来,他来了,才会看见你,看见你的功课,你的进步,你想让父皇喜欢你,对不对?”
  楚疏韵听着这话,手控制不住地发抖。
  “那你告诉母妃,若你皇妹身子好了,你父皇一个月能来几次?”
  贵妃笑着,指尖摩挲着他的手背,那触感冰凉。
  “一次?还是一次都不来?”
  她的声音突然拔高,尖锐起来:“到时候,谁还记得你楚疏韵?谁还记得有你这个三皇子!”
  “太子有皇后撑腰,大皇子是长子,就算心思不在正道,皇上也会多关心些,四皇子有德妃邀宠!那你呢?你有什么?我有什么?”
  楚疏韵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脸上已满是泪水,声音带着哭腔央求:
  “母妃……求您别伤害皇妹了……儿臣会好好读书,会让父皇喜欢的……”
  话未说完,手腕便被贵妃猛地攥紧,力道之大,仿佛要将他的骨头捏碎。
  “昀儿,你渐渐大了,该懂得皇家的立足之本,从来都只是圣上的恩宠。”
  她厉声开口,一字一句都敲在楚疏韵心上。
  “这皇恩看似虚无缥缈,实则攥着咱们母子的身家性命,握着整个徐氏宗族的荣辱兴衰!”
  “有圣上垂怜一日,你我便能安稳居于深宫,锦衣玉食,你的未来才有机会与太子一争!”
  “若是恩情淡薄了,往后无人庇护,咱们母子便只能在这深宫里任人磋磨!”
  说完,贵妃微微敛眸,换上语重心长的口气:“你要明白,身在天家,万事皆有取舍。儿女私情、骨肉牵绊,在权势恩宠面前,都得退让。”
  她看着眼前被吓得瑟瑟发抖的儿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恶。
  没用的东西。
  但她面上不显,毕竟这仍是她在宫里最大的倚仗。
  “你妹妹身子孱弱,借她些许由头,引圣上多几分眷顾,换来实打实的恩宠,这既能稳固本宫的地位,也能为你将来铺路。”
  “莫要被一时心软绊住脚步,太过重情之人,终究难成大事。”
  最后,贵妃俯下身,脸上的笑意未变,眼神却冷如冰霜,带着警告的意味。
  “昀儿,以后做事,不可再如此粗心。”
  “凡事,都不要留下任何把柄。”
  她顿了一瞬,直起身,端起茶盏抿了一口,不咸不淡地问道:“今天,还有什么要跟母妃说的吗?”
  楚疏韵跪在那里,紧咬牙关。
  他知道母妃说的每一个字都是为了家族和他的前程,但他无法接受。
  这是错的。
  满嘴的血腥味让他清醒过来,他立刻俯身,重重磕下一个头。
  “……没有了。”
  徐贵妃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
  白费了这么多口舌。
  “那就回房禁足,好好反思。”她松开手,语气又恢复了那种漫不经心的温柔,“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出来,我会替你去国子监告假。”
  等楚疏韵的背影消失在殿门外,贵妃疲惫地捏了捏眉心,低声自语:“果然是养不熟的东西……”
  旁边的贴身宫女锦书忙跪下:“娘娘,慎言。”
  “本宫知道。”贵妃抬手示意她起来。
  楚疏韵被关进自己房间后,有那么一瞬间的茫然。
  难道……真的是自己错怪了母妃?
  可只要一想到母妃竟打算牺牲皇妹来换取圣宠,他的心口就一阵抽痛。
  在母妃眼里,骨肉亲情竟抵不过权势恩眷。
  这次是皇妹,那下一次呢?
  会不会就是自己?
  翌日,天还未亮,周黎安已经进了东宫。
  “我来的路上,听闻三皇子被贵妃禁足了。”他开门见山。
  楚景渊点头,神色平静,显然也已料到。
  “所以我们必须今天就行动。”周黎安在案上铺开一张纸。
  “我想了一夜,只有一个办法能让父皇主动去储秀宫,还不显得刻意。”
  他提笔,写下四个字,流民安置。
  “近来倒春寒,京畿周边涌入了大批流民。”
  “我们先将安置方案做出来,递到御前。父皇若龙心大悦召我们觐见,我们便顺势提议,请他共用午膳,尝尝东宫新来的厨子手艺。”
  楚景渊立刻接上他的思路:“半路上,我会提一句,三弟也爱吃那厨子做的糕点,却不知为何惹了贵妃娘娘,正被禁足。”
  “对。”周黎安搁下笔,“如此,便能顺理成章地将父皇引去储秀宫,贵妃仓促之下,来不及万全准备,我们只需找到小公主身边的破绽,便有机会为他们兄妹二人求一个庇护。”
  两人对视一眼,再无多话,立刻动手。
  半个时辰后,一份条理分明的流民安置方案被送到了御书房。
  方案详尽:先勘测地域承载力,分片搭建保暖居所,再按老幼青壮,精细化配发物资,最后安排青壮以工代赈,修缮河道城防。
  方案送去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传话的太监便回来了。
  他尖着嗓子,满脸堆笑:“皇上口谕,宣太子殿下与周小公子即刻觐见!”
  周黎安站起身,从容地拍了拍衣摆上不存在的尘土。
  “走吧。”
  他看向楚景渊,唇角微扬。
  “接下来,就看太子殿下的了。”


第25章 贵妃掉马
  奉天殿里,楚帝坐在案后,手里还捏着那份方案,翻来覆去看了两遍,觉得想法很是不错。
  周黎安和楚景渊站在下首,等着。
  “以工代赈……”楚帝念了一句,抬头看向两人。
  “这四个字,朕倒是头一回听人这么用,你们来给我好好说说。”
  周黎安上前一步,拱手答话:“回陛下,流民入京,若只施粥赈济,一来国库消耗甚巨,二来人聚而无事,极易生乱。”
  “我和太子殿下就想着不如将其编入劳役,修缮城郊官道、疏通河渠,以劳力换口粮,既安置了人,又办了实事。”
  楚帝放下方案,身子往后靠了靠。
  “那你这个'分片搭建暖居',怎么个分法?”
  “先勘测各片区的承载力。”周黎安答得不假思索,“京畿东南地势低洼,不宜聚居,西北靠山有林,可就地取材搭建窝棚。”
  “按老幼青壮分区安置,青壮编入劳役,老幼妇孺集中供养,配以大夫巡诊。”
  楚帝听着,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物资如何配发呢?”
  “按人头造册,每日定量发放,设专人监管,杜绝中饱私囊。”周黎安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另外,建议在各安置点张贴皇榜,言明此乃陛下恩德,流民感念天恩,自然不会闹事。”
  这话说得楚帝眉头一展,笑了。
  “你这小子,倒是把朕的面子也给安排上了。”
  楚景渊适时开口:“父皇,黎安这些日子一直在琢磨这事,昨晚还熬到半夜才把方案写完,今早天没亮就来东宫找儿臣了。”
  楚帝看了周黎安一眼,五岁的孩子,站在那里不卑不亢,说起话来条理分明,比朝堂上那些个老臣还利索。
  “好。”楚帝拍了下桌案,“这方案朕准了,明日早朝便交由户部和工部联合推行。”
  周黎安和楚景渊齐齐行礼。
  楚帝心情显然不错,搁下朱笔,活动了下肩颈。
  楚景渊瞅准时机,笑着凑上前:“父皇,儿臣东宫新来了个厨子,做的桂花糕一绝,父皇可愿赏脸去尝尝?正好也到了用膳的时辰。”
  楚帝看了他一眼:“你倒是会挑时候。”
  “儿臣这不是怕父皇政务繁忙,忘了用膳嘛。”楚景渊笑得乖巧。
  楚帝摆摆手,起身道:“走吧,朕也确实饿了。”
  一行人出了御书房,往东宫方向走。
  周黎安跟在后头,心里默默数着步子。从御书房到东宫,必经景阳宫和储秀宫之间的那条甬道。
  果然,走到半路,楚景渊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随口道:“对了父皇,儿臣那厨子做的枣泥酥,三弟上回来东宫吃了好几块,直说好吃。”
  “可惜昨日三弟被贵妃娘娘禁了足,也不知犯了什么错。”
  楚帝脚步一顿。
  “疏韵被禁足了?”
  “儿臣也是今天才听说的。”楚景渊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好像之前也是有好几天告假了。”
  “也不知道三弟在宫里闷不闷。”
  楚帝皱了皱眉。
  楚疏韵是他的三子,虽说不如太子受重视,但到底是亲骨肉。
  这又是禁足又是告假的,他竟一点消息都没收到。
  “去储秀宫看看。”楚帝改了方向。
  周黎安在一旁垂着头,心里松了口气。
  第一步算是成了。
  储秀宫离得不远,一行人到的时候,门口的太监宫女显然没料到皇帝会突然驾临,慌慌张张地跪了一地。
  “皇上万安!”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