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人小鬼大，倒也能理解，他们在宫里被各自母妃管得严，估计没什么机会玩雪。
　　他弯下腰，从台阶边捧起一把干净的雪，三两下团成个球。
　　抬手，就朝楚景渊的小腿扔了过去。
　　雪球正中太子外袍，碎成一片白沫，沾湿了袍角。
　　所有人都愣住了。
　　楚景渊低头看了看袍子上的雪渣，再抬眼时，周黎安已经笑得露出两排小白牙。
　　他手里，又团好了第二个。
　　“殿下，接招！”
　　第二个雪球飞来，楚景渊这次侧身避过。
　　他唇角勾起，没有回击，只是静静看着周黎安闹。
　　周黎安见一旁的楚清墨看得兴高采烈，转身又抓了一把雪，轻轻洒在楚清墨头顶。
　　细碎的雪花落在四皇子的发顶和睫毛上，像给小胖墩戴了顶白帽子。
　　楚清墨呆了一瞬，随即“哇”一声叫出来。
　　他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捧雪，团了个歪歪扭扭的雪球就要砸回去。
　　周黎安灵活一闪，雪球轻巧地越过他的肩头，啪地糊在了大皇子楚之宴胸口上。
　　楚之宴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雪印，面无表情地抬起头。
　　楚清墨看见大哥这副模样，吓得往后缩了一步。
　　楚之宴趁着四弟不敢看自己，迅速弯腰，捡起一把雪，动作迅捷地团好。
　　“啪嗒”一声，精准地砸回了四皇子身上。
　　“大皇兄欺负人！”楚清墨抹了一脸雪，转身冲自己的两个伴读大喊，“快！帮我打大皇兄！”
　　雪地里的“战事”瞬间升级。
　　楚景渊看着周黎安笑得欢畅，也弯腰捏了个雪球。
　　他护在周黎安身侧，替他挡住了楚之宴扔来的第二发。
　　雪球横飞，几人追逐打闹，廊下的宫人们看得目瞪口呆，却没人敢上前阻拦，只在心里祈祷小主子们别玩感冒了。
　　周黎安的小脸沾着雪，指尖冻得泛红，一身鲜活稚气。
　　这是他上辈子从未体会过的轻松。
　　雪花簌簌，孩童奔逐，笑声清亮。
　　另一边屋里，楚疏韵握着笔坐在桌前，面前摊着罚抄的内容。
　　外面的笑闹声一阵阵灌进来，他攥紧笔杆，强迫自己不去看。
　　“殿下，外头都去玩了，您也歇歇吧。”他身侧的伴读低声劝。
　　“不去。”楚疏韵头也不抬，“我又不是小孩子，我要学习。”
　　陈夫子路过门口，探头问了一句：“三殿下？怎么不出去活动活动？”
　　“我才不和小孩子玩！”
　　夫子摇摇头，走了。
　　楚疏韵盯着面前的纸张，手上捏着笔，却一个字都写不进去。
　　外面又是一阵哄笑。
　　他终于烦躁地站起来，走到窗边，想把窗户推开，让他们小声一点。
　　结果，窗刚推开一条缝。
　　一个雪球不偏不倚，砸在他额头正中。
　　楚疏韵：“……”


第23章 贵妃的秘密
　　院子里，楚之宴手还保持着抛出的姿势，表情里带着一丝不好意思。
　　“失手了。”
　　楚疏韵站在窗口，额头上还沾着雪水，正要发作，第二个雪球又飞来了。
　　这次是楚清墨扔的，虽然没砸准，但也被雪沫溅了一脸。
　　他抬头看去，就瞧见楚清墨站在雪地里，小脸冻得通红，正冲他傻乎乎地笑。
　　“三哥！来玩呀！”
　　楚疏韵看着下面那群仰头望他的人，心里某个紧绷的地方，似乎松动了一下。
　　他“啧”了一声，转身出了屋子。
　　雪地里的战局瞬间从三分天下，换成了四分天下，几人打得昏天黑地。
　　等玩得浑身是雪、气喘吁吁地往屋里走时，楚景渊忽然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贴上了周黎安的后颈。
　　“嘶！”
　　周黎安整个人弹起来，缩着脖子跳出去三步远。
　　楚景渊面不改色地收回手，唇角噙着笑意。
　　“第一个雪球，还你的。”
　　这个太子果然记仇，还喜欢搞偷袭！
　　周黎安监督几个小萝卜头喝完姜汤，换过干衣，下午因天寒取消了骑射课，午后便散了学。
　　楚疏韵坐在回宫的马车上，脸上还残留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
　　这种感觉还挺陌生的。
　　他从前在宫里只有伴读陪着，但伴读毕竟是伴读，和今天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回到景阳宫，他想去看看小皇妹。
　　妹妹身子骨弱，入冬后就一直病着，他好几日都没见着了。
　　刚走到偏殿门口，里面传来说话声，他抬起的手顿在半空。
　　是母妃的声音，还有贴身嬷嬷的。
　　“贵妃娘娘，小公主的身子经不住这么折腾了。”
　　“大胆！那你说要怎么办？她不生病，陛下会来本宫宫里吗？”
　　楚疏韵的手僵在门帘前。
　　“可这么下去，小公主怕是……怕是活不到开春了。”
　　“死就死了。”
　　徐贵妃的声音轻飘飘的，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反正就是个小丫头，活着长大，不过是送去和亲的命，不如就这么去了，还省事。”
　　楚疏韵的血一下子涌上头顶，又在瞬间全部退去，四肢百骸只剩下刺骨的寒意。
　　他踉跄着往后退，脚跟磕在门槛上，发出一声轻响。
　　他转身就跑，没注意腰间的玉佩坠子被门框刮断，悄无声息地落在地上。
　　翌日，国子监。
　　周黎安进学堂时，注意到三皇子楚疏韵已经坐在位子上了，比谁都早。
　　但他很不对劲。
　　那双眼睛空洞洞地盯着桌面，周黎安喊他名字，都喊了两遍才有反应。
　　上午，他连续被三个夫子点名批评，最后一个直接把他赶到了后排站着听。
　　楚疏韵站在那里，没了往日端着的架子，更像一个丢了魂的木偶。
　　中午散学，所有人都走了，楚疏韵还呆呆地坐着。
　　楚景渊走过他身旁时停了一瞬，但两人关系未到能问私事的地步，所以什么都没说，便抬步离开。
　　周黎安也只多看了两眼。
　　昨天还在雪地里打得热火朝天的人，今天像换了个魂。
　　走到门口，他回头又看了一眼。
　　那孩子还低着头，小小的肩膀不住地发抖，似乎是在哭。
　　没想到第二天，三皇子就告假了。
　　接着，一连好几天都没来上学。
　　直到旬假前一天，楚疏昀才终于出现，依旧是一副神情恍惚的模样。
　　这一整天，他好几次似乎想和周黎安、楚景渊说话，但每次一站到两人面前，嘴唇动了动，又转身落荒而逃。
　　散学后，楚景渊正拉着周黎安，约他第二天去东宫玩。
　　两人说话时，都察觉到一道隐晦的窥探视线。
　　坐上马车，周黎安对车外的暗卫吩咐：“把人带过来。”
　　暗七拎着一个人丢进马车里。
　　周黎安和楚景渊对视一眼，都有些意外。
　　居然是是楚疏韵。
　　他披着件斗篷，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生怕被谁发现。
　　几缕头发散乱地贴在颊边，小脸比几日前明显瘦削了一圈，哪还有半分宫宴上那个趾高气扬的三皇子模样。
　　“三殿下？”周黎安皱眉。
　　“你这是做什么？之前告假数日，可是出了什么事？”
　　楚疏韵没答话，目光在两人脸上扫了一遍，然后“扑通”一声，直直跪了下去。
　　膝盖砸在铺着厚垫的马车地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太子皇兄，周黎安，求你们……救救皇妹。”
　　楚景渊面色一沉：“起来说话。”
　　“别急，先起来。”周黎安伸手去扶。
　　他是听闻过贵妃的小女儿身体一向不好，但显然事情没那么简单。
　　楚疏韵却攥住他的袖口，指节用力到发白，抬起的脸上满是泪痕，六岁的孩子哭得声音都碎了。
　　“母妃她……她要杀了皇妹！”
　　这句话一出，连车内的暗七都停了动作。
　　周黎安将人拉起来，按在对面的座位上：“慢慢说，小公主怎么了？”
　　楚疏韵咬着牙，断断续续地，将那天在偏殿门口听到的话全都倒了出来。
　　他将贵妃和嬷嬷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母妃她说……皇妹死就死了，长大了也不过是送去和亲的命……”
　　周黎安捏紧了指节。
　　他虽在现代看过无数宫斗剧，可亲耳从一个六岁孩子嘴里听到这些，冲击力截然不同。
　　楚景渊沉默了许久，才开口：“那你告假这几日，在做什么？”
　　“我在装病。”楚疏韵抹了把脸，“一直守在皇妹旁边。”
　　“但母妃……母妃她好像已经知道了。”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周黎安瞬间想通了其中关窍。
　　以徐贵妃的手段，恐怕早就察觉三皇子听到了秘密。
　　她迟迟不动手，必然是在等一个时机，或者有其他打算。
　　今天楚疏昀冒险出来找了他们……
　　“今晚你回去，她大概率会找你。”周黎安直接点破。
　　楚疏韵浑身一颤，眼里透出恐惧。
　　“你什么都别说，咬死自己不知情。”


第24章 贵妃的PUA
　　此刻楚疏韵脑中一片空白，只剩下对母妃的恐惧。
　　“回去后，咬死了什么都不知道。”周黎安的声音沉静有力，“她无论问什么，你就说不知道。”
　　“我们需要时间，不要自乱阵脚。”
　　楚景渊接过话：“明日我和黎安会想办法。”
　　“你且安心，贵妃再如何，也不会直接让小公主病死在自己宫里，那对她没有好处。”
　　楚疏韵愣了愣，虽不完全明白其中关窍，但他知道太子和周黎安都很聪明，于是用力点头。
　　“时间不早了，你快回去。明天旬假，我们再看能做些什么。”
　　楚疏韵猛然想到，今日母妃特意给他换了车夫，恐怕就是为了监视。
　　他心头一慌，立刻转身，有些狼狈地跳下了马车。
　　周黎安望着他踉跄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怎么想？”楚景渊问。
　　“直接禀告皇上，不一定有用。”周黎安摇头。
　　“口说无凭，贵妃只需一口咬定小公主是天生体弱，谁也奈何不了她。”
　　“况且，三皇子是她亲子，她若反咬一口，说是有人挑拨你们兄弟关系，皇上反而会不悦。”
　　楚景渊眼神微凝：“所以，要是让父皇亲眼看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