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人迷他不好惹(穿越重生)——雨销云雨齐

分类:2026

更新:2026-08-10 09:12:20

  瓷碟碎裂,里面被精心挑选的糕点散在地上,碎瓷还有溅了几片在周黎安脚边。
  周黎安低头看着地上的碎瓷和沾了污渍的糕点。
  他内心很是恼火,怎么一进宫就老是会有麻烦自己找上门来?
  表面上周黎安没哭,没闹,也没辩解,只是往后轻退一步,避开碎瓷,拢了拢衣襟,确保身上干干净净的。
  然后抬头,笑了一下,笑容里满是不怀好意。
  “没关系的,几位兄长行路急促,不慎碰到了我,碟子才落的。”
  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让周围路过的宫人和近处的几位大臣听得清清楚楚。
  几个少年对上他那双满是戏谑的眼睛,自觉的后背莫名一凉,不清楚这小孩这样帮他们说话是何意。
  这时太子的身影出现在廊下,正巧瞧见刚楚帝赏赐给周黎安的糕点散落了一地,原本愉悦的表情立刻就冷了下来。
  正要发作,转头就瞧见周黎安对着他挤眉弄眼,瞬间就知道这小孩有自己的想法,不让自己插手。
  周黎安蹬蹬蹬跑到了太子面前,仰头看着他,双手合十,仿佛作解释般。
  “没事的,兄长们不是故意的。”
  楚景渊盯了他两息,到底没发作,但视线扫过那几个已经面如土色的少年时,冰冷至极。
  几人这时也不敢多留,转身就跑。
  等几人走远,楚景渊才说出来找他的目的。
  “那边接下来要投壶,投中四箭父皇有赏,你去吗?”
  听到有赏,周黎安立刻双眼放光,“去啊,这必须拿下。”
  大人们先掷了几轮,就轮到孩子们,多数投中一支已是不错。
  轮到周黎安,他先上前测了一下距离,然后接过竹矢,站到距离壶前7尺处。
  壶口直径、壶颈深度、箭矢的重量、以及刚量出来的投掷距离,这些数据在他脑中快速组合成一条抛物线轨迹。
  调整角度,出手。
  第一支,正中壶口。
  第二支,中。
  第三支,中。
  四支竹矢,支支入壶,无一落空,又是满堂哗然。
  皇帝走到他面前,有些激动的抱起这个周黎安,这小家伙太招人喜欢了。
  “小家伙,你说说,你这么厉害,这次朕该赏点什么呢?”
  周黎安眨了眨眼,眼圈忽然一红。
  “陛下……我不要赏。”他低下头,声音闷闷的,带着点委屈,“刚陛下赏赐的那碟糕,装糕点的盘子不小心碰坏了。”
  “哦?”
  “刚有几个大哥哥,走路时不小心碰落了陛下赐给臣的糕点,盘子也摔碎了,那碟子又是御用之物,所以……想请陛下别太重罚他们。”
  殿内几个老臣对视一眼,好家伙,表面是求情,句句都在提醒皇上。
  说的是摔碎了是天子亲赐之物,其实是在变相的说了自己刚刚被人欺负了。
  这小子,真才五岁?
  一旁的周晏平有些尴尬的抹了抹脸,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随了谁。
  皇帝脸上的笑意缓缓收了。
  片刻后,那几个少年被带回殿前,迅速的跪了一地。
  皇上因着现在是宫宴,就让各家的长辈领回严加管教,并且各罚俸三月,来年宫中赐宴资格尽数取消。
  皇帝回身,把一套投壶用的金色箭矢递到周黎安手里:“刚刚那个不算赏赐,所以朕就把这个赏你,权当补了你那碟糕点。”
  周黎安双手接过,弯了弯眼,金子,这可是金子做的箭啊。
  接着轮到太子起身走向壶前时,周黎安凑上去,把金色箭矢塞进他手里。
  “殿下用我的这个金箭矢吧。”
  楚景渊低头看了看手中沉甸甸的金矢,也没多话,接过去后转身面向壶。
  第一支,贯耳,矢穿壶耳而过,干净利落。
  第二支,贯耳,同样利落
  第三支,正中壶口。
  第四支,正中壶口。
  四矢皆中,两次贯耳,甚至比刚刚的周黎安还要让人惊艳,又是满堂的喝彩。
  皇帝大悦,拍着扶手笑道:“好!不愧是朕的太子!说吧,要什么赏?”
  楚景渊将金矢交还给身旁的周黎安,转身对皇帝行了一礼。
  “儿臣想要尚食局做桂花奶酪酥的那位御厨,调至东宫听用。”
  殿内静了一瞬,谁也没想到太子居然提了这么个赏赐。
  皇帝愣了一下,目光从太子身上移到他旁边那个正抱着金矢、眼睛亮晶晶望着太子的小孩身上。
  旋即什么都明白了,觉得自家太子能和周家这小子走的近挺不错的,也算是提前培养自己的势力了。
  “准了。”
  周晏平端着酒杯,望着自家儿子和太子并肩站在一处的身影,忽然有一种说不上来的预感。
  这两个小孩之间的牵扯,恐怕远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得多。
  但愿未来也能一直这么好吧,因为他清楚的知道楚家人是有多么嫉恶如仇和不择手段的。


第20章 比文
  宫宴结束,归家的马车在静谧的雪夜里吱呀作响,很快就把满城喧嚣甩在了身后。
  等周家三人回到侯府时,月亮才刚挂上树梢。
  内院早已灯火通明。
  张氏和陆氏都在正厅等着,桌上还摆了一桌热气腾腾的家宴。
  宫宴上的菜肴虽精致,但碍于规矩,老侯爷和周晏平基本没怎么动筷子,家里这顿才是正餐。
  “诶哟,我的乖孙!”
  张氏一见周黎安,立刻将他紧紧揽进怀里,好一顿亲昵,明明只是一天没见,这阵仗倒像是有数月未见般。
  老侯爷表面上哼了一声,目光却落在他怀里的金矢上,嘴角怎么也压不下去。
  “出息了,知道给家里挣脸面了。”
  周黎安傻笑着,把沉甸甸的金矢交到母亲陆氏手里,让她替自己好生收着。
  他一转头,就看见了满桌子的叫花鸡、蟹酿橙。
  每一道都是他的心头好,比宫宴的食物更对他的胃口。
  可惜,肚子早被太子殿下投喂的糕点和宫宴上的美食填满,此刻只能眼巴巴地看着,馋得直咽口水。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陆氏被他逗笑,伸出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周晏平也笑了起来。
  “吃不下就看着,谁让你在宫里嘴那么馋,也就是太子殿下惯着你。”
  一家人笑语晏晏,暖黄的灯火映着每个人的脸庞,桌上佳肴热气升腾,满屋子都是人间烟火的安逸气息。
  转眼过完除夕,便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
  襄侯府再摆家宴,上次周黎安没吃上的菜,这次倒是吃了个爽。
  饭桌上,周晏平与老侯爷的话题,都围绕着明日的太子伴读选拔。
  “明日的选拔,说是选拔,我看你已是内定的人选。”周晏平给他夹了一筷子最嫩的鱼肉,神情严肃。
  “但过场必须走得滴水不漏。”
  “不可张扬,亦不可藏拙,懂吗?”
  老侯爷抿了口酒,声音沉沉:“你父亲当年就是太子伴读,这条路,走得太张扬,会招人嫉恨,我们周家是天子近臣,记住,进了宫,你代表的就不只是你自己。”
  周黎安乖巧点头。
  心里却在盘算,这伴读一当,他的躺平大计算是彻底泡汤了。
  不过转念一想,在这吃人的时代,真要躺平了,恐怕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翌日,奉天殿偏殿。
  殿内气氛肃穆,十几个锦衣玉袍的少年垂手而立,个个都是京中勋贵重臣的嫡系子弟。
  周黎安站在其中,年纪最小,个头最矮。
  但他顶着东宫传出的神童之名,又在宫宴上大放异彩,无人敢小觑。
  皇帝高坐御前。
  身侧立着太子太傅与几位翰林学士。
  太子楚景渊,大皇子楚之宴,三皇子楚疏昀,以及四皇子楚清墨,皆在席。
  小老四是德妃所出,年纪比周黎安还要小上半岁。
  第一轮,笔试。
  题目由翰林院拟定,涵盖经、史、诗、赋,甚至还有一道时务策论。
  周黎安刚写到一半,就感觉数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全当不知,下笔从容。
  现代教育体系打下的基础,让他对这些题目有着降维打击般的理解力。
  当然,每个时代都不缺天才。
  除了周黎安,还有几名少年也完成得极快。
  这阵势,直接把一两个还没读完题的勋贵子弟吓哭了,当场被内侍请了出去。
  半个时辰后,收卷。
  太傅与学士们阅卷,看到周黎安的卷子时,频频点头。
  随后,又选出几份不错的,一并呈到了皇帝手边。
  最终,七名学子脱颖而出。
  永安郡王嫡子、镇国大将军嫡子、内阁首辅幼子、徐贵妃的娘家侄子、骠骑大将军次子、吏部尚书长子,以及周黎安。
  人选定下,楚帝便让太子、三皇子和四皇子自己来选。
  大皇子已有伴读,今日只是来为弟弟们参谋。
  但他心里清楚,这几个皇弟,一个比一个有主意。
  皇帝看着底下的儿子们和那七名少年,温声道:“伴读已选出,你们各自挑选中意的吧。”
  话音刚落,楚景渊便上前一步。
  他的目光直直落在周黎安身上,声音清朗,响彻大殿。
  “父皇,儿臣就要周黎安。”
  那语气,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是在宣告所有权。
  皇帝了然,正准备点头。
  一个声音突然插了进来。
  “父皇!”三皇子楚疏昀紧跟着出列,脸上写满渴求,“儿臣也想要周黎安!宫宴那日,儿臣输得心服口服,正想请他做伴读,日日向他请教!”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就在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时,一直跟在哥哥们屁股后面的四皇子楚清墨,也有样学样,奶声奶气地喊:“我也要!我也要周,周黎安!”
  皇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有些头疼。
  他看向周黎安:“周黎安,你自己说,愿跟哪位皇子?”
  刹那间,所有目光都聚焦在了他身上。
  周晏平在殿外听着,手心已然捏出了一把冷汗。
  就在这微妙的僵持中,一直沉默的大皇子楚之宴忽然笑了。
  “父皇,弟弟们都想要周黎安,足见他确实出众。”
  “既然难以取舍,不如让他们再比试一番,胜者得之,岂不公允?”
  楚疏昀眼睛一亮,立刻接话:“我同意!但光比文不行,还要比武!”
  他打定了主意。
  论文章,他绝非太子的对手。
  但论拳脚,太子左肩的旧伤虽已痊愈,终究是个隐患。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