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杀本我（近代现代）——柳淮

　　“没什么，我想我需要打个电话。”兰德尔语气很冷静，眼神却根本没有看向兰迪，只是快速站起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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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感谢评论！昨晚本来看到评论动力立马出现打算写完这章！但是太困了脑子转不动了zzz，总之已经没有存稿了，但好消息是也没有考试了，会努力码字的！在脑子里已经写完了（）肯定不会坑的！


第14章 Copycat
　　“好的，我明白了。是的，我们现在有时间，还是过来一趟是比较好。”塔蒂亚娜放下电话，俯身打开办公桌最下层的抽屉，指尖迅速在文档上扫过，精准抽出一份薄薄的文件夹。
　　她带着文件走出办公室，看到团队的成员都在，出声说道：“各位，我们有案子了。”
　　“维里蒂斯的默瑟警官刚刚跟我联系，说出现一起命案，疑似‘剖心猎手’所为，但这次距离上回案发仅间隔两个月，非常不符合他的作案规律，有退化的可能性。”待所有人围坐在圆桌旁，她沉稳地介绍道，“我上次拜托默瑟警官一旦有任何情况就通知我，我想这就是我们需要的变化。”
　　“这很奇怪，一般来说FBI探员的赶到都会使这类连环杀手延缓再度犯案的时间，而不是加快。如果他试图挑衅我们，他应该在我们还留在维里蒂斯的时候就出手，而不是挑在现在这个时间点。”伊恩坐在桌子尽头，声音轻缓地表达自己的困惑，不过口齿清晰，确保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见。
　　“反正总部那么快就把我们调回来，我就很不满意了。这回至少我们应该能看到案发现场的原貌吧。”马尔特抱怨了一句，随后语气上扬地补充。
　　“是的，案发还不到一个小时，大家准备一下，我们二十分钟后出发。”塔蒂亚娜结束简报，看着大家转身去收拾行装。里奥拉慢了一步落在后面，等到会议室内只有她们两个，她向塔蒂亚娜招招手示意她有话要说：“塔妮娅。”
　　比起塔蒂亚娜，里奥拉年纪稍长一点，但也是她当年力荐她作为主管，塔蒂亚娜一直记得这点。她缓了缓神色，走过去等待下文。
　　“你知道我一直相信你的判断，我想虽然其他人也有相同的困惑，但他们也同样相信你，因此没有询问。那还是我来代他们问吧：为什么选择这个案子？”里奥拉说出口的是质疑，神情却很平和，甚至带着一点笑意。
　　这是塔蒂亚娜意料中的问题：“你知道为什么当初我看到这个案子时会立刻赶过去吗？毕竟，这是一个遵循固定时间作案的连环杀手，通常情况我们不会优先选择这种案子。因为如果我们没能在这次犯案逮到他，他会沉寂三个月后才再次出手。”
　　“是的，我知道。”里奥拉回答道，神色未变。
　　塔蒂亚娜顿了顿，她不能说对自己的答案完全有把握，她会试着说服她：“当我第一次看到案子时，我有一种感觉，他还没有进化成完全体。对于一个初次犯案的人来说，第一案过于残暴了，但如果这不是他的第一案，粗糙的处理方式又和后面的作案手法相当矛盾。我觉得他还会改变，而一旦他认清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一旦他明白不需要抑制自己的欲望，一旦他发现媒体和群众的力量——凭他迄今为止的进化速度，他有潜力成为近年来最声名狼藉的连环杀手。”
　　……
　　一个莫须有的罪名被安插在你头上是一种非常不愉快的体验，尤其是你安安分分了很久，甚至觉得可以一直安分下去的时候。
　　兰德尔说自己要去打电话，那当然只是个借口。虽然他目前没有警局内部人员的消息渠道，但他知道谁有——那些撰写犯罪专栏，自诩为专家的记者。总之，他可不是最迫切想要一手情报的人，他相信他们会给他带来惊喜。
　　至于斯黛拉这边，他可以让她主动说出口。他翻了翻前几天负责的手术，筛查有无病人死亡，很快找到一个手术后意外肺栓塞抢救无效的病例。他努力回想当时的细节，家属当时似乎很激动，他记得说要投诉他来着，太好了。他找到对应的手机号，拨通：
　　“您好，请问是安格夫人吗？请先不要挂断，我是先锋报医疗调查专栏的记者大卫·卡林，您的丈夫是不是6天前在哈林顿纪念医院接受了手术……是的，对您丈夫的离世我深表遗憾。但我今天联系您，是因为我一直在调查哈林顿纪念医院内部可能的伪造病例的情况，我收到线人消息，您丈夫的死可能不是意外！医院跟您说您丈夫的死是术后突发致命性肺栓塞，是个不幸的悲剧，对吗？实际情况是负责术后监护的住院医严重失职，忘记给您的丈夫开常规抗凝药才导致的。为了不影响医院声誉，科室掩盖了这期医疗事故，把开药记录补填到了病历里。”
　　他听见电话那头的女人变得非常激动，好的，正如他所料。他刻意压低声音，说得很急促，没有给安格夫人太多思考空间。
　　“这不是他们第一次这样做了，但我一直没能找到切实证据，我需要您的帮助，不不，只需要您起诉他们，向法院申请事故调查，一定要快，不能让他们有时间篡改证据，明天您就可以带律师过去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如果您这次成功帮忙揭穿黑幕，报社会直接联系您，到时候请务必让我在专栏写您为了您丈夫与黑医生奋斗的感人故事。”兰德尔微笑着鼓励对方，直到对方带着一腔热血挂断了电话。
　　很好，兰德尔卸下一次性电话卡，折断后扔进纸篓。他想起自己和斯黛拉在维里蒂斯再次相遇，就是类似的情况。一起患者不堪忍受痛苦选择吞药自杀，但家属执意认为是医院的医疗事故。他当然没有刻意选择一座自己的大学同学任职法医的城市，说实话，他其实根本忘记了对方的样貌，还是斯黛拉率先把他认出来的。
　　这确实是个有趣的巧合。
　　如果真的有上帝，他漠然想到，恐怕上帝也是支持我的。毕竟上帝最喜欢的，就是决定哪些人生，哪些人死。
　　没有花费兰德尔太久的时间查到死者的身份。简·埃尔森，46岁，就死在自家农场的仓库里，丈夫从外面回家时发现仓库门大开着，看到了残忍的一幕。
　　哈，没有一处像是他会选择的。
　　不知道需要警方多久判断出这是起模仿作案。
　　他眯起眼睛看电脑上泄露出的犯罪现场照片，心里有了隐约的判断。不过照片还是太模糊了，还需要进一步确认尸体情况。接下来就是一点耐心，和一点小礼物。他轻轻勾起嘴角。
　　……
　　塔蒂亚娜赶到案发现场的时间还算快，加上现在天气寒冷，尸体没有过分腐坏。
　　她现在知道为何默瑟在电话里跟她沟通时有一丝犹豫。
　　和上一案对比，这个现场确实过分凌乱了。这回毫无疑问是第一案发现场，开膛造成的大量血液渗透进死者身下的稻草，又进一步蔓延出来，一直延伸到仓库口，塔蒂亚娜的脚下。不知道谁的足迹还踩踏过这些被血污染的稻草，导致泥泞，碎屑和血迹混杂在一起，形成某种混沌的物质。
　　死者双眼紧闭，嘴却张开，四肢大开地横陈在地板上。空荡荡的胸口处也并不干净，向外翻折的肋骨上血肉黏连。
　　“谁干的这个？”塔蒂亚娜先扬扬头示意脏乱的地面，她还是相信现场查人员做不出这么破坏证据的杰作的。
　　“死者的丈夫，他说自己太慌张了没有多注意。”默瑟捏了捏眉头，对于他来说，这也不是个好时候，毕竟前一天他才刚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绑架。不过剖心猎手的案子一直都是他负责，他暂时还不打算移交给别人。
　　昨天夜里刚下了场大暴雨，农场里各处都很泥泞，也许就是地面被破坏的尤为严重，但伊恩扫视着来来去去的警方人员，很快意识到了什么：“如果死者的丈夫走进来都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凶手是怎么抹除掉自己的脚印的？”
　　里奥拉和马尔特率先靠近了尸体。里奥拉小心地避开血迹，绕开证物向后走去。一道明显的拖拽痕迹从谷仓后面靠近二楼楼梯的地方连接到现在尸体所在地。
　　“凶手先在这里袭击了被害人，”她低头，在楼梯扶手上看见了点滴喷溅型血迹，“然后，介于被害人的体重，他应该是架住胳膊两侧腋窝，将她拖拽到那边的。”她从站定的位置向四周望去，这里一直到入口范围的视野都很清晰，一旦有人出现会非常显眼。她抬起一根手指抵住下颚，陷入思考。
　　马尔特则带上手套，更仔细地俯身检查死者。胸腔内没有多余的异物，只有心脏被拿走了，本应该干净，清晰，就像之前的案子一样。但分离心脏时似乎使用了一些蛮力，食管和气管的位置都有错位，旁边的肺叶似乎也被破坏了，显得一团乱麻。他进一步观察血管处的切口，手小心在上面悬空比划了一下后，站起身。
　　“我不认为这是‘剖心猎手’所为，你们这里可能出了个模仿犯。”马尔特走回塔蒂亚娜和默瑟所在位置，抬起眉头朝默瑟说道。
　　“什么？”仿佛一个连环杀手还不够似的，现在还要再来一个跟风的。默瑟的脸色更苦了。
　　“我不是专业的，具体还要等法医进一步鉴定，但胸腔内部积血严重，其余内脏也有不同程度的损坏，两侧肋骨切割面上有细小磨痕，这和前面几起案子的处理方法以及使用器具都截然不同。”
　　“所以你不觉得这是因为他变得更暴力了才改变手段。”
　　“不，不会的，形成自己独特作案手法，使用特殊作案工具的连环杀手通常不会刻意改变自己的行为模式，这就像画家爱用自己常用的笔刷一样。”马尔特的解释没能让默瑟的眉头舒展开来，但起码他认可了他的推论。
　　“所以，关于剖心猎手我们还是没有线索，我提供给你们的消息是错的。不过你们能协助我们抓住这个模仿犯吗？”
　　“当然，我们既然已经来了，而且你的通知很有必要，我们并不是毫无线索。”塔蒂亚娜安抚了有些焦虑的警官，紧接着郑重说道，“眼下最好不要把任何关于模仿犯的消息透露出去。如果我的侧写没错，他不会容忍这种拙劣的模仿被安插在自己头上，他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虽然事实证明他并没有退化，但他也没有办法继续蛰伏了，他势必会有所行动
　　塔蒂亚娜在如此坚信着的时候，并没有意识到，她等到的回馈会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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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放送一点if线番外的预告：
　　风华正茂，年轻有为的FBI行为分析部探员兰德尔·弗厄特在进行监狱探视，采访一位计划里连环杀手。不料偶遇雷暴雨造成大范围停电，监狱发生暴动，大量罪犯出逃。兰德尔在躲避混乱时被一位囚犯胁迫，帮助他离开监狱。他扭头试图交涉，一道闪电恰巧打亮对方的脸——一张和他一模一样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