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拥：疯批傅少他超乖（近代现代）——夏天的鹿

　　傅云天全程没有说话，他听的认真，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着。
　　两边都说完了。会议室安静下来，所有人看向傅云天。
　　傅云天目光重新落回纪明晞脸上。
　　每个人都感觉到今天的气氛不一样。
　　还是闫正雄打破僵局，“一大早赶过来辛苦了，如果没有什么其他问题，今天会议就到这。”尾音上扬，像是等最终号令。
　　傅云天开口了，“技术架构和数据接口的标准没问题。但政府那边最近对数据安全提出了新要求——所有市民个人信息必须做到‘可用不可见’。原方案的基础上，做数据加密升级。”
　　闫正雄瞟了傅云天一眼，但没有当场发问，和政府的沟通什么时候轮到他去对接，这小子到底在干嘛。
　　在场所有人都在消化这句话的意思。
　　“春节前，”傅云天补了一句，“要落地。”
　　这是赤裸裸的刁难。
　　纪氏这边员工发出不满的声音，距离过年不到三周，就算不吃不睡不休息，这也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纪明晞没有立刻回应，他大脑快速思考，片刻后指尖滑动触摸板，调出一个文件。
　　“纪氏去年一个项目中，搭建过一套隐私计算框架。”他说，声音不急不慢，“基于多方安全计算，确定软硬一体方案。框架已经成型，目前在测试阶段，模型可以迁移。”
　　他身体向前一倾，对上傅云天的视线。
　　“但硬件方面需要支持TEE的服务器。采购周期正常是六周。”他顿了一下，“如果华冶能提供硬件，并协调政府授权测试数据，春节前，可以跑通。”
　　纪明晞将球抛了回来，傅云天并不接招。
　　“测试阶段？”他开口，每个字都带着分量，“政府不会随便给授权。华冶的名声，我不会拿去赌。”
　　他继续说，“总要你们纪氏先交付结果，拿出东西来，我才好和政府谈。”
　　言下之意，我信不过你。
　　纪明晞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可以。”他说。
　　陈盛在旁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纪明晞补充道，“核心算法已经成型，我亲自参与数据验证。验证报告出来，你去和政府谈。”
　　傅云天：“时间节点怎么定。”
　　“一周内。一周内纪氏出算法验证报告，验证通过，华冶去谈授权。谈下来，春节前完成全量适配。谈不下来......”
　　纪明晞停了一下，“纪氏只对技术负责。”
　　傅云天点头，“一周。我等你的报告。”
　　纪明晞整理电脑起身，“这一周，小傅总也别闲着，硬件设备跟不上，我的报告你的授权，都白搭。”
　　两人目光在空气中相撞，戾气中夹杂着些许道不明的情绪。


第23章 “你”拿不下
　　项目会散场，众人都离开了，只有傅云天自己还坐着，看向对面的空座位。
　　电话铃响。
　　“到我办公室来。”傅云峥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
　　华冶周一的早上向来比较忙，除了傅云天。
　　他在33层办公室，一会坐，一会站，急得转圈。傅云峥把他叫来什么也没吩咐，就这么晾着。
　　傅云天心里惦记着采购服务器的事，一直想找机会跟他哥提，可傅云峥手边的文件，电脑的邮件不断，一直在处理事情。
　　“咚，咚。”
　　阿承敲了两下，推门进来，目光挂过傅云天，小心的问，“老板，我看今天小少爷在，问问午饭怎么安排。”
　　午饭这种事根本不需要来过问，阿承这是看傅云天一早上没出来，过来救场的。
　　傅云峥嗯了一声，“你先出去。”
　　阿承退出去关上门，将空间留给兄弟二人。
　　傅云峥放下手中的笔，合上文件，从工作中抽出身。
　　“说说吧。”
　　傅云天顾不上别的，先问当下最关心的问题：“哥，那个服务器采购，有没有快速渠道。”
　　“有，”傅云峥说，“但是你一周内拿不下。”
　　傅云天心凉半截：“最快要多久。”
　　傅云峥:“年前不行。”
　　傅云天小脸一垮，不高兴了。
　　傅云峥接着说：“加密数据升级，这个想法提的不错，虽然政府没有明确要求，但这确实是之前没考虑到的地方。”
　　傅云天猛然抬头望着傅云峥，他心跳加速。
　　哥，夸他了。
　　傅云峥继续说道:“这两周的表现，不错，知道帮哥做事了。”
　　傅云天眼睛瞬间亮了，眼底藏不住的雀跃。若是长了尾巴，此刻定是高高竖起，摇得停不下来。
　　哥，认可他了。
　　傅云峥话题一转：“故意难为纪明晞？”
　　不是纪氏，是纪明晞。
　　傅云天一时没跟上哥哥话题的切换，反应了一下才说：“我就是不想让他好过。”
　　傅云峥声音提了几分:“拿着公司项目当儿戏，刁难乙方，华冶这么多合作商，他们会怎么想。”
　　傅云天很有眼色的从沙发站起来，公司发展是他哥哥的底线，于是摆出听训的乖巧样子。
　　傅云峥看着弟弟，叹了口气:“下不为例。”
　　罕见的没有追究。
　　那天，他接到傅云天的电话，电话那边傅云天一直重复的喊着：哥，求求你，不要走，不去地下室......
　　声音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嘶哑、发抖、语无伦次。
　　他是在纪明晞公寓地下停车场找到傅云天的。
　　那是傅云天多年未发作的应激反应。他心里清楚，这一切，和纪明晞脱不了干系。
　　所以这一次也就纵着弟弟折腾纪明晞。
　　傅云天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傅云峥，心情像做过山车一样，冲入高空又猛然俯冲，接二连三的翻转。
　　还没等他缓过神，傅云峥又扔来一句话。
　　“这次服务器，我来协调。”
　　什么？服务器？
　　“哥，你刚不是说年前拿不到吗？”
　　“我说的是你拿不到。”傅云峥特别强调了“你”字。
　　傅云天瞬间笑开，眉眼都亮了。
　　他绕过大大的办公桌，扑到傅云峥怀里，傅云峥手悬停半空，最终在少年肩膀上拍了拍。
　　另一边。
　　纪氏集团技术部。
　　纪明晞从华冶回来，没有停顿，径直走进会议室。
　　技术部主管层级早已等候就位。他连接投屏，整个人气场沉定，没有一丝多余情绪。
　　时间紧，任务重。
　　他快速分配模块，明确各组节点，把压力平摊到每一个环节，指令清晰、节奏极稳。
　　整个纪氏技术部全员投入高强度工作状态。
　　就连午饭，晚饭和宵夜，都是行政按时发到每个人的工位。
　　过了腊八便是年，整座城市都浸在筹备年货的热闹里，唯独纪氏技术部像是在另一个时空。
　　办公区，键盘敲击声密集如雨。
　　机房里，服务器的指示灯一排排跳动，绿色的光在暗处明明灭灭，电流声低沉地嗡鸣。
　　公共休息区，摆着几张行军床，有人累极了便去蜷一会，醒了继续冲回岗位。
　　过道垃圾桶扔着一堆喝完的空咖啡杯。
　　纪明晞自己也不例外。
　　他的办公室的灯已经48小时没有熄灭。
　　困了就在办公椅上歪一会。
　　当然华冶这边也在忙碌——傅云天有自己的办公室了。
　　大家忙着给小傅总布置。
　　办公室不大，傅云天的要求却不少，桌椅样式，置物架摆件，沙发茶几，还有他哥同款羊绒地毯，桩桩件件都必须要合他心意，行政部的小姑娘在华冶工作的几年里，从没有这么忙过。
　　光墙上的装饰画就已经给了三版，没有一个是能让小傅总看上眼的。
　　傅云天想，如果纪明晞在，以他的眼光肯定能选到最合适的。
　　正想着，电话响了。
　　来电显示:哥
　　“服务器有几项参数要确定，发你邮箱了，今天之内同步阿承，这件事我让阿承亲自去办。”
　　“知道了，谢谢哥。”
　　傅云天打开邮件，一堆专业术语看不明白，他让行政部的小姑娘打印出来。
　　朗淇不在，傅云天没有小助手，于是行政部的小姑娘临时被抓壮丁，来伺候这位爷。
　　几张A4纸横竖一折，装进夹克内侧口袋，傅云天开车去了纪氏集团。
　　甲方因公事而来，乙方自然要好好招待。
　　于是，小傅总顺利的坐进了纪经理的办公室，桌上茶杯精致，茶汤清亮，还配了精致茶点和水果。
　　傅云天拍拍沙发，摸摸茶几，打量着办公室布局。
　　他悠悠开口:“品味不错，我最近布置办公室，纪经理帮我参谋参谋。”
　　纪明晞手上敲着键盘，眼睛时不时看着扩展屏，多线工作，连分神的空隙都没有。
　　他自己忙的顾不上吃顾不上睡，傅云天倒是闲到这了。
　　纪明晞：“如果小傅总公事办完，就请回吧。”
　　纪明晞把桌上几张纸往前一推，CPU型号，内存加密带宽，加密卡型号，密钥管理接口，所谓的公事，纪明晞画了4个圈就结束了，圈里指明所需参数。
　　傅云天：“这是撵我走了？”
　　纪明晞：“我很忙。”
　　傅云天：“年前让你加班，真是过意不去，要不我请你吃个便饭，以表歉意。”
　　纪明晞：“好，测试结束，我等小傅总。”
　　傅云天走过来将批注好的几页纸拍照发给阿承，然后他悠哉的又坐回了沙发上，“不急，等我把茶喝完，这么好的茶，我可舍不得浪费。”
　　中午，负责发盒饭的人犯了难，这几天纪经理吃的都和大家一样，可今天小傅总在，总不能给小傅总也发一个盒饭吧。
　　食物味道传来，纪明晞瞥了一眼外面，拨了内线电话:“拿两份进来。”
　　很快，两份饭摆在茶几上。
　　大号透明塑料盒装着两荤两素，小号塑料盒装着米饭。
　　傅云天皱了眉，“你就吃这个。”
　　纪明晞走过来，在傅云天旁边坐下，拆开餐盒，“小傅总吃不惯的的话，我找人陪你出去就餐。”
　　傅云天摇摇头：“不差这一会，你陪我去。”


第24章 秀色可餐
　　纪明晞本想拒绝。可目光落在他眼下那层淡青，以及削尖的下颌，到了嘴边的 “不”，终究还是轻轻咽了回去。
　　纪明晞问道：“楼下有一家粤菜馆还不错，可以吗”
　　“都行，我不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