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拥：疯批傅少他超乖（近代现代）——夏天的鹿

　　张贺改认证层，纪明晞调硬件抽象层。
　　十一点，技术部全员到岗。
　　和往常的忙碌不同，今天的办公室格外安静。
　　键盘声稀疏，没有人说话。大家还沉浸在昨晚测试失败的打击中，脸上写满了疲惫和沮丧。
　　纪明晞从办公室走出来，站在工位区中央。
　　他没有铺垫，没有安慰，直接开口，直截了当指出了问题所在。
　　纪明晞拍拍手，调动注意力，“问题点找到了，EPID与ECDSA不兼容，框架本身没有问题。”
　　大家听到这个话纷纷坐直了身体，瞬间来了精神。
　　纪明晞快速分配了任务，明确了今天的目标。
　　气氛活过来了，键盘声重新密集起来。
　　下午，傅云天来了。
　　他推门进来，一眼就看到纪明晞旁边多了一个人。
　　一个他没见过的男生，戴着圆框眼镜，脑袋凑在纪明晞的屏幕前，两个人坐得很近，近到傅云天觉得刺眼。
　　傅云天站在门口，停了一瞬。
　　然后他走进去，脱了外套，扔在沙发上，动作比平时重。他故意弄出了点声响。
　　纪明晞抬头看了他一眼。
　　“小傅总先坐。”他说，语气敷衍，然后立刻又低下了头。
　　傅云天靠在沙发扶手上，翘起腿，听着那两个人说话。
　　专业术语听不懂，像和尚念经。
　　好像比昨天更加烦躁了。
　　“学长，你这个内存管理是怎么做到的？我之前的实现总是有遗漏。”张贺的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崇拜。
　　“用了自定义分配器，后面给你看代码。”纪明晞说。
　　“厉害，我都没想到还能这么架构。”
　　学长？
　　傅云天听着这两个字，手指攥紧了裤腿。
　　学长？你谁啊，叫得这么亲密。
　　他坐不住了。
　　他站起来，大步走过去，伸手抓住椅背，直接把张贺连人带椅往旁边一挪。
　　“让我也看看，”他说，嘴角挂着笑，但笑意没到眼底，“学长是怎么厉害的。”
　　张贺被拽得一愣，推了推眼镜，茫然地看着傅云天，又看看纪明晞。
　　纪明晞手指停了一下，侧头看着傅云天。他的表情没有变化，但那双眼睛里写着一行字：你在干什么？
　　“别闹。”他说，声音不大，但很认真，“张贺是来帮忙的。这个模块解决了，测试通过不成问题。小傅总不也等着我的报告吗？”
　　傅云天松了手，他知道纪明晞说得对，但心里还是不痛快。
　　他站在原地，手插在裤兜里，就是不让开座位。
　　“我能帮上什么忙？”他问。语气没有刚才那么冲了，但还是带着一股不服软的劲。
　　纪明晞想了一下，然后说：“需要真实测试环境。华冶的服务器，能不能提前协调两台过来？”
　　傅云天嘴角慢慢翘起来。
　　“有我搞不定的问题吗？等着。”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大步离开。
　　走廊里传来他打电话的声音，语气比平时急：“那两台SGX 4.0的服务器，今天送到纪氏……对，就是今天……我亲自接收。”
　　纪明晞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屏幕。
　　张贺凑过来，小声问：“学长，刚才那个是……”
　　“甲方。”纪明晞说，手指继续敲键盘。
　　张贺“哦”了一声，没再问。
　　晚饭前，傅云天回来了。
　　两台深灰色的服务器机箱被推车送进纪氏的机房。
　　机箱正面密密麻麻的散热孔和指示灯，在灯光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傅云天跟在后面，亲自看着工人拆箱、上架、通电。
　　一切就绪后，他回到纪明晞的办公室。
　　纪明晞还在敲键盘，小学弟已经离开。
　　傅云天走进去，站在办公桌前面，双手撑在桌沿上，微微俯下身，脸离纪明晞只有二三十厘米。
　　“搞定了。”他说，尾音微微上扬，一副等人夸的表情。
　　纪明晞的目光从屏幕移到傅云天脸上。两个人的距离很近。
　　“嗯。”纪明晞说。
　　就一个字。
　　他低下头，继续敲键盘。
　　傅云天坐回沙发里，刚刚纪明晞的眼神不冷了，甚至有点温暖，他嘴角一勾，压不下去。


第26章 测试通过
　　澜庭荟是海市有名的海鲜酒楼，豪华包间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敛着柔光，实木餐桌铺着暗纹餐布。
　　里面坐着的是几位领导，还有闫正雄。
　　闫正雄起身，先给主位的王局长斟上陈年普洱，动作娴熟，水流细而不断，恰好七分满。
　　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浅笑，语气谦卑又讨好，“王局，今天难得您抽空过来，真是给我天大的面子了。”
　　王局端起茶杯，轻嗅茶香，又放了回去，笑着说，“闫经理客气了，我们都是老朋友了，没必要走这个场面。”
　　闫正雄顺势笑了笑，语气诚恳又自然:“年前请您出来坐坐，一是感谢您平时多照拂，二是有件事想提前跟您透个底。”
　　王局脸上还是带着平易近人的笑，“是不是华冶项目上的事情？”
　　闫正雄手一拍，面露难色，“本来项目顺顺利利的。您也知道，傅董有个弟弟，在咱们海城都是大名鼎鼎的.......大名鼎鼎的公子哥。”
　　王局“嗯”了一声。
　　“傅董想让弟弟锻炼锻炼也是应该的，可这次的项目不是儿戏，这可是海城今年政务上的重点项目。”
　　闫正雄压低声音：“小傅总那孩子年轻气盛，刚接手项目就想着出风头，非要折腾升级数据加密，说得多玄乎。其实按现有方案完全够用，升级啊，纯粹多花冤枉钱。”
　　王局端起茶杯，吹了吹尝了一口，这牵扯到预算，并不是小问题，他没有表态，但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说到底就是小孩子胡闹，您别往心里去，后续真要超预算，我这边会把好关，绝不让政府多掏一分。”
　　这话说的漂亮，实则也有自己的小算盘，既点了傅云天的不懂事，又表了自己的忠心，还暗示自己才是能“把好关”的人。
　　王局性格求稳，项目预算是去年就报了的，中途追加，容易引人议论，他点点头，“还得是闫经理稳妥，这个事，我知道了。”
　　在场都是老狐狸，这个项目是和政绩挂钩的，马虎不得，大家全程都没有表态。
　　但这对闫正雄已经足够了，王局没有当场否决，就是默许。后面的事，可以慢慢来。
　　服务员开始上菜，清蒸东星斑、葱烧海参、干鲍扣鹅掌......一道道精致的菜肴端上来，热气氤氲。
　　后面就只叙情谊，不谈公事。
　　镜头转回纪氏。
　　整个技术部像一台重新校准过的机器，齿轮咬合，咔咔运转。
　　经过周四一整天的架构重组、模块集成、环境调试已全部收尾。
　　原本零散的代码块，终于拼合成完整可用的加密系统。
　　办公区键盘声渐稀，紧绷的气氛松了下来。
　　下午五点，纪明晞拍了拍手。
　　“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早上九点，真机测试。”
　　技术部的人面面相觑，这几天加班加到昏天黑地，突然被赶回家，反而有点不习惯。
　　“明天是关键，谁都不许熬夜。”纪明晞补了一句，语气不容商量。
　　人群散了。张贺也背起双肩包，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学长，明天我早点过来。”
　　纪明晞点了点头。
　　办公室安静下来。他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把明天的测试流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确认没有疏漏。然后关了灯，走了。
　　周五早上八点半，纪氏技术部已经全员到岗。
　　没有人迟到。连平时踩点来的几个年轻人，今天都提前了半小时。
　　傅云天也来了。
　　他给自己找了个理由：“今天正式测试，作为华冶项目负责人，我当然要在场。”
　　但纪明晞没接他的话，只是看了一眼墙上的钟。
　　九点整。
　　测试环境搭建完毕。两台SGX 4.0服务器已经上架，网络通了，证书配置好了。技术主管坐在主控机前，手指悬在键盘上方，等纪明晞开口。
　　纪明晞站在他身后，看着屏幕上的参数配置，说：“开始。”
　　技术主管按下回车。
　　屏幕上，日志开始滚动：
　　text
　　[INFO] 初始化SGX环境...
　　[INFO] ECDSA认证初始化...
　　[INFO] 建立远程认证通道...
　　[INFO] 密钥协商中...
　　每一行日志跳出来，技术部的人都屏着呼吸，眼睛都盯着屏幕，一动不动，像被定住了。
　　傅云天也跟着紧张起来。
　　倒是纪明晞，是全场最放松的。
　　他回自己办公室，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
　　这几天加起来睡了十几个小时，昨天回去勉强躺了几个小时，但脑子一直在转。
　　现在测试跑起来了，他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交给机器。
　　很快，纪明晞的呼吸沉了下去，胸口微微起伏嘴唇抿着，眉心微微蹙着。
　　数据跑了好几个小时。
　　从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整整五个小时。
　　测试覆盖了多个场景：正常数据流、高并发压力、异常输入处理、边缘节点容错。
　　纪明晞写了一个自动化脚本，一轮一轮地跑，每一轮都要验证加密、解密、认证、密钥轮换的完整链路。
　　傅云天看不懂，但他没有走。他在走廊抽了两根烟，回来继续站着。
　　下午两点十一分。
　　屏幕上的滚动日志突然停了。
　　安静了一瞬。
　　然后——
　　“过了！”
　　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声，整层楼炸开了。有人拍桌子，有人击掌，有人把键盘一推，往后一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傅云天站在门口，嘴角翘起来，也跟着一起高兴。
　　他下意识想回头看纪明晞，想让纪明晞看到这一幕。
　　办公室门却一直关着。外面的欢呼声、拍桌子声、脚步声，一样都没有吵醒他。
　　傅云天忽然收住了笑。
　　他悄悄走进办公室，轻轻关紧了门。门外是喧闹的庆祝，门内是安静沉睡的纪明晞。
　　这是他第三次看纪明晞睡觉。
　　第一次，是在车里。那次他给纪明晞盖了自己的外套。
　　第二次，是在粤菜馆。纪明晞靠着玻璃窗睡着了，他看了很久，觉得秀色可餐。
　　第三次，是现在。
　　他站在沙发前，低头看着纪明晞，姿势和早上一样，呼吸平稳，眉心微蹙。
　　傅云天忽然觉得心头有点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