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拥：疯批傅少他超乖（近代现代）——夏天的鹿

　　嗯，不挑，就是不吃葱姜蒜，洋葱芹菜，还有带骨头的。
　　中午饭店人不少，俩人在大厅找了个空桌坐下。
　　纪明晞把菜单推过去让傅云天自己点菜，傅云天在菜单上勾了几道。
　　等菜的间隙，纪明晞胳膊撑在桌上，手掌托着下巴。他的眼皮开始往下坠，脑袋一点一点的。
　　服务员的吆喝声、碗碟碰撞声、邻桌的聊天声，都变成了模糊的白噪音。
　　终于，他撑不住了，头歪过去，靠在了玻璃窗上。
　　窗玻璃冰凉，他的呼吸在表面凝出一小片雾气。
　　傅云天点了一根烟，他看着纪明晞，他的脸那么白，那么干净，没有一个斑一个痣，所以黑眼圈显得有点明显，下巴胡茬有点冒头，全身散发出疲惫感。
　　而这层疲惫给纪明晞整个人蒙上了一层脆弱的性感。
　　傅云天想到了一个词语，秀色可餐。
　　是不是看着美人，就能看饱？
　　服务员端着菜走过来，傅云天手一挥，示意过会再上菜。
　　纪明晞醒来的时候，餐厅人已经不多了。
　　纪明晞先看了眼手表，心里有一丝烦躁，秩序感被破坏的烦躁，只是表面却看不出丝毫。
　　傅云天漫不经心的开口：“说请人吃饭，自己睡着了，让客人饿到现在，你是不是该补偿我。”
　　纪明晞没接他的话，声音带着刚醒来的微哑，“怎么不叫我。”
　　“你睡着的样子很好看。”傅云天说。
　　纪明晞不接这句玩笑。
　　“上菜吧，吃完你自己回去，我很忙。”声音冷冷的。
　　傅云天叫服务员重新上菜。
　　“我还没想好要什么补偿，想好了给你说。”
　　“幼稚。”
　　几个小菜上桌，纪明晞吃饭动作是优雅的，速度却比之前快了很多。
　　这顿饭吃的沉默，俩人没有交流，各吃各的。
　　饭后傅云天没有再缠上去，纪明晞自己回办公室，伏案苦干。
　　傅云天回到华冶，正好在电梯间遇到阿承。
　　阿承伸手勾住傅云天肩膀，“服务器参数已经对接好了，我现在过去确认一下，你去看看不？”
　　“好啊。”傅云天说。
　　这是他第一个认认真真做的项目，确实上心。
　　这次采购傅云峥动了人脉，阿承想趁机会，让傅云天去混个脸熟。他猜测老板也是乐意的。
　　去了难免应酬一番，对方负责人年纪40岁左右，看上去很精明，握住傅云天不松手。
　　“早听说小傅总一表人才，今天一见，真是有您哥当年的风采。”对方夸赞不停，怎么着都要和小傅总喝一杯。
　　于是，一行人又直接去了饭店。
　　这种酒局傅云天不陌生，他姿态端的恰到好处。
　　客气几句，傅云天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小傅总就是爽快。”其他人纷纷也举杯。
　　一杯接一杯，从服务器聊到行业趋势，又从海城商业圈聊到傅云峥，说起他哥当年的风采，傅云天竖着耳朵听。
　　桌上最年长者喝的满面红光，他说，“我第一次见傅董，那时他年纪还没你大，坐在这，气势一点不虚，做派老成，你今天也有点那么个意思。”
　　傅云天心里动了一下。
　　再出来，已经晚上10点多。
　　喝了酒，也不觉得冷，凉风吹在脸上有点舒服。
　　傅云天叫了代驾，车行一半，他突然想去看看纪明晞。
　　不是去找他，就是看一眼，楼下看一眼就行。
　　“师傅，改道。”傅云天报了纪明晞公寓地址。
　　街道熟悉起来，路过那个精酿酒馆，暗黄的灯光从窗户透出来。
　　很快，车停在路边，傅云天下车点了一支烟，公寓窗户，一格格的，明暗错落。暖黄灯火缀在楼梯间，藏着万家日常。
　　傅云天数了好几次，1701的窗户是黑的。
　　一根烟抽完，他坐回车上，不知怎么想的，报了纪氏总部的位置。
　　整个大楼空荡荡的，就像睡着了一样，除了9层的半边，灯光穿过玻璃幕墙显得尤为扎眼。
　　给代驾小哥付了小费，傅云天自己一个人在车里坐着，眼睛没有离开9层的光亮。
　　酒精有一点上头，微醺的状态飘飘然。
　　他在车上待了一会，然后拿出手机，点了宵夜。
　　傅云天走进办公楼。
　　他来到纪明晞办公室，门没关，留了一条缝，他没有敲门，轻轻推开。
　　纪明晞坐在几块屏幕后面，专注在某件事上。
　　傅云天走过去，半个屁股搭在的办公桌边上，桌上放着半杯没喝完的咖啡，冰块浮在上面。
　　“这么晚了，还不回去休息？”
　　“到了测试关键期，今晚要盯数据。”
　　“这么晚还在加班，我心里过意不去，给大家叫了宵夜，一会送来。”
　　纪明晞从屏幕上移开目光，瞪他一眼，你心里过意不去？
　　滴—滴—滴—
　　突然，三声短促的警示音从外面传来。
　　紧接着技术主管冲进来，面色发白，声音有些颤抖。
　　“出问题了。”
　　纪明晞立刻跟上去看。起身过猛，办公椅撞到身后的柜子，惯性甩到一边。
　　运行代码的屏幕上是刺目的红，错误日志一行行疯狂滚动。
　　最后显示屏上出现：【密钥协商失败：TEE环境初始化异常。错误代码：0x80070005。】
　　测试失败了。
　　傅云天看不懂代码，但他看得懂所有人的表情。
　　围着屏幕的那一圈人，脸色都沉了下去。
　　有人咬着嘴唇，有人攥着拳头，有人的手从键盘上滑下来，垂在膝盖上。
　　行军床上躺着的人也都凑过来了。
　　技术主管声音轻轻的，但所有人都听得清楚，“兼容层没有适配新指令集，导致远程认证流程中断。也就是说框架不能直接迁移。需要重新编译底层库，适配新硬件。”
　　所有人心都提了起来。
　　今天已经是周三了。
　　从零开始搭新的框架？
　　不可能。时间不够。
　　一个一个模块排查修复？
　　风险太高，谁也不知道修完这个bug会冒出多少个新bug。
　　场上一片死寂。


第25章 学长？
　　纪明晞手指揉了揉太阳穴，事已至此——
　　他拍了拍手打破沉默。
　　“没关系的。”他说，声音不急不慢，和平常一模一样，“今天先到这里，明天早上十一点到岗就行。大家都回去睡个好觉，这几天辛苦了。”
　　大家都站着没动。
　　纪明晞先一步往办公室走去。
　　大家才静悄悄的散开。
　　纪明晞回到办公室，关上门，坐下，椅子发出一声轻响，他脊背塌了一点。
　　他摘下眼镜，丢在桌上，身体后仰，整个人陷在大大的办公椅里。
　　他闭着眼睛，食指和大拇指按捏了捏攒竹穴。
　　傅云天站在门口，没有进去。
　　他靠着门框，把手插在裤兜里，看着纪明晞垂下去的肩膀和微微低着的头，心里竟然有点失落。
　　不应该啊。
　　我应该高兴才对。
　　硬件设备我准备好了，纪明晞拿不出测试报告。他输了。
　　可为什么高兴不起来？
　　他脑子里转了好几个弯，没转出答案。
　　纪明晞只颓废了一小会，就坐了起来，戴上眼镜，恢复工作状态，他专注在电脑前，快速滑动鼠标，键盘敲敲打打。
　　“你好，外卖到了。”送餐员用板车拉着两个大泡沫箱。
　　傅云天挥挥手，“不用了，拿回去吧，钱照付。”
　　送餐员愣了一下：“老板，这……”
　　“拿走。”傅云天说。
　　送餐员走了。板车的轮子又咕噜咕噜地滚远了，声音越来越轻，最后被电梯门隔断了。
　　傅云天走出去，转身进了楼梯间，温度降了几度。
　　他靠着墙，从口袋摸出一支烟，点燃。 烦躁。
　　纪明晞一夜未睡。
　　他反复梳理推导，在脑子里把框架的每一层、每一个接口都过了一遍。最终得出的结论是：方案没有问题。
　　问题在于——实验室环境下使用的是EPID远程认证机制，而这次华冶采购的SGX 4.0处理器，使用的是新的签名算法ECDSA作为认证标准。SGX 4.0的硬件只认ECDSA，收到EPID的请求后直接拒绝，报错“密钥协商失败”。
　　通俗来说，不是框架的核心逻辑错，是“敲门的方式不对”。
　　找到问题根因，就有解决方法。
　　天已蒙蒙亮，窗外灰蓝色的光透过落地窗。
　　整座城市像是在努力睁开眼睛。
　　而纪明晞，他太累了。
　　他倒在办公室的沙发上，几乎瞬间就睡了过去。
　　闹钟在八点响起。纪明晞划掉闹钟，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睁开酸涩的眼睛。
　　他撑着坐起来，倒了一杯温水。温水润过咽喉，一路到胃，暖意慢慢散开。
　　八点半，他拨通了导师的电话。
　　“老师，这么早打扰您了。”
　　电话那头传来导师带着笑意的声音：“老年人向来觉少。明晞啊，是有什么事吗？”
　　“嗯，我项目上遇到了技术难点，求您帮忙来了。”
　　“哈哈，还有你搞不定的问题？说来听听。”
　　纪明晞简单说了遇到的问题，以及目前的卡点。导师听完，沉默了片刻。
　　“我听明白了。这个课题，张贺正在做。期末的时候，还给我说过了年给我惊喜呢。他也是海城的，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
　　“谢谢老师。”
　　张贺——晏清大学计算机学院有名的天才少年，高中时期拿过全国信息学竞赛金牌，大二就在CCF A类会议上发过论文。
　　纪明晞听过他的名字，没见过人。
　　没多久，微信上弹出好友添加通知，备注：张贺。
　　纪明晞点了通过。没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题。
　　张贺也干脆，说ECDSA认证模块他有现成的代码，一会儿就给他带过来。纪明晞发了定位。
　　不到一个小时，张贺就来到了纪氏大楼。背着双肩包，戴着圆框眼镜，卫衣牛仔裤，标准的技术咖形象。进门的时候，他的目光扫了一圈办公室，最后落在纪明晞脸上。
　　“学长好。”他说，语气平淡，没有多余的客套。
　　纪明晞点了点头，直接把他带到办公室，调出架构图。
　　天才搭配，效率翻倍。
　　张贺带来的模块是开源的，可以直接集成。
　　两个人对着屏幕讨论了一个多小时，从ECDSA的接口设计到证书链配置，逐层过了一遍。最终确定了修改方案，分工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