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相拥：疯批傅少他超乖（近代现代）——夏天的鹿

　　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他不想走。


第27章 小傅总吃闭门羹
　　纪明晞在部门群里连发了二十个大红包。
　　屏幕上一片“谢谢纪总”的表情包刷过去，技术部的人抢得欢天喜地。
　　熬过这一周的煎熬，终于卸下满身疲惫。
　　六点整，九层空了。
　　地下停车场。
　　纪明晞：“小傅总这几天也辛苦了，周末愉快。”
　　傅云天：“别着急说再见，我送你回去。疲劳驾驶不安全。”
　　纪明晞看了他一眼，默认同意，他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傅云天指尖点了中控，放了一首轻缓的钢琴曲，他觉得纪明晞会喜欢。
　　一路上，音符跳动，琴声温柔婉转。
　　时间好像按了加速键，很快就到公寓楼下。
　　纪明晞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走了。”他说。
　　“嗯。”
　　车门关上。傅云天点了一根烟，靠在驾驶座的椅背上，透过车窗看着纪明晞的背影。浅咖色羊绒大衣被风吹起一角，步子不快不慢，和平时一样。
　　烟抽完了，纪明晞也消失在转角。
　　傅云天把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他又看了眼纪明晞家的方向，嘴唇开合，说了一句，“周末快乐。”
　　像是给纪明晞说，也像是给自己说。
　　他开始期待下周一的到来。
　　周一上午，项目会。
　　纪氏拿出了测试报告。
　　这份报告是他亲笔操刀。
　　大家跟着他辛苦了一周，所以周末他自己加班做了报告。
　　报告排版舒服，逻辑清晰，专业严谨。
　　每一页的数据、图表、结论，都在点上。
　　闫正雄坐在傅云天下首，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会议进行的非常顺利。
　　最后一项议程结束，纪明晞合上电脑，目光穿过长桌，落在傅云天脸上。
　　他眼底藏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期待，“接下来就等小傅总的好消息了。”
　　傅云天靠在椅背上，表情拽拽的，好像在说，终于到我展示的时候了。
　　当天下午，傅云天带队，兴致勃勃的出发。
　　闫正雄和几位经理陪同，一辆黑色商务车驶向海城市政务服务数据管理局。
　　一路上，傅云天坐在后排。闫正雄坐在副驾驶，偶尔偏头看一眼后视镜，观察着傅云天的表情。
　　到了。
　　傅云天整了整领带，走在最前面。
　　结果——当下就吃了闭门羹。
　　接待室里，工作人员客客气气地泡了茶，说：“王局长今天下午有重要的会议，实在抽不开身。小傅总要不改天再来？”
　　改天？
　　傅云天看了一眼闫正雄。闫正雄端着茶杯，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遗憾，好像也在替他惋惜。
　　在海城，多少都会给傅家面子，这是从未出现过的事情。
　　傅云天压下心里的不痛快，约了第二天早上十点。
　　周二早上。
　　傅云天跟平时一样起床，穿了更正式的西装，镜子前，他觉得自己今天真有几分“小傅总”的意思了。
　　九点四十，他到了数据局门口。
　　同一间接待室里，工作人员倒了同样的茶，说：“王局长今天早上临时去外省出差了，不在局里。”
　　傅云天语气冰冷，“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不太清楚。上面临时安排的，走得很急。”
　　扑了个空。第二次。
　　傅云天坐在接待室的沙发上，看着墙上“为人民服务”的牌匾，觉得那几个字有点刺眼。
　　他心里清楚，这不是巧合。
　　王局长在躲他。
　　10点，闫正雄和几位经理也到了。
　　闫正雄看傅云天自己坐着，他知道，那天的饭局，奏效了。
　　王局长也有自己的算盘。傅云峥的弟弟是什么样的，海城商圈谁不知道？
　　闫正雄那天又打了预防针，说这小公子哥就是来出风头的，折腾什么数据加密，纯属多花冤枉钱。
　　能躲则躲，既不得罪傅家，又能避开麻烦。反正快过年了，什么事都年后再说吧。
　　但傅云天等不了。
　　他坐在接待室，没有走。
　　“给王局长打电话，”他说，“公事公办，他总要接的吧。”
　　只要电话里授权，这个事也算搞定。
　　接待室的工作人员对视了一眼，面露难色。
　　最后有人拨了电话，响了很久，没人接。
　　“再打。”
　　又拨了一次，还是没人接。
　　接待室的负责人陪着笑，“王局长这次出差是急事，肯定忙着呢。”
　　“小傅总要不改天再来？”
　　傅云天的声音冷下去：“说好今天来谈授权，他人见不到，电话不接，没把我放眼里是吗？”
　　“小傅总说的哪里的话。出差也是上面临时安排的，谁也没办法，对吧？”
　　傅云天盯着他看了两秒。
　　“数据局也不是只有王局长一人。让副局长来。”
　　负责人脸上的笑僵了一瞬，“这个事一直都是王局长负责的，谁来也没用，最后都要王局长拍板。”
　　好一个王局长拍板。直接死循环了，是吧？
　　“王局长的电话和邮箱发我，我自己联系。”傅云天站起来，逼近负责人。
　　负责人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局长的私人信息，他们不敢给。
　　最后只给了对公电话和对公邮箱。
　　傅云天看着那张打印着邮箱地址的A4纸，攥了攥，又松开。
　　他甚至想直接飞过去找人。
　　可这边一问三不知，不知道在哪个城市，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不知道因何公事。
　　傅云天这次真的受挫了。
　　并且还不是能找补回来的受挫。
　　人家说不见就不见，一点办法没有。
　　他可以发脾气，可以摔杯子，可以拍桌子。
　　但拍了之后呢？只会让人觉得“果然是个纨绔”。
　　他坐在车里，握着方向盘，忽然觉得这辆车，这身西装，这个‘小傅总’的名头，都不是他的。
　　他好像意识到，自己一点也不厉害，以前嚣张跋扈，不过是仗着傅家的名头，和哥哥的庇护。真要靠自己，什么都不是。
　　他没有哥哥的商业手腕，也没有纪明晞的学识能力。
　　就像小孩子披上大人的衣服，他以为自己可以了，但站在真正的牌桌前，才发现连上桌的资格都没有。
　　傅云天自己开着车，在海市漫无目的地游荡，与往常的习惯没有什么区别。


第28章 傅云天，你在哪？
　　与此同时，傅云峥已经收到下面的汇报，小傅总谈授权不顺利，数据局那边王局长闭门不见。
　　阿承叹了口气，语气却略带轻快，“看来上次闫经理找王局，是说什么了。”
　　傅云峥笑了一下，对阿承说，“云天要长大了。”
　　阿承也笑了笑，没说话，确实，经历磨难人才会成长。
　　这次的碰壁，是傅云天初入职场的第一个绊脚石，傅云峥倒是有点期待弟弟会如何应对，他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对阿承吩咐道，“等这个项目结束，闫正雄可以歇歇了。”
　　阿承点头，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
　　傅云峥决不允许别人欺负到他弟弟头上，因为是他傅云峥的弟弟，用的还是这种上不来台面的手段。
　　纪明晞本以为昨天下午傅云天就会拿着授权书来纪氏得瑟，毕竟小傅总的张扬大家都知道，傅云天得意时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可现在都周二下午了，人还没来，莫名的不安一点点冒上来。
　　遇到什么问题了呢？
　　念头一起，就难抑制了，并且这一次纪明晞发现，自己好像也不想抑制。
　　他拿出手机拨了傅云天的电话。
　　傅云天开着车没有目的的游荡，突然电话铃响，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纪明晞。
　　傅云天将车停在路边，目光聚焦在屏幕上，他心头犹豫。
　　不接。
　　还是接。
　　嘟——嘟——嘟——
　　等他决定接的时候，电话断了。
　　但下一秒，铃声又响了。
　　傅云天滑动接听键，手机贴在耳朵上。
　　纪明晞声音带着担心，他叫了一声：“傅云天。”
　　从送花事件之后，纪明晞就没有叫过他的名字，见面都是“小傅总”或者“傅二少”，像是故意疏远似的。
　　而此时‘傅云天’这三个字，就像扔进池塘的石子，泛起一圈圈涟漪。
　　纪明晞听对面没有声音，又叫了一声：“傅云天？”
　　傅云天握着手机的手攥紧了。
　　“嗯。”他声音闷闷的。
　　他本来很生气，生气自己没用，生气王局长不给面子。
　　但听到纪明晞叫他名字的那一刻，那些情绪忽然全变了，变成了一种酸酸胀胀的东西，堵在胸口，下不去。
　　纪明晞没有问你怎么了，也没有问授权谈得怎么样。
　　只是淡淡的又唤了他一声，“傅云天。”
　　傅云天深吸了一口气，十分沮丧。
　　“……不太好。”他说。
　　纪明晞猜到他遇到了问题，电话里没有问让人难堪的话，他问的是，“你在哪？”
　　纪明晞的声音像是有种魔力，让人全心信赖，傅云天看看外面，报了位置：“恒越商场。”
　　“好，你等我过来。”
　　“嗯。”
　　车子停在路边停车位，并未熄火，他习惯性的摸出烟盒，磕出一根，用嘴叼起，点燃。
　　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
　　手搭在车窗，指尖夹着的烟一点点燃烧。
　　副驾驶的车门被拉开，纪明晞坐了进来。
　　他递过来一瓶矿泉水，温的。
　　傅云天接过来，拧开，一口气喝了小半瓶，他用手背擦了嘴边的水珠，说，“政府那边躲着我。”
　　“嗯？躲着你？”纪明晞偏头看着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不是嘲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看来数据加密升级，不是政府的要求，而是你小傅总的要求了。”
　　傅云天身体僵了一瞬，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头转到另一边，看着车窗外。
　　是的，是我的要求，为了折腾你，结果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每个人都有一个脑袋，但里面的东西是真的不一样。
　　纪明晞没有乘胜追击，他接着说，“事做的不靠谱，心思倒是通透敏锐。数据加密这个点提的非常好，很有前瞻性。”
　　傅云天头转了回来，纪明晞不但没有怪他反而夸了他，要是换做自己，知道别人故意捉弄，定是要加倍报复回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