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月亮(玄幻灵异)——不让尘

分类:2026

作者:不让尘
更新:2026-08-03 09:39:41

  可顷刻间,浴室里的热气像被瞬间抽走,一股没来由的寒意陡然侵入,漫过脚踝,缠上腰腹,窜上后颈。
  季苍南抬手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关掉了花洒。
  他扯过架子上的浴巾围在腰间,背对着来人问:“不是说自己是君子?”
  “是君子,”一道轻飘飘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才特地来跟你说一声。我的遗物,不用你找了。”
  *
  浴室里的温度仍在下降,季苍南转过身去。
  柳月空背靠着门板,他的脸色白得骇人,连嘴唇都失了颜色,唯有眼睛还强撑着一点笑意。
  季苍南的目光锁定在他颈间。
  苍白皮肤下,有金色纹路隐隐浮动。
  是经文。
  “我要去睡觉了。”柳月空语速很慢,声音也很轻,“等我再醒来的时候,你说不定只剩一副白骨了。要不然,把我遗物的存放地点,刻在你的墓碑上,到时候,我自己想办法……拿回来。”
  他声音虚浮,季苍南自他脖颈上的经文看向他惨白的脸:“有人在给你做法事?”
  “拿着我遗物的人,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看起来,这些人不想让我好过。”说到这里,柳月空猛地抖了一下,而后抬眼看向季苍南,“但他们真不如他们的老祖宗厉害,只不过是耗我些精力罢了……去,给这房子上个禁制。”
  季苍南道:“上什么禁制?”
  “你是不是不知道我这一千年是怎么过来的。”柳月空瞪他一眼,“你不知道,有多少虎视眈眈的家伙想趁我虚弱来送死,你总不希望在自家客厅来场百鬼夜行吧。”
  季苍南无动于衷:“我在这里,他们不敢来的。”
  柳月空勉强扯出一个极淡的笑:“你真厉害。”
  谈话间,他的长发自发根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褪色,很快蔓延开一片灰白。季苍南沉默数秒,最终还是走出浴室,给整间公寓布下一道强力结界。再回来时,柳月空已经盘腿坐在了地上,头无力地垂着。
  他的长发已经全数变白,发尾甚至开始变得透明,看起来已经难以维持完整的形态。
  季苍南站在距他一步远的位置,低头看着他。
  水珠顺着他的发梢不断滚落,砸在地砖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不要多管闲事。
  要与这邪祟早日划清界限。
  此刻就是这段纠缠的尽头。
  理智在脑中尖锐地警告,可他竟听见自己说:“要不要我帮你?”
  柳月空似乎没有听清,又或者已经无力反应,他没有回答,只是身体颤了颤。
  寒气在浴室里持续弥漫,地砖起了一层细密的白霜。季苍南向前迈出半步,更清晰、也更郑重地重复了一遍:“要不要,我帮你?”
  长久的静默。
  季苍南又向前半步,弯腰将人打横抱起,走向卧室。
  *
  柳月空的意识已在溃散边缘。
  他想睁眼,眼皮却重得像坠了铅,只能凭着残存的感知,捕捉周遭的动静。
  断续的水滴声,还有那把总是冷淡的嗓音。
  可他听不清具体字句,也无力回应。
  身体骤然失重,又落入一个温暖的所在。
  暖意在四肢百骸漫开,连经文的灼痛都减轻了几分。
  意识混沌得厉害,他分不清这热量来自何处,只知道那是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他本能地往那热量源头凑了凑。
  后背陷入一片松软,那令人贪恋的热量却突然撤离了。寒意瞬间反扑,他抬手想要寻回那片温热,却只虚虚抓了把空气。
  他还要再抓,那片温热竟自己贴了上来。
  下一秒,一种陌生的温软触感覆上了他的唇。
  一道温润的纯阳气息被稳稳渡了过来。
  那道气息顺着喉管一路烧进魂魄深处,柳月空的睫毛剧烈地颤了一下,无意识地呜咽了一声。


第13章 “还敢在我身上乱画吗?”
  真暖和。
  这是柳月空涣散的意识里唯一清晰成型的念头。
  他的舌头是意料之中的凉,却意料之外的软,像蛇信子一样掠过季苍南的下唇,继而狡猾地探入他的唇缝,勾缠他的舌尖。
  季苍南手臂一撑便要向后退开,可他刚一动,柳月空就仰着颈子追了上来。季苍南眼神一暗,伸手卡住柳月空的喉咙,把人用力按回了床里。
  掌心下的喉结微微震动,柳月空蹙起眉头,不满地咕哝了一声。
  雪白长发在深色床单上铺陈开来,季苍南无端想起梦中那些被风吹落的梨花。他深吸一口气,扣在柳月空颈间的手松了几分力道,另一只手则探向他的衣袍系带。
  衣襟顺着绳结的松动缓缓敞开。
  他的手顺着领口下滑,将衣料往两侧拨开。手指不经意抚过的地方,微弱的魂火悄然亮起,金色经文则褪去锋芒,重新隐回墨色。
  柳月空的睫毛抖得更厉害了。
  他的手自胸口继续下行,掠过平坦的小腹,将最后的遮蔽——那柔软的绸裤,一并褪下。
  单薄的身体彻底袒露在眼前。
  季苍南垂眼看着。
  眼前这人,平日里张扬跋扈、喜怒无常,此刻却脆弱得宛如一摔即碎的玉器。
  不过是帮个忙而已。
  自己本应帮这个忙。
  季苍南如此说服自己。
  下午刚向李崇元提起过他的事,晚上就有人动了手,很难说这二者没有关系。
  或许,正是自己的冒进,才让他受此折磨。
  况且,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种事,更不要提那些荒唐凌乱的梦……
  季苍南摒除杂念,扯掉围在腰间的浴巾,分开那两条绵软无力的腿,拖住柳月空的腰往自己身前拽了一把。
  沉腰抵入的瞬间,柳月空浑身一颤,发出一声似叹息又似呜咽的呻吟。
  季苍南停在浅处,没有继续,也没有退出,一滴忍耐的汗自他鬓角滑落。
  柳月空的身体比梦中更软,更紧,也更……热。
  热。
  季苍南猛地抬眸,朝他看了过去。
  *
  柳月空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正望着他。
  “舒服吗?”他张了张泛青的唇。
  他眼底蒙着一层透明水光,讲话气若游丝,魂体更是飘摇难聚。季苍南冷声道:“都这副模样了,还是省着点力气吧。”
  柳月空伸手点了点他的胸口。
  “不喜欢吗?”他的指尖也是温热的,“有呼吸,有体温,有心跳……和你们一样。”
  眼前这温软身体与活人别无二致,但季苍南再清楚不过,这不过是柳月空让他感知到的幻象。
  他沉默不言,柳月空哑声笑笑:“我倒没想到,你竟是这样的人,趁人失去意识,做这等下作之事……”
  话音未落,季苍南扣在他腰间的手指蓦地收紧。柳月空的手指自他胸口徐徐下滑:“好凶。”
  那根手指在季苍南的小腹上流连片刻,又继续向下,探向两人紧密相连之处。
  季苍南擒住了他的手腕:“做什么?”
  柳月空用力戳了一戳,感受着指腹下那物的膨胀:“怕什么?”
  那根不安分的手指又转而向上,在季苍南的小腹上画着不规则的圈:“我不喜欢欠人恩情,你在帮我,我总不会害你。”
  话音刚落,指尖划过处浮现出一道血色咒文。
  柳月空手腕轻转,反手抓住那只攥着自己腕子的手,将其按上自己胸口。
  手掌上的薄茧磨过挺立的乳尖,两人同时泄出一声闷哼。
  柳月空轻喘着笑:“喜欢吗?”
  酥麻感径直涌向小腹,季苍南的呼吸霎时乱了。他死咬牙关,但身下胀大的器物暴露了一切。
  这不知死活的妖孽,竟给他下了一道共感咒。
  “看来很喜欢。”柳月空得逞似的弯起了唇角。
  不待他继续撩拨,季苍南骤然用力,将人翻转过去,从背后再度进入。
  柳月空攥紧了身下的羽绒被。
  湿热的内壁几乎是瞬间绞紧,季苍南每往里进一分,柳月空的身体就颤一下,攥着被子的手也更紧一分。
  季苍南缓缓进入,再缓缓抽出,顶到某处的时候,柳月空突然仰起头,发出一声失控的呻吟。
  季苍南喉结重重一滚,停了停。
  有什么正从柳月空那里源源不断地涌过来。
  那是柳月空在感受着他。
  他也在感受着自己。
  两种感觉奇异地交织在一起,分不清哪一重是自己的,哪一重是对方的。
  季苍南闭了闭眼,再度往那处撞了进去。
  雪色长发顺着脊背滑开,柳月空回过头,想要再调笑几句,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已被季苍南先一步捂住了嘴。
  体内那物更狠地凿进深处,每一下都往要命的那处顶。柳月空的声音和身体一起软了下来,快感迅速堆积、上涌,在二人之间往复流窜,刚凝聚起来的意识在蛮横的冲撞中再次溃散。明明不需要呼吸,却仿佛缺了氧,柳月空眼前阵阵发黑,只剩下本能的反应,身体不受控地向后仰起,像被拉到极限的弦,僵直片刻,又痉挛着跌回凌乱的床铺。
  那里面也绞紧了。季苍南闷哼一声,险些交代在里面。他咬着牙停下来,汗湿的胸膛贴上柳月空的后背,掐着他的下颌把他的脸扳回来一点,让他缓了缓。
  他语气不虞,但嗓音被情欲浸得低沉而沙哑,少了几分冷意:“以后还敢在我身上乱画吗?”
  时隔千年,柳月空感觉自己真真切切地又死了一回。他缓过气来,侧脸在季苍南的掌心里蹭了蹭,嘴唇擦过他的虎口,低低地笑出声来:“当然。”


第14章 “你输了。”
  如春水化开冻土,魂魄像是浸在了温水里,柳月空的脸色竟像活人一般泛起一抹潮红,长发也重新染上一点乌黑。
  季苍南在那双雾蒙蒙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近在咫尺的脸。
  那是一张令他感到陌生的脸。
  一张写满了情欲与愤怒的脸。
  柳月空眉眼间的笑意更深了。
  他今晚前来,本是存了道别的心思,却没想到,这个人比想象中有趣太多了。
  把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的家伙拖进凡尘欲海。
  真快活。
  “还记不记得初见时我问过你什么?”钳在下颌的手渐渐收紧,柳月空却笑得愈发张扬,“我问你,是你先让我魂飞魄散,还是我先让你欲罢不能……”
  他刻意放缓了最后三个字:“你输了。”
  话音未落,季苍南猛一顶胯,将他整个人撞得向上滑去,险些撞到床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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