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月亮（玄幻灵异）——不让尘

第17章 “啊呀。你不会是第一次和人亲嘴吧？”
　　夜色浓稠，几点星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了进来。季苍南低哑开口：“你的体温，没有冰那么冷。”
　　柳月空在昏暗的光线中看着他。他显然被这句话取悦了，眼里闪过一抹张扬神采，与此同时，季苍南只觉身下猛地一空。
　　床消失了，可预想中的坠落却没有发生。
　　他们落入了一片水中。
　　那水温暖得恰到好处，轻柔地托举着二人的身体，季苍南下意识抬手一捞，将柳月空稳稳捞进了怀里。
　　柳月空看了看箍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又抬起头看他。
　　季苍南在水中稳住身形，低头正对上他的眼。柳月空的黑发在水中轻轻漾开，浸了水的眸子愈发明亮，带着恶作剧得逞般的笑意。
　　又是他的把戏。
　　季苍南刚想松开手，柳月空却已抬起双臂，环住了他的脖颈，两条腿也缠上了他的腰。
　　两人的身体严丝合缝地贴在了一起。
　　水流忽然变得湍急，仿佛被一个巨大的漩涡抽走。水位急速下降，带着硫磺与草木气息的空气瞬间涌入鼻腔。季苍南咳嗽了几声，环顾四周，发现他们竟身处一方天然的露天温泉池之中。柳月空的手脚仍缠在他身上，带着蛊惑意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想去什么地方？我可以带你去……任何地方。”
　　“别玩了。”温泉的水汽模糊了季苍南的双眼，他在水中前行几步，把人扔在了池边的青石板上，“如果我没猜错，你消耗越大，就会越早陷入昏睡。”
　　柳月空歪着头看他，晃了晃浸在水中的腿。
　　“我啊，只有两个结局——要么被你们消灭，灰飞烟灭，要么执念消散，转世投胎。现在这样随心所欲的日子，随时可能结束。”
　　他慢悠悠抬腿，一只白玉似的脚破水而出，圆润的脚趾灵巧地探入季苍南的睡裤边缘，勾住裤腰，往下一带——
　　剑拔弩张的肉棍瞬间弹了出来。
　　那只脚随之踩了上去，柔嫩的脚掌轻轻磨蹭着最敏感的顶端。
　　“所以，我要及时行乐。”
　　季苍南握住了那只不老实的脚。
　　他的力道有些重，带着警告的意味，但柳月空已经抬起另一只脚，拨开他敞开的睡衣，踩上了他肌肉紧实的胸口，又暧昧地往下，蹭过那已然挺立的乳头。
　　他的红袍早已散开，被温泉水浸透的布料沉甸甸地坠在臂弯，露出大片被熏蒸成淡粉色的肌肤。水珠顺着他赤裸的胸膛滑落，蜿蜒过小腹，最终隐没于绸裤之中。那绸裤也湿透了，薄薄一层贴着身体，将双腿的线条勾勒得寸寸分明。
　　脚下的东西硬得像铁，又烫得灼人，柳月空轻声笑笑，蜷起脚趾，恶劣地往那硬物上按了按：“和你的心脏一样，它也跳得厉害。”
　　话音未落，季苍南突然向前一步，双手穿过他的膝弯猛地向上一提，将那两条长腿架在了自己的手臂上。
　　猝不及防地失去重心，柳月空惊呼一声，上半身向后仰去，但有一只手及时托住了他的后背。
　　“你干什——嗯——”质问在裤子被扯掉的瞬间戛然而止。
　　一根手指挤进他的身体，在湿软的褶皱间摸索着，很快找到了某一点。柳月空猛地弹了一下腰，肌肉本能地绷紧，却被季苍南用另一条手臂勒住了身体。
　　柳月空双手向后撑着光滑的青石板，茫然又无措地问：“你干什么？”
　　季苍南低声道：“不想疼就别折腾。”
　　他们是共感过的关系，太清楚如何让彼此失控，酸麻自尾椎骨蔓延开来，柳月空能清晰地感受到那根手指如何在自己体内进出，开拓，他喘息着，终于明白了季苍南在忙活什么。
　　“那点疼算什么……”他抬腿，挣扎着踢了季苍南两脚，“不要这个……好奇怪。”
　　季苍南抽出手指，狠狠拍了他屁股一把：“别闹。”
　　胆大妄为，无法无天。柳月空不高兴地想。
　　但他真的老实了下来，额头抵住季苍南的肩膀，没再挣扎。季苍南把他往水中拽了一把，他便顺着那力道滑入水中。
　　池子不深，两人坐下时，温泉水恰好没过胸口。柳月空跪坐在季苍南腿上，伸出双臂，重新搂住他的脖子，由着他给自己扩张。
　　他轻声道：“真没想到……你还有这样体贴的一面。”
　　提到这个，季苍南又有些烦躁：“你每天在我梦里哭哭啼啼，喊痛。”
　　这话倒不在柳月空的意料之中，他怔了一下，随即笑了：“不可能。我只会每天在你梦里挖你的心，吃你的肉。”
　　挂在长睫上的水珠随着他眨眼的动作滚落，砸进水中。季苍南没说话，柳月空止住笑，伸出一根手指，点在他的胸口。
　　季苍南连忙按住他的手：“不许乱画。”
　　柳月空的指尖已在他的胸口勾勒起来：“我给你画一个安神咒，这样，你一个月内都不会做梦了。”
　　他画完符，再抬头时，好巧不巧，嘴唇恰好擦过季苍南的唇。
　　柔软的触感一掠而过，两人都愣了一下。
　　真不是故意的。
　　柳月空往后退了退。
　　“啊呀。”他拖长语调，眼中闪过一抹促狭，“你不会是第一次和人亲嘴吧？”
　　季苍南沉默地看着他。就在柳月空以为他不会回答时，他却淡淡开了口：“不是。”
　　柳月空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不是？”
　　他腾地跪坐起身，温泉水从他身上哗啦啦地落下：“为什么不是？”
　　阴气骤然翻涌，池中水温瞬间降了下来。季苍南被冻得打了个哆嗦，可眼前那张气鼓鼓的脸还是让他忍不住勾了勾唇角。
　　柳月空说得没错。
　　他输了。
　　这个随心所欲的家伙，如此轻易就把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
　　他仰头看着柳月空，双手掐住那截窄腰，用力往下按了一把。


第18章 “我鬼迷心窍。”
　　水波剧烈晃动，搅碎一池月光。
　　季苍南停下来，没有再动。他才挤入一个顶端，紧致的嫩肉立刻绞上来，咬得他腰眼发麻，额角青筋直跳。
　　柳月空从胀痛中缓过劲来，眉头锁得更紧：“和什么人亲的？什么时候亲的？”他用指尖戳了两下季苍南肩头，“不是不喜欢别人碰你？”
　　季苍南一句话便将所有问题堵了回去：“和你有什么关系？”
　　柳月空被噎得一时语塞。
　　占有欲是邪祟的本能。他瞧上的东西，那自然是不容他人染指的。可这具借阴力凝聚的躯壳本就撑不了多长时间，待他再度沉睡，又或者侥幸得以投胎转世，眼前这个人会与什么人耳鬓厮磨、唇齿相依，他都再也管不着了。
　　“是和我没什么关系。”他再度凑近，瞪大眼睛盯着季苍南，神色与语气一同变得凶巴巴的，“但我可以下一道咒，咒你孤独终老。”
　　见季苍南一脸淡然，他又剜了他一眼：“害怕吗？”
　　可那双桃花眼里水汽氤氲，毫无威慑力，这眼波流转的一瞪反倒像勾引。
　　季苍南扶住他的腰，带着他在自己身上有节奏地起落，淡声道：“我从小就没想过要与什么人共度余生。”
　　果然，这人情感淡漠，根本就是块捂不热的冰，可柳月空转念一想，更不爽了：“那你还和人亲嘴？”
　　他又要起身，但箍在腰间的两只手将他往下重重一按，体内的那根肉刃随之往上狠狠一顶。
　　柳月空被顶得腰身一软，双臂再次环住了季苍南的脖子。
　　池水渐渐回温，蒸腾起更浓的白雾，季苍南在那紧穴里浅浅抽送几回，低声道：“我鬼迷心窍。”
　　柳月空轻嗤一声：“关鬼什么事。”
　　可季苍南的情绪无波无澜，让他没了继续调戏的兴致。他把那件浸了水的红袍脱掉，伏在季苍南肩头，闭上眼，感受着纯阳之气在体内充盈、流窜，心头难得生出几分安宁。
　　他小声问：“我身上的经文，丑吗？”
　　他身上的经文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也不为过，季苍南垂眼看着，没接话。
　　柳月空轻声笑笑：“这一千年来，我真正醒着的时间恐怕还不足二十年。这么算来，我其实还没你活得久。”
　　每次醒来，都要独自面对一个因时代变迁而全然陌生的世界。这种感受，季苍南没经历过，也无法想象。他定了定神，手指无意识地在那截软腰上摩挲着，低声道：“你魂魄有损，手上就不要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他这话令柳月空有些意外，柳月空抬起头，晃了晃手腕，腕间的锁魂链发出清脆声响。
　　“你说这个？”他不以为意地哼了声，“这东西对我来说早就没什么感觉了，摘了的话手腕空荡荡的，不习惯。”
　　说完，他又软软地趴了回去，脸颊贴在季苍南肩头，湿漉漉的发丝蹭着他的颈窝。
　　季苍南也不再说话，只托着那截窄腰，沉默地在那紧穴里进出。
　　他动得很慢，慢得磨人，抵着最敏感的那一点，缓缓碾过去，又缓缓退出来，退到几乎要滑出，再重新顶进去。
　　快感像池中的温泉水，层层叠叠地漫上来，温吞，又绵长，那感觉舒坦极了，舒坦得柳月空骨头都酥了。他抱着季苍南的脖子，双腿不自觉地分得更开，腰也往下塌了塌，让他进得更深，又摇了摇屁股，自己去找那个最要命的角度。
　　“再快些。”他颐指气使地催促道。
　　季苍南的呼吸早已乱了，汗珠不断从他紧绷的下颌线滚落——一半是被这满池的热气蒸的，另一半是忍出来的。他长臂一伸，捞起柳月空的腰将人翻转过去，令他上半身趴伏在温润的池沿上，又单手抬高他的腰，猛地向前一挺——
　　“呃啊……！”柳月空的声音一下子变了调。
　　水花四溅，他被撞得身体向前一倾，湿透的黑发凌乱地黏在背上，与那些往生咒文纠缠在一起，堕落，又圣洁。
　　季苍南的手指几乎嵌进了他腰间的软肉。
　　从小就没想过要与什么人共度余生。这并非一句狂言。他天生就反感别人的触碰，不仅如此，他连自渎都没什么兴趣。
　　可是……
　　蒸腾的白雾愈发浓郁，季苍南扣着那两瓣臀肉，没再收着力气，每一下都进得极重，又极深。水声与肉响不绝于耳，浑圆臀瓣被撞出片片肉浪。柳月空被顶得身形散乱，手臂在石面上无助地蹭动，很快便磨出一片刺目红痕。季苍南伸长双臂，将他的两只手腕握在掌心，往后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