腐烂月亮(玄幻灵异)——不让尘

分类:2026

作者:不让尘
更新:2026-08-03 09:39:41

  不过是一支破簪子,护得像个什么稀世珍宝似的,碰都碰不得。
  可笑。
  柳月空冷哼一声。
  “我答应帮你找到这簪子的主人。”他抬起右手,指尖在季苍南唇上碾了碾,“现在,该你履行承诺,满足我的要求了。”
  空气里的陈腐木香突然变得浓烈,掺杂着一丝令人头晕目眩的甜香。房间的墙壁仿佛活了过来,隐约渗出令人面红耳赤的靡靡之音,像是无数男女在极乐中喘息呻吟。
  不等季苍南回应,柳月空已欺身而上,跨坐在他腰间,不轻不重地蹭了蹭。
  季苍南倏地抬手,扣住了他的腰。
  柳月空不高兴地皱起眉头:“痛。”
  季苍南冷声道:“到头来,你所说的交易,不过还是这等下流事。”
  柳月空非但不恼,反而轻声笑了。
  他一根一根地掰开季苍南扣在自己腰间的手指,带着那手继续往上,勾住本就松散的衣袍,轻轻一扯。
  红袍顺着肌肤滑落,露出平直的肩膀,赤裸的胸膛,不盈一握的窄腰,还有……
  季苍南的瞳孔微微一缩。
  他先前刺伤的伤口仍在冒着森然鬼气,但比伤口更扎眼的,是这邪祟身上的墨色经文。
  先前在他衣袍内衬上看到的那些往生咒,竟是直接书写在皮肉上的。
  柳月空对自己身上的经文似乎并不在意,他俯身凑近季苍南,低低地道:“我知道了。”他的指尖轻佻地划过季苍南的下颌线,“你讨厌我碰你,是因为你在为那簪子的主人……守节。”
  “你想多了。”季苍南坦然回视,“我从小就讨厌别人碰我。”
  “哦。”柳月空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我倒也不在乎什么缘由,只是单纯喜欢勉强你做你不喜欢的事情罢了。”他屈指敲了敲季苍南的脸,“这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交易?”季苍南嗤道,“我不认为你会守信。”
  柳月空闻言也笑了:“这么些年,我看够了你们活人的把戏。说起来,你们与我们之间最大的相似之处,那就是——你们的承诺也一文不值。只不过我们不像你们这般虚伪,你们不仅喜欢花言巧语,还会找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替自己开脱。”他眼波流转,指尖滑向季苍南心口,在那处点了点,“对吗?”
  季苍南没反驳,只道:“我从不轻易许诺。”
  柳月空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片刻后,抬手在那簪子上空一挥。
  一支一模一样的白玉断簪凭空浮现,他再一挥手,那簪子又消失无踪。
  “我记住它的样子了。今日我勉为其难为你破一次例,我答应你,会帮你找到这簪子的主人。”说罢,他捏住季苍南的下巴,一字一顿地问,“现在,我再问你最后一次,这交易,你做还是不做?”
  季苍南唇线紧抿,一言不发。突然,他探手扣住柳月空的后颈,利落翻身,将他面朝下反压在身下。
  锦被深陷,柳月空回过头,望进身后人盛满怒意的眼。
  “你怎么莽莽撞撞的,不会还是个未经人事的处子吧?”他反手向后探去,勾住季苍南的裤腰,解开了一颗扣子。
  然后是第二颗。
  冰凉的手指探进去,在那片紧绷的小腹上流连片刻,又继续往下,而后缓慢收拢五指,握住了那硬胀的欲望。
  “你说,”他看着季苍南,轻声问,“我身上这红衫,像不像嫁衣?”
  他红衣半褪,乌黑长发顺着肩头散落在锦被上,露出整片写满经文的后背。暗红魂火在经文缺口处忽明忽暗,像在苍白肌肤上绽开了妖异的花。
  季苍南克制着呼吸,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你这妖孽。”
  话音未落,他按在柳月空后颈的手骤然扣死,另一只手则粗暴地扯开他的衣袍下摆,将下裤往下一拽。
  魂火爆燃——
  柳月空浑身上下剧烈一颤,弓起后背痛哼一声。
  宽大衣摆扫过榻边小几,烛台哐当一声滚落在地。烛泪四溅,火苗扑腾了两下就灭了,只留下一缕焦糊的青烟。


第5章 “这就是你想要的?”
  房间沉入一片昏暗。
  柳枝在窗外摇曳,惨白月光穿过雕花窗棂,在地上投下支离破碎的朦胧花影。
  柳月空死死攥着身下的锦被,一滴冷汗自额角滑至眉骨,悬在那里,将落未落。
  痛。
  魂魄好像被那凶器般的玩意儿彻底撕裂了。
  “等……”他的声音虚得像是哑了,“等等。”
  季苍南没理会,按在他后颈的手纹丝不动,力道甚至又重了几分:“等什么?后悔了?”
  “让我……”柳月空艰难地又转过一点脸,“转过身去。”
  见他无动于衷,柳月空加重语气,重复了一遍:“让我转过身去。”
  季苍南的脸上闪过一丝极淡的厌烦,但还是依言抽身退开,松开了对他的钳制。
  他没有要帮忙的意思,柳月空便撑着床铺,在他身下转了个身,仰躺过来。
  红衣彻底散开,他抬起右手,勾住季苍南的衣领,往下扯了扯。
  “抱我。”他命令道。
  季苍南冷眼看着他。
  他俯身压下,双手撑在了柳月空的身体两侧。
  柳月空的双手立刻像藤蔓一样缠了上去。手指从衬衣下摆探入,贴着滚烫的皮肤往上爬,抱住了他的背。
  “你好烫。”他喟叹着说。
  掌心下的肌肉绷得像铁一样硬,柳月空哑声笑笑,指尖在他背上轻轻划着,似安抚,又似挑逗:“你不用摆出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你纯阳之体,我极阴之魂,阴阳互补这个道理不用我教你,你吃不了亏的。”
  季苍南无法否认这一点。
  刚才自交合处渡来的精纯阴气令他全身经脉舒畅。
  但他同时也察觉到了一点别的。
  他迟疑片刻,仍是问了:“你魂魄有损?”
  在他背上游移的手指忽地一顿。
  柳月空仰起头,嘴唇蹭着他的脖颈慢慢上移,最终贴近他的唇角。
  “你心疼我?”他呵着气,轻声问。
  季苍南偏头避开他的唇,屈膝顶开那两条长腿,不管不顾地沉腰一顶——
  *
  柳月空仰起脖颈,闷声挤出一声短促的呜咽。
  季苍南捞起他的两条腿,折起来压在身侧,沉腰,再度撞进去。
  这个姿势让柳月空完全打开,连躲的余地都没有,他被撞得止不住地上移,却再也没泄出一丝声响。
  云雨之欢是这样的吗?他漫无边际地想。
  他没有生前的记忆,但在某些瞬间,一些隔雾看花的模糊画面会悄然浮现。
  正如此刻。
  他突然觉得,自己活着的时候,应该是有过一个爱人的。
  但那个人绝不会像身上这个男人这样无情、冷漠、对他只有满心厌恶。
  那应该是一个……
  柳月空转过头,望向那扇雕花长窗。
  那应该是一个非常、非常温柔的人。
  窗外柳枝仍在摇晃。
  柳月空也在摇晃。
  房间忽然间变得更暗,是阴云吞噬了月光。
  片刻后,淅淅沥沥的雨声渐渐响起。
  “下雨了。”柳月空失神地喃喃。
  季苍南不知道是没听到,还是懒得回应,但他的呼吸明显已经乱了,撑在床铺上的两条手臂绷起道道青筋。
  雨声渐急,潮意顺着窗子的缝隙钻进来,柳月空垂下环在他背上的手,冷声斥道:“让开。”
  季苍南慢几拍地停下了动作。
  柳月空扯过红袍,随意往自己身上一盖,语气平平地说:“不想做了。”
  他的眼底漾着一层水色,几缕被汗浸湿的黑发黏在脸上,让那张完美无缺的面容显得靡丽而脆弱。季苍南这回没再犹豫,利落地抽身后退,翻身下了床。
  他衣服本就穿得齐整,只简单整理了一下,再回头时,柳月空胸前的那道狰狞伤口已经完全愈合。
  季苍南扣好最后一颗扣子,冷嘲一声:“这就是你想要的?”
  柳月空仍呆呆地望着那扇花窗,唇角勾起一弯浅笑:“是啊。”
  躯壳里的这缕残魂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稳定过。
  季苍南不再多言,想要从床褥中拾起那半截玉簪,可指尖才与之相触,周遭景象突然如水中倒影般剧烈晃动,再定神时,人已经回到了自家玄关。
  灯还亮着,屋子里只有他一人,布包与玉簪仍在手中。
  一把桃木短匕和一张墨迹未干的宣纸静静地躺在桌上。
  *
  夜色如墨,别墅区一片静谧。
  李春桃背靠着巡逻车车门,百无聊赖地嚼着一块泡泡糖:“那鬼东西一个月没出现过了。你说,他下次现身不会又是几十年后吧?”
  身边人敷衍应道:“谁知道呢。”
  李春桃环视一周,目光最终落向院中那棵八百年树龄的古柏。
  好好一棵古树,一夜之间就枯了。
  这是这户人家这个月第三次遇到怪事,灵管局对此异常重视,特地派了专员二十四小时轮流值守。今夜执勤的是李春桃和周通,但二人多多少少都有些心不在焉。
  这一个月里,为了追查那红衣邪祟的来头,李春桃几乎把档案室翻了个底朝天。却没想到,能查到的最早一条相关记录,居然远在八百多年前。她低头看了眼手中风平浪静的黄铜罗盘,纳闷道:“八百多年,和这老树一样大了。这种东西一般活不了那么久,不是被我们收拾掉,就是被同类收拾掉。他怎么能活八百多年?”
  周通今日难得没捧着那块从不离手的平板,双手插在外套口袋里,漫不经心地望着二楼那扇明亮的落地窗。
  窗帘没拉全,一个中年男人坐在窗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书。
  正是报案人。
  “不知道啊。”他又敷衍了一句。
  李春桃嚼泡泡糖的动作一顿,转头看了他一眼:“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周通扬起下巴,朝那窗子的方向轻轻一点:“里面那人,为什么要救他?”
  “还能为什么?”李春桃不禁失笑,“为了糊口呗。这是我们的工作,你怎么又想不开了。”她吹破一个泡泡,又说,“不过这王总倒不是什么坏人,这些年他做了不少公益,帮这种人,我还是挺乐意的。”
  “公益?”
  “对啊。”李春桃掏出手机,准备搜索一下最近的那条捐款新闻,“上次临江市水灾,他捐了多少钱来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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