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攀(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8-03 09:35:20

  季如庭确实觉得有些凉。他摘下手表,掀开被子躺进去,被窝里暖融融的,还带着顾逾明身上的体温。他主动往顾逾明怀里靠了靠,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带着点哄小孩的语气:“雷声这么大,怕不怕?”
  顾逾明把下巴搁在他肩窝里,声音闷闷的:“有你在就不怕。”
  他说完,低头在季如庭嘴角一触即离。“想知道付言为什么难过吗?”
  季如庭看着他。顾逾明又凑近了些,嘴唇几乎贴着他的唇角:“亲亲我我就告诉你。”
  季如庭抬手捏住他的嘴巴,手指堵住那两片正要往上翘的唇:“……我明天跟那孩子聊聊。”
  顾逾明被他捏着嘴,声音含糊不清,透出一股急意:“聊完你就要被他误会了!”
  “什么?”
  顾逾明叹了口气,把他的手从自己嘴上拉下来,攥在掌心里,声音里带着笑意:“季如庭,你有时候真是……白长这么大岁数了。在感情这方面迟钝得可怕,脸和腿也嫩得很。”
  季如庭反应过来,抬手往他肩上打了一下。顾逾明没躲,反而顺势凑过来咬他的耳朵,声音又低又热:“你还真不知道自己有多大魅力啊,招蜂引蝶。”
  季如庭觉得这话有些耳熟。
  困意涌上来,他没再去细想,翻了个身,很快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天放了晴,空气里带着雨后的潮气。
  几人跟刘霞告辞,驱车返回镇上。
  孩子们知道季如庭为福利院捐了一笔不小的款项后,看他的眼神比昨天亲近了许多。
  几个稍大的孩子不再躲在门后探头探脑,而是大大方方地站在门口,和刘霞一起目送他们离开。
  小图甚至作为代表跑上前来递给他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报纸,“这是我们一起画的,送给你。”小图说完这句,耳根就红了,转身跑回了刘霞身后。
  季如庭拆开粗糙的报纸,上面用蜡笔画了一棵大大的树,树干粗壮,树冠茂密,树下站着一排小人,手拉着手,每个小人旁边都用歪歪扭扭的字写着名字。
  最左边那个画得格外用心,旁边写着“季叔叔”三个字,笔画虽然稚拙,却一笔一画都很用力。
  画的右下角还有一行小字,显然是刘霞帮忙写的:“谢谢季叔叔,我们会好好长大的。”
  季如庭的指尖轻轻抚过那几个字,眼里漾开一片柔软的光。他声音轻柔:“谢谢你们,我很喜欢。”
  上了车,季如庭还在端详那幅画,嘴角带着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
  顾逾明坐在旁边,看着他温柔如水的侧脸,又想起他刚才看那些孩子的眼神,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的酸涩。
  想到前面开车的付言,他抿了抿唇,没有开口。
  季如庭感受到他的目光,抬起头来,语气关切:“怎么了?”
  顾逾明只是避开了他的视线,摇了摇头。
  季如庭也不好多问,但付言显然已经把他们的关系想得复杂了——车一停稳,他便逃也似的下了车,匆匆跟季如庭道了别,自己先往旅馆里走。
  “小……”季如庭想叫住他,话还没出口,人已经走远了。
  他只好转身,有些无奈地对顾逾明嘟囔了一句:“本想问问他饿不饿的。”
  一路颠簸,回到镇上时已经过了正午。顾逾明伸手揽住季如庭的腰,手掌隔着衣料丈量了一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又瘦了。
  但他没说什么,只是低头抵了抵季如庭的额头:“我饿了,陪我去吃饭。”
  季如庭还是放心不下,给付言打了个电话,问他要不要一起,是不是太累了,需不需要带饭回来。
  付言在电话那头支支吾吾地说不用了,自己点外卖就好。季如庭放下手机,看了一眼屏幕,也没再追问。
  顾逾明开车带他找了一家看起来还算干净的餐馆。两人走进门,零零散散的食客纷纷侧目——两个出挑的年轻人,在这样的小镇上着实少见。
  他们在靠窗的位置坐下,老板拿着菜单走过来,热情地招呼:“两位帅哥,看看吃点什么?”
  顾逾明接过菜单,略略看了几眼就报了几个菜名,全是清淡好消化的。
  季如庭本想开口加个甜口的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这些年口味有没有变,自己也不知道。
  菜上得很快。
  两人安静地吃着,窗外是小镇午后懒洋洋的光景,偶尔有电动车叮铃铃地驶过。


第27章 
  吃完饭,两人沿着路边慢慢走回停车的地方。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引擎轰鸣声从路口猛地逼近。破旧的轿车歪歪扭扭地冲出来,轮胎擦着地面发出尖锐的啸叫,车速快得完全不像是在镇区道路上该有的样子。那车直直朝季如庭的方向撞过来——
  “闪开!”顾逾明几乎是条件反射地一把搂住季如庭的腰,带着他猛力向旁侧一闪。
  两人重重摔在地上,顾逾明牢牢把季如庭护在怀里。
  那辆车擦着顾逾明冲过去,轰的一声撞上了路边的路灯杆。车头凹陷下去,前盖冒出一阵灰白的烟,空气里弥漫开一股焦糊的汽油味。
  一个脸上横着刀疤的男人从驾驶座下来,趿拉着拖鞋,晃了晃脑袋,语气漫不经心:“不好意思啊哥们,刹车失灵了。”
  季如庭被吓得还没缓过神来,脸色惨白,呼吸急促。
  他对车祸已经有一种刻进骨子里的恐惧,窒息的回忆此刻铺天盖地地淹没了他。
  顾逾明微微皱眉,手在口袋里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面上却没有显露分毫。“还是去警局处理吧,这样对大家都好。”
  “哪用这么麻烦,”男人笑着摆摆手,左右看了一眼,“咱们私下协商一下就行。”
  “不必。”顾逾明语气冷淡,“还是报警吧。”
  男人堆起笑脸,凑近一步:“何必呢,你看你们也没受伤,我这车都报废了。这样,我给你这个数——”
  “不必了。”季如庭终于开口,“警察自会判断。”
  男人的笑容瞬间收了。他的眼神陡然变得凌厉。
  不知何时,他手中已经多了一把匕首,刀锋寒亮,直直朝季如庭面门挥来。
  “嗤——”
  顾逾明的手在半空中截住了那把刀。五指合拢的瞬间,鲜血迸溅而出,顺着刀身滴落在柏油路面上,洇开几朵暗红的花。
  他面上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借着抓住刀柄的力道猛地一扭,男人的手腕被反折到极限,匕首哐当落地。
  紧接着顾逾明抬脚连踹两下,膝盖压住男人的脊背,将他牢牢按在地上。
  “逾明!”季如庭脸上血色尽褪,几乎是扑过去,“着火了!来人啊!着火了!”
  街坊邻居被喊声引了出来,看到这场面,有的吓得关上了门,也有几个胆大的哆哆嗦嗦地掏出手机报警。
  季如庭跪在顾逾明身边,想撕下自己的衣服给他包扎,布料太结实,扯了几下都没撕开。
  他急得眼眶发红,声音都在抖:“有没有绷带?有人有绷带吗?”
  顾逾明半跪在地上,手还在滴血,却抬头看着他,沉声说:“我没事。”
  镇子小,警车来得很快。顾逾明被送到镇上医院,医生检查后松了口气——刀口不算太深,没有伤到骨头,清洗缝合即可。
  警察简单录了笔录,初步定性为“交通肇事未遂后持刀伤人”,但男人的说辞一直不变,说是自己慌了神,临时起意。
  顾逾明坐在诊室的椅子上,看着护士替他包扎伤口,没有说话。
  韩烬赶到的时候,警察已经押着男人离开了。顾逾明交代下去要好好查查这个人。
  “是。”韩烬应声,“要不要帮您订回去的票?”
  “不用,我在这等结果。”顾逾明顿了一下,“调一批人手,保护好季如庭。”
  季如庭站在一旁,听到这话微微怔了一下——他没想到顾氏竟然在国内各个省市都有人,顾氏在国内的势力显然比他想象得更深。
  韩烬留下两名保镖后匆匆离开。诊室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消毒水的气味和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光。
  顾逾明转头看向季如庭,见他正盯着自己缠着纱布的手发呆。
  “别害怕。”他说。
  季如庭抬起头,声音有些发颤:“顾逾明,疼不疼?”
  “不疼。”顾逾明弯了一下嘴角,“我心甘情愿的。你没受伤,我就不疼。”
  季如庭的眉头皱紧了,声音带着一股少见的严厉:“逾明,我不许你这么说。你永远要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放过自己的。你听明白了吗?”
  顾逾明没有回答,只是把自己的头埋进季如庭的肩侧,轻轻蹭了蹭。
  两名保镖很识趣地早就转过了身。季如庭也顾不上那些了,伸手搂住他宽厚的肩膀,用力地感受着他在自己怀里的温度,满心都是后怕。
  医生说伤口不深,顾逾明坚持当晚回旅馆——一是付言还在那里,怕他不安全;二是天黑之后事端只会更多,医院人多眼杂,终归不方便。
  一出医院,就有两辆车不紧不慢地跟在他们后面。
  季如庭敏锐地回头望了一眼,顾逾明低声解释:“是保镖,别担心。”
  季如庭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顾逾明连忙说:“我从出国那天就开始往国内布置人手了。季如庭……你知道的,我不能让你有任何闪失。我不在的时候,总得有人保护你。”
  这其实已经算是一种监视了,顾逾明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但季如庭没注意到,心里浮上来的只有一阵说不清的酸涩与动容。
  “那你为什么要离开?”他忽然问,声音低下去,“为什么不留在我身边?顾逾明,你以为只有你需要我,我就不需要你吗?”
  顾逾明愣住了。
  他看着季如庭乍然泛红的眼眶,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季如庭自己先别过了脸,深吸一口气,把那股翻涌的情绪压下去,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些的时候。
  车窗外的街灯随着车辆前行一闪一闪地掠过,橘黄色的光正好落在他微微颤抖的睫毛上。顾逾明的手覆过来,轻轻握住了他搁在膝上的手指。
  车到旅馆时,提前收到消息的付言已经在门口不安地踱步。见季如庭下了车,他快步迎上来,目光上下扫了一遍:“您没事吧季总?有没有哪里受伤?”

热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