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攀（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没事。”季如庭侧身看了一眼身后的顾逾明，“顾总为了救我受了伤。”
　　他说着伸手想去搀扶，顾逾明倒也不客气，顺势把大半重量都倚在了他身上，手臂松松地搭着他的肩膀，下巴搁在他颈窝里。
　　付言站在一旁想搭把手，却发现自己根本插不进去，只好拎着药沉默地跟在后面。
　　晚上韩烬来时，顾逾明正理直气壮地要求季如庭喂他吃饭。
　　“顾逾明，我记得你是左撇子吧？”季如庭舀了一勺粥递到他嘴边，“伤到的又不是左手。”
　　“右手也没劲。”顾逾明张嘴吃下那口粥，面不改色地胡扯，“哥，帮帮我吧。”
　　季如庭看了他一眼，到底没拆穿，只是沉默地又舀了一勺。
　　他从来都拒绝不了顾逾明的请求，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咳咳……顾总。”韩烬站在门边，无意打扰眼前的画面，“人查出来了。叫曹彪，十二年前因过失杀人入狱，出来后也犯过不少事，没有正经工作，社会关系很简单，一口咬定没人指使。但我们发现他最近频繁出入一家棋牌室，已经安排人蹲点了，看他近期会不会有异常动向。”
　　“好，不要打草惊蛇。”顾逾明面对韩烬时，语气恢复了惯常的冷峻肃穆，和刚才撒娇要喂饭的模样判若两人。
　　“明白。那我先撤了，季总再见。”韩烬朝季如庭微微颔首，转身带上了门。
　　季如庭把最后几口饭喂完，便勒令顾逾明躺下休息。他自己忙前忙后端水拿药，又找了个枕头把顾逾明受伤的手垫高，动作细致得像在照顾生病的小孩子。
　　顾逾明喜欢季如庭为自己忙前忙后的样子，可不想看到他对自己有歉疚的感情。
　　两人早早熄了灯。
　　黑暗中，顾逾明在季如庭身后窸窸窣窣地动了动。
　　季如庭翻过身来，语气里带着困意和无奈：“不要乱动，小心手。”
　　“季如庭，你过来点。”顾逾明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扒拉着他的后背，“你这样我睡不着。”
　　季如庭抓住他作乱的手，拉下来放在自己胸前，低声说：“睡觉。”
　　顾逾明这才消停了片刻，可过了好一会儿，他还是没有睡意。
　　“季如庭，”他的声音从黑暗中浮上来，“你心疼我吗？”
　　季如庭睁开眼，眼底是一片清明。
　　“我怎么会不心疼你？你平时受一点伤我就紧张得不行，这次还是因为我……”
　　“我不要你愧疚。”顾逾明打断他，“也不要你报答我。你对我的好，比我给你的多太多了。”
　　“哪有什么好不好。”季如庭的声音低下去。他从来觉得自己没怎么照顾过顾逾明，反倒是这个孩子从小就在为他担惊受怕。
　　顾逾明在黑暗中直直地看着季如庭的眼睛。
　　月光从窗帘缝隙间漏进来，在他眼底映出一点莹莹的光：“我要你喜欢我，爱我，只对我好，对我最好。”
　　顾逾明的目光直白又炽热，季如庭被他看得双颊发热，连忙闭上眼睛翻过身去：“……睡觉吧。明天还要换药。”
　　顾逾明轻轻地、小心地从背后贴上来，用没受伤的那只手虚虚搭在他腰侧，没有再动。


第28章 
　　季如庭把工作全都推掉了，让付言先回公司，自己留在旅馆陪顾逾明养伤。
　　这一层住了不少他们的人手，但除非必要，那些人几乎不会出现在视野里。
　　季如庭陪顾逾明养伤的这几天，竟意外地觉出一种久违的安宁。
　　只有每天早晨醒来时被窝里另一个人的体温，和窗户外面安静的、一望无际的天空。
　　“顾总，我们的人蹲了七天，曹彪似乎真的只是沉迷打麻将，每天出入棋牌室，输赢不大，没见任何异常联系人……”
　　顾逾明坐在床边，越听韩烬的话眉头皱得越紧。
　　窗外的光线斜斜地落在他脸上，把那层冷峻的轮廓照得更加分明。
　　季如庭端了两杯水走过来，一杯递给韩烬。他在顾逾明身边坐下，看到他紧锁的眉心，没有立刻说话，只是把水杯放在他手边，安静地听着。
　　“太干净了。”顾逾明沉吟着，“一个前科累累的人，反而滴水不漏，这本身就不正常。”
　　“继续盯，”他说，“不要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韩烬点了点头，转身带上了门。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季如庭伸手过去，轻轻覆住了顾逾明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我们该回去了。”
　　顾逾明反手扣住他的指尖，“……可这件事不查清楚，我不放心。”
　　“没事的。”季如庭的声音很轻，“这么多年我都活过来了。况且，如果有人想害我，在哪里都一样。”
　　顾逾明的指节微微收紧，声音滞涩：“我不会再让你出事了。”
　　季如庭转头看他，没再说什么，只是冲他弯了弯嘴角。
　　傍晚，季如庭不知去做了什么，半天不见人影，发消息也没回。顾逾明推开房门，一个保镖走过来，说季总下楼了。
　　顾逾明不放心，乘电梯下去找人。门一开，却正好撞见端着一个碗上来的季如庭。
　　季如庭看见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无奈地笑了：“……提前被你看到了。”
　　顾逾明低头一看，是一碗面。汤色清亮，飘着大大小小的葱花，面条整整齐齐地盘在碗底，还冒着热气。
　　“你手还伤着呢。”季如庭端着碗侧了侧身，不让顾逾明接手，边走边说，“我去厨房问过了，只有这种挂面。我手艺一般，就简单煮了一碗，等回去再给你补过。”
　　他把碗放到桌上，拿出筷子，挑起一箸面递到顾逾明嘴边：“快尝尝看。”
　　顾逾明没有立刻张嘴，只是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半晌，他才低下头，把那口面含进嘴里，慢慢地咽下去。
　　“……很好吃。”他的声音有些发紧。
　　“真的假的？你别哄我。”季如庭将信将疑，自己也尝了一口——清汤寡水的，除了盐味和葱香，他实在品不出什么特别。
　　他有些讪讪地放下筷子，“没什么味道呀，还是吃保镖送来的饭吧。”
　　他伸手想把面端走，顾逾明却按住了他的手腕。
　　“季如庭，”他的声音低低的，“我已经很久没过过生日了。”
　　季如庭的动作顿住了。
　　他被养父捡到时，只记得自己的名字，养父给他办身份证时填的就是被捡到的那天。两个人过得粗糙，谁也没想过要给他过什么生日。
　　直到他遇到了季如庭。
　　季如庭从不会缺席他的生日。或简单或隆重，，那些年的每一个生日，季如庭都陪在他身边。
　　后来到了美国，他知道了自己真正的生日，却从来不想过。没有季如庭的日子，他过得浑浑噩噩，顾承泽为他隆重举办的生日宴只是他们父子二人用来培养势力的手段。
　　季如庭没有说话，只是重新拿起筷子，又挑了一箸面，递到他嘴边。
　　顾逾明低下头，慢慢地吃完了一整碗。
　　夜色从窗外漫进来，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偶尔碗筷碰撞的细响。
　　季如庭被顾逾明从身后贴上来，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顾逾明的声音压得很低：“季如庭，我的生日礼物呢？把你送给我好不好。”
　　季如庭耳根一热：“有……有的。回了京城我就给你。”
　　“我只要你。”顾逾明没有松手，嘴唇已经贴上他的耳廓，顺着那道弧度缓慢地吮吸，发出细微的水声。
　　季如庭被他困在桌沿和胸膛之间，不敢用力挣扎，怕碰到他受伤的手。
　　那唇舌已经顺着耳后滑下来，沿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温热而湿润，像在品尝什么珍馐佳肴。
　　他感觉到腰间抵着的那处热度，脸烫得抬不起来。
　　“哥哥，怎么办啊，”顾逾明的声音听起来无辜极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身下带，“我这里好疼。”
　　掌心覆上去的那一刻，季如庭整个人僵了一瞬。隔着布料都能感知到的形状和温度，让他的呼吸一下子乱了。
　　“我……用手……”
　　顾逾明往床头靠了靠，季如庭被半抱着带过去，半倚在他怀里。
　　“季如庭...... 季如庭...... ”顾逾明不停地喘息着叫他的字，可他手已经酸得快要抬不起来了，顾逾明却始终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顾逾明的呼吸越来越重，声音却依然带着那种让人心软的可怜劲儿：“季如庭，怎么办啊，我出不来。”
　　他低头看着季如庭泛红的耳尖和微微发抖的手腕，往他耳边凑了凑：“季如庭，你帮帮我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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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啊...... 一直在饺子醋


第29章 
　　季如庭被他半哄半推地放倒在床上。顾逾明想要欺身压上来，被他条件反射地按住了肩。
　　“你的手……”
　　“那怎么办？”顾逾明低头看他，眼底泛着薄红，喉结上下滚了一下，声音又哑又软，“季如庭，我好难受……”
　　季如庭别开目光，沉默了几秒，然后缓慢地坐起身来。顾逾明顺势躺倒，目光却一直追着他。
　　季如庭背对着他，手指搭上裤腰。
　　身后的那道视线灼热而专注，像一团火慢慢逼近。
　　季如庭腿根的白腻在昏暗的光线下格外显眼，他跨跪在顾逾明身体两侧，膝盖陷进床垫里，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
　　顾逾明看着他红透的耳根和微微发抖的肩膀，抬起手扣住他的腰，往自己那里带了一下。
　　季如庭像被烫到一般想要缩手，低头去看那处，手又开始发颤，勾了两次都没能把顾逾明的裤子拉下来。顾逾明自己伸手解开，彻底释放出来。
　　“嗯……”季如庭还没准备好，已经被扶着手腕往下引，被顾逾明半哄半骗着握着狰狞的东西抵到穴口，身下一点一点地被撑开，他发出一声短促的呻吟，随即咬住了下唇。
　　顾逾明低低地喘了一口气，手掌贴着季如庭的腰侧：“哥哥，你动一动……我难受。”
　　季如庭撑着他的胸口慢慢起伏，每一次往下都带着胀痛和酥麻交织的钝感。
　　他的动作很慢，没有力气，整个人倒伏着，额角渗出细密的汗。
　　他不住地想要退开，却又被顾逾明拽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