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攀（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你坐起来一点。”季如庭的声音已经带了哭腔，伴随着断断续续的喘息。
　　顾逾明顺着他的力道往床头靠了靠，上身支起大半。
　　季如庭把手搭在他的肩上，总算有了支点，可腰膝酸软得厉害，起伏的幅度大了一些，又很快力竭，只能小幅度地磨着，蹭得自己双腿发颤。
　　顾逾明看着眼前那截浮动的腰肢，皮肤上浮着一层薄薄的汗，在暗光里泛着微湿的光泽。
　　他忍不住挺腰向上顶了一下，季如庭措不及防地被撞得向后仰去，被他一捞扶稳了后背。
　　“季如庭，靠着我。”
　　季如庭已经没有力气独自支撑了，坠落在顾逾明怀里，脸埋在他的肩窝里，整个人摇摇晃晃破碎不堪。
　　顾逾明的东西还埋在他身体里，随着呼吸的起伏轻微地搅动着，每一下都让他腰后一阵发麻。
　　顾逾明低头含住他胸口的皮肤，不轻不重地吮着，季如庭被他弄得浑身发软，却不自觉地挺身往前送。
　　他羞愤得不敢抬头，只好把脸埋得更深，呼吸全打在顾逾明的锁骨上，带出一片潮热。
　　顾逾明的双手顺着季如庭的腰侧往下滑，指腹一寸一寸地掠过他薄薄的皮肤，最后停留在小腹微微鼓起的地方，轻轻按了一下。
　　季如庭的腰猛地拱起来，整个人像一张拉满的弓，随即骤然卸力，痉挛着软下来。透明的白色液珠溅落在两人的腹间，顺着皮肤缓缓往下淌，季如庭软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只能趴在他胸口不住地喘。
　　“季如庭，”顾逾明戏谑地看着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沙哑，“你怎么不等等我？”
　　季如庭的身体还在轻微地抖，呼吸紊乱而短促。
　　顾逾明稍微动了一下，他便敏感到绷紧了背脊，手不自觉地攥紧了顾逾明身侧的床单。
　　“不要了……不要了……”他的声音发颤，带着哀求。
　　顾逾明没有再动，只是安静地等他缓过来。双手轻轻地抚着他的背安抚着他，嘴唇也贴上去，落在他的额角、眉心、鼻尖。
　　等到季如庭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顾逾明才重新托住他的胯骨，自下而上地顶着。
　　“哥哥，”他的声音低沉而滚烫，“你说这里的隔音怎么样？”
　　季如庭迟钝地消化着这句话，等到终于反应过来其中的含义，他的呼吸猛地一滞。
　　一股后知后觉的羞耻感涌上来，叫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顾逾明这个坏东西，非要到这个时候才提起这件事。早说的话，他们根本不会开始。
　　可已经来不及了。顾逾明忽然猛地向上一顶，季如庭的呻吟几乎就要脱口而出，在最后一刻被他硬生生咬住下唇压了回去，只剩下一声闷在喉咙里的呜咽。
　　“顾……顾逾明，你慢点……嗯……”他断断续续地小声求饶，下唇被咬得发白，却还是忍不住从齿缝里泄出破碎的音节。
　　顾逾明看在眼里，他平躺下去，双手托着季如庭的腰把他拉到自己身上，让两个人彻底贴在一起。
　　季如庭伏在他胸口，双腿被分开架在他身侧，身体被迫沉下去，将那处吞得更深。
　　顾逾明不给他喘息的机会，仰头吻住了他的唇。舌尖撬开齿关钻进去，和他口中的软舌交缠碰撞。
　　季如庭被上下同时夹击，唇齿间只能发出含混的呜呜声，手指无意识地在顾逾明搂住他的手臂上抓挠着，留下一道道泛红的指痕。
　　顾逾明持续的进犯让季如庭连求饶的空隙都没有。直到最后，顾逾明扣住他汗湿的腰，猛地往里送了几下，低喘着弄了进去。
　　季如庭早已意识模糊，浑身汗涔涔地趴在顾逾明怀里，胸口剧烈起伏着，连撑开眼皮都费了好大力气，却还是努力地说出那句话：“顾逾明……生日快乐。”
　　顾逾明看着他那张因为情热而泛红的脸，睫毛湿成一绺一绺的，贴在微微发烫的眼睑上，嘴唇半张着，嘴角又红又肿，泛着一层暧昧的水光。
　　季如庭的声音微弱，却还是稳稳地抵达了顾逾明的耳畔。
　　他低下头，嘴唇在那些斑驳的痕迹上落下一遍又一遍。他想获得季如庭身上所有的温度，想把这具柔软的身躯融进自己怀里。


第30章 
　　进入十二月，两个人都忙得脚不沾地。
　　季如庭正埋在一沓半尺高的文件里，付言推门进来，脚步比平时快了些：“季总，前台说有位叫霍霄的先生想见您，说是您的朋友……”
　　季如庭手上的笔顿了一下。霍霄？他怎么会来？虽然疑惑，但也没多想：“让霍总上来吧。”
　　不多时，霍霄便撞开办公室的门走进来，步子带风，像是压着火气。季如庭闻声抬起头，看见面前的人面色阴沉，眼下泛着一层青黑，眼底布满血丝，挂着一股戾气。
　　“厉害啊季如庭，”霍霄开口，声音又冷又硬，“攀上顾家这个高枝了。我说季氏的势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给我使了两个月的绊子，到头来是顾家公子英雄救美啊。”
　　季如庭听得云里雾里，手里的笔放了下来：“你在说什么？什么英雄救美？”
　　霍霄冷笑一声，绕过办公桌，俯身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椅子扶手上，把季如庭困在椅背和他之间：“装失忆呢？同学聚会那天多灌了你几杯，你那小男朋友就气得把霍氏两个大项目全搅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跟你怎么了呢。”
　　季如庭被他逼得往后靠了靠，背脊抵住椅背。他试图起身退开，霍霄却比他更快一步，高大的身躯直接将他抵在了身后的书架上。书架被撞得哗啦作响，几本书从顶层滑落，重重摔在地上。
　　霍霄垂眼看着他，目光沿着季如庭那张常年不染情绪的脸慢慢游走，声音低沉：“想不起来是吧？我帮你回忆一下——那天就是这样，我把你堵在洗手间门口...... ”
　　季如庭的瞳孔轻轻缩了一下。霍霄的声音在他耳边慢慢变小，原来那天他确实见到顾逾明了，不是在做梦。原来顾逾明那时候就已经回国了。
　　下颌骤然被捏住，霍霄迫使他仰起头，直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季如庭，”霍霄的声音逐渐阴沉，“怎么他可以，我就不行？他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他老子还在位呢，他能有多少权？我才是你最好的选择。”
　　季如庭用力偏开头，挣开他的手，声音冷下来：“霍总，你冷静一点。我和任何人都没有特殊关系，请你不要误会。”
　　霍霄盯着他，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你骗谁呢？你一见他就往他身上倒，眼神黏得跟化不开的糖似的。大家都说季总是高岭之花，可高岭之花也会有那样依赖的神态啊——”
　　他微微勾起嘴角，似乎在回忆：“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跟我吧，我让你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快乐。”
　　“笃笃笃。”敲门声忽然响起来，付言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神色紧张，“季总，有份紧急文件要您现在看，您方便吗？”
　　“方便。”季如庭稳了稳呼吸，从书架边直起身来，“小付，替我送霍总出去吧。”
　　付言侧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霍霄站在原地看了季如庭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松了松领口，拂袖转身，大步出了门。
　　门关上之后，办公室里安静下来。季如庭回到办公椅上坐下，垂下眼，半天没动。
　　他盯着桌面上的文件，一个字也看不进去。霍霄的话还在耳朵里打转——他对顾逾明，非常不一样吗？
　　他想否认，可回忆却不受控制地涌上来。
　　顾逾明的脸，顾逾明的声音，顾逾明抚摸他时的温度，还有顾逾明拥抱他时蓬勃的心跳。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指尖触到一片发烫的皮肤。胸口里的心跳似乎与回忆里的顾逾明同频了，一下一下地回应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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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了。。。难受😣


第31章 
　　晚上九点，顾逾明回到家，二楼阳台的门敞着。冷风裹着庭院里残留的桂花香气灌进来，季如庭就站在栏杆边，浴袍松松地拢着，腰带随意系了一道，静静地站在那里，不知道在看什么。
　　顾逾明带着一身寒气从背后贴上去，手臂环过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头：“季如庭，今天也很想你。”
　　季如庭微微侧过头，指尖碰了碰他被发胶固定得硬挺有型的发丝，轻笑着说：“快去洗澡吧。”
　　“好累啊。”顾逾明没有松手，反而把脸埋进他颈窝里，声音拖得懒懒的，“你先亲我一下，不然我没力气了。”
　　季如庭今天意外的好说话。他在顾逾明怀里转了个身，正面迎上那双低垂的眼睛。
　　他抬起手，指尖沿着他的眉骨慢慢滑下去，划过颧骨，落在下颌。指腹贴着那片微凉的皮肤，一寸一寸地丈量着。然后他双手捧住顾逾明的脸，微微踮起脚，把自己的唇送了上去。
　　很轻。像在碰一片落雪。雪花本该一触即化，却被人硬留了下来，一点汁水都不放过。
　　顾逾明扣住他的后脑，不给他逃走的机会，低头回吻过去。季如庭被他压在栏杆上，上半身微微后仰，总觉得重心不稳像是要栽下去，只能死死抓着顾逾明的肩膀。
　　良久，两人喘着气分开。交缠的呼吸凝成白雾，在两人之间散开又聚拢。
　　“外面太冷了，”顾逾明用拇指蹭了蹭他泛红的嘴角，“进去等我吧。”
　　“快去吧。”季如庭拍了拍他的胳膊。
　　顾逾明转身走进浴室，水声哗啦啦地响起来。季如庭回身拿起了温好的红酒，杯壁映着室内的暖光，酒液在杯沿轻轻晃动。
　　等到顾逾明擦着头发走出来的时候，季如庭还站阳台，举起手中的酒杯，朝顾逾明微微扬了扬：“来喝点吧，逾明。”
　　他说话时脸颊已经浮起一层薄薄的红，不知道是被风吹的，还是那杯酒已经见了底的缘故。声音也不像平时那样平稳，带着点懒散，尾音微微上扬。
　　顾逾明走过去，身上的热气扑面而来。他低头看了看季如庭手里的杯子，目光又抬起来，落在季如庭脸上：“怎么想起来喝红酒了？”
　　“你喝不喝嘛。”季如庭的语气带着点催促，唇边弯起一道弧度，看上去有些狡黠，与平时温润如玉的样子大相径庭，双眸却又水润润的，无辜又可怜。
　　好可爱。顾逾明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他。
　　季如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别开眼，弯腰从旁边的矮几上拿起另一杯酒递过去。顾逾明顺势握住了他的手腕，指腹贴着那截细窄的腕骨，就着季如庭的手把杯沿送到自己嘴边。他仰头饮下整杯，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季如庭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