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攀(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分类:2026

作者:匿名咸鱼
更新:2026-08-03 09:35:20

  季如庭看了一眼坐在前座的韩烬,耳根微微发热,伸手把顾逾明的脑袋往后推了推:“行了行了,怎么不去上班?”
  顾逾明三天两头往他这儿跑,搞得司机老赵昨天忧心忡忡地问他,自己是不是要被炒了。
  “我想你嘛。”顾逾明抬起头,眼睛亮得像盛了星星,“我好高兴啊,季如庭。”
  季如庭被他看得心口软了一下,没再推开他,只是偏过头看向窗外。车子平稳地驶过街道,阳光透过车窗落进来,在两个人交叠的衣角上镀了一层暖融融的光。
  他也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只是不知道要怎么跟沈馥交代——说曹操,曹操就到。
  顾逾明替他推开办公室门的时候,沈馥已经端端正正地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了。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深色套装,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手里端着一杯茶,却没有喝,只是在指尖慢慢转着。
  看见顾逾明跟在季如庭身后走进来,她微微挑了一下眉,语气不咸不淡:“不是听说你养的那只白眼狼认祖归宗去了?怎么,家里破产了又投奔你来了?”
  之前季如庭总把顾逾明带在身边,沈馥见过几次,但每次都是漠视和不赞同。在她眼里,顾逾明不过是个累赘,是季如庭善心泛滥惹来的麻烦。
  季如庭本来还为自己先斩后奏心存一丝愧疚,此刻却是有些怒气。他往前走了一步,把顾逾明挡在身后,声音不高,却冷了下来:“妈,您有怨气冲我发,别伤及无辜。”
  沈馥冷笑一声:“你还知道我有怨气?温氏那么好的家族你不珍惜,天天不是帮这个阿猫就是救那个阿狗,你真是和你爸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我爸很好。但我不想把自己的婚姻变得像你和我爸一样,全是利益。”
  他罕见地冷着脸,看也不看沈馥,目光没落到实处。
  沈馥站起来,胸口起伏了两下,终于一甩手:“好,好,好。你现在翅膀硬了,拿了东西就跑。季如庭,你真是好样的!”
  高跟鞋哒哒哒地敲击着地面,一路远去了。
  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季如庭紧绷的肩颈终于松懈下去,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修长的双腿轻轻倚在办公桌旁,垂着眼,不知在想什么。
  顾逾明坐在办公椅上,伸手把他拉过来,让他斜靠在自己怀里。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另一只手轻轻搭在他的后背上。
  “哥哥,不要伤心。”
  季如庭长呼了一口气,疲惫从四肢百骸涌上来,他闭上眼,把全身的重量都压在顾逾明身上,不再撑着。
  “我妈刚才说的那些话,你别在意。”他的声音有些闷,“她就是生我的气,没处发火。”
  “我知道。”顾逾明的下巴抵在他的发顶,声音有些温柔,“我不在意的。”
  他一边说,一边低头吻了吻季如庭的额头,手掌顺着他的后背一下一下地抚着,力道轻而稳,安抚着季如庭的心绪。
  “今天我们早点回家好不好?我亲自下厨,给你做饭吃。”
  季如庭睁开眼,仰起头看向顾逾明。那双黑亮的眼睛正专注地看着他,唇角微微翘着。
  季如庭的心口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弯起嘴角,声音里带着终于松散下来的笑意:“嗯。”
  顾逾明带着他先去了附近的一家大型商超,推着车在货架间慢慢走,零零散散买了一堆东西。季如庭近些年几乎没踏足过这种地方,如今左顾右盼只觉得新鲜——原来超市里连姜都有五六种,调味料的货架长得一眼望不到头。
  顾逾明鲜少在季如庭脸上看到这种好奇又天真的神情,稀罕得不行,边走边偷偷端详他,嘴角挂着藏不住的笑。
  他们都是缺少家庭温暖的人,只有依偎在一起时,才能品出些亲情的味道来。


第22章 
  到了老宅,顾逾明利落地系上围裙开始收拾菜。张婶和林叔识趣地退下了,把厨房和客厅都留给了他们。季如庭看着他忙里忙外,撸起袖子想搭把手,却只被顾逾明安排了个试吃员的工作。
  饭菜一道道上桌。
  清蒸鲈鱼,鱼身划了几刀,铺着姜丝和葱段,热油一浇,香气便腾了起来。蟹粉豆腐,嫩黄的豆腐浸在浓稠的蟹汤里,点缀着几粒青豆,入口鲜滑。虾仁炒蛋,鸡蛋嫩滑,虾仁爽脆。一碟白灼菜心,浇了薄薄一层豉油,碧绿清亮。还有一碗冬瓜干贝汤,汤色清透,干贝的鲜味全化在了水里。
  没有一道是特别繁复的大菜,但每一样都透着用心。
  季如庭夹了一筷子鱼肉,又舀了一勺蟹粉豆腐,扒了两口饭,竟是越吃越开胃。顾逾明坐在对面,一筷子接一筷子地往他碗里夹菜,眼神里带着一种近乎满足的专注。季如庭被他这么看着,不知不觉竟比平时多吃了大半碗饭。
  他放下筷子的时候,自己都有些惊讶。
  “吃饱了?”顾逾明问。
  “嗯,饱了。”季如庭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胃,“你这手艺,比外面很多餐厅都好了。”
  顾逾明听了,耳根微微泛红,却故作镇定地低头收拾碗筷:“那以后天天给你做。”
  季如庭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顾逾明把碗碟端进厨房,弯腰放进洗碗机的背影——肩宽背阔,袖子卷到手肘,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
  和很多年前站在水池前给他洗水果的少年身影渐渐重合。
  季如庭忽然觉得眼眶有些发酸。他移开视线,起身走到楼上的阳台,秋夜的风迎面扑来,凉丝丝的,带着桂花将谢未谢的甜香。
  身后传来脚步声,随即一件外套轻轻披上了他的肩。
  “快入冬了,外面凉。”顾逾明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很近,近到能感觉到他说话时的气息拂过自己的发梢,“进去吧,我切了水果。”
  季如庭把外套拢了拢,轻轻“嗯”了一声。
  可能今天碳水摄入超标,才不到九点,季如庭的眼皮就开始打架了。
  顾逾明却精神得很,侧躺在他身边,一只手撑着头,另一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他睡衣的纽扣,把他往自己怀里拉了拉。
  “季如庭,你不会再背着我和别人订婚了,对不对?”
  “嗯。”
  “季如庭,你不喜欢别人,对不对?”
  “嗯。”
  “季如庭,你是我的,对不对?”
  季如庭困得厉害,声音含含糊糊的:“……我有点困了。”
  “可是我好兴奋啊,季如庭。”
  季如庭想说年轻人精力旺盛些也正常,可下一秒他就感知到了——后腰处贴着一团滚烫的、硬邦邦的东西,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那温度几乎要烙进皮肤里去。
  顾逾明难耐地动了动,身体贴得更紧了些,呼吸灼热地拂在他的后颈上,声音低哑:“季如庭……我好高兴……季如庭,我爱你。”
  季如庭被他磨得没了睡意,闭着眼闷声说:“……那你自己去解决。”
  “不要。”顾逾明从背后咬住他的耳垂,含含糊糊地耍赖,“你帮我,季如庭。你帮帮我……”
  自从顾逾明又搬回季如庭的卧室之后,这种事便成了常态——他不肯自己来,总要季如庭搭手。季如庭起初还试图拒绝,后来发现那庞然大物存在感实在太强,无法视而不见,又想到总归不是真刀实枪,便半推半就了。
  此刻顾逾明已经熟门熟路地把他的裤子褪了下去,从身后挤过来,把那根滚烫的东西嵌进他并拢的腿间,然后开始一下一下地蹭动。季如庭被掐着腰前后摆弄,像个被颠来倒去的枕头,腿根的嫩肉被磨得又麻又热。
  顾逾明的手也不安分,一只扣着他的腰往自己身上按,另一只从睡衣下摆探进去,捏着他腹部的软肉慢慢揉。嘴唇更是没老实过,从他的后颈一路往下啄吻,肩膀、肩胛骨,每一寸露出来的皮肤都沾了湿热的唇印。偶尔牙齿轻轻磕上去,留下一点若有若无的疼,又被舌尖安抚式地舔过去。
  时间格外地久。季如庭被弄得浑身发软,快要不耐烦了,身后的节奏才骤然加快,顾逾明埋在他肩窝里闷哼了一声,灼热的液体溅了他一腿根。
  季如庭闭着眼没动,等那阵急促的呼吸平缓下来,才懒懒地开口:“……弄干净。”
  顾逾明乖顺地嗯了一声,把他拦腰抱起,径直走进浴室。热水哗地浇下来,季如只觉得大腿根火辣辣地烧着,低头一看,果然红了一片。
  这些天被养起来的那点软肉全长在了腿根,白嫩细滑,捏起来像一团软脂,被顾逾明反复揉搓。顾逾明蹲下身要帮他舔,被季如庭眼疾手快一把按住额头推开了。他退而求其次,低头在那片细嫩的皮肤上咬了一口,留下两个硕大的牙印,像盖了章似的才满意。
  重新被抱回床上时,季如庭终于想起来正事。
  “过两天我要出趟差,你自己在家好好的。”
  或许是刚得逞过,顾逾明格外好说话,把自己往季如庭身边一塞,搂着他的腰闷声应道:“嗯,知道了。”


第23章 
  信城是个很小的县城,街上行人稀疏,商铺早早地落了门板。这里的人大多操着一口淳朴的方言,好在付言来自邻省,连蒙带猜能听懂五六分,一路问着路,总算找到了一家还算像模像样的旅馆。
  刘霞的位置在信城下面的一个小村镇里,天色已经黑透了,山路不好走,他们只能先在县里落脚一晚,明天再出发。
  付言替季如庭把行李放进房间,四处打量了一圈,眉头越皱越紧——墙纸泛着潮气,床头柜的漆面也起了皮。他张了张嘴,满脸写着“怎么能让季总住这种地方”。
  季如庭被他这副表情逗笑了:“挺好的,有电有热水就行。”他拍了拍付言的肩膀,“别忙活了,快去收拾收拾早点休息,明天一早还有路要赶。”
  付言这才回去收拾自己的房间。
  季如庭洗完澡,换上睡衣躺下。床只有一米五宽,他翻了个身,总觉得皮肤有些痒,翻来覆去地不舒服。
  敲门声忽然响起来。季如庭以为是付言有什么事,边开门边问:“怎么了?”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道黑影便闪了进来,一把将他托着屁股抱了起来。季如庭刚要挣扎,鼻尖便撞入了一股熟悉的气息——是顾逾明。
  他来不及开口,顾逾明已经把他抵在墙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审问的味道:“大晚上的,这么轻易就开门?季如庭,你不会是在等谁吧——等那个付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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