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攀（近代现代）——匿名咸鱼

　　顾逾明终于没再假装没听见，带着哭腔就开口质问：“看到怎么了？我很见不得人吗？我可是天天顶着你给的巴掌印去华信呢。哦，我忘了，季总是有未婚妻的，而我只是个无关紧要的弟弟。”
　　这话倒是提醒了季如庭。最近忙着查永盛的事，竟忘了和温静好商议发布会的延期。他正在想对策，嘴唇嘟囔出了声。
　　下一秒，胸口忽然一阵刺痛——顾逾明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扯开了他大半睡衣纽扣，低头叼住他胸口的软肉，牙齿轻咬下去，再用舌尖细细碾过，最后吮吸得滋滋作响。嘴唇离开时，那处皮肤已经红艳艳地立了起来。顾逾明抬起头，眼神里带着赤裸裸的挑衅。
　　“哥哥，你未婚妻也能这样对你吗？你不常回家的那几年，也和她做过吗？你未婚妻知道我们这样吗——你说，她要是知道了，还会和你结婚吗？”
　　说罢他又埋下头去，双手从季如庭腰侧滑向腰后，指腹紧紧贴着他微凹的腰窝，用力地摩挲着那片薄薄的皮肤，都带着不加掩饰的侵占意味。
　　季如庭再次被他的厚脸皮震惊了。他当初就不该放任这小子出国的——好好的一个孩子，怎么会变成这副变态模样！
　　他伸手插入顾逾明的后脑发间，想把他从自己胸口拉开，却收效甚微。身体被不断刺激着，喘息声越来越重，他一边扶着顾逾明的头，一边断断续续地说：“嗯……谁说我要结婚了……嗯……你别……”
　　顾逾明终于停下来，抬起头，目光灼灼：“那你天天惦记着开发布会干什么？好玩吗？”
　　季如庭低头看着他愤怒的双眼，忽然有些好笑，慢悠悠地说：“哼，我们是要宣布解除婚约的。要不是你小子非得给我下药，我早就没有未婚妻了。”
　　顾逾明的表情有些怔愣。刚才好不容易止住的眼泪又有涌上来的趋势。
　　季如庭对下药的事还耿耿于怀，有心气他：“既然你也不想我们解除婚约——那好吧，就先这样吧。我觉得和温家联姻也没什么不好的，你满意了吗？”
　　顾逾明激动得起身，整个人跨跪在他身体两侧，毛茸茸的脑袋抵着他的下巴，语无伦次：“季如庭我错了，你明天就去取消婚约好不好！”
　　攻防转换，季如庭慢条斯理地摸了摸顾逾明有些粗硬的头发，唇间溢出轻笑：“宝宝，你怎么这么多变？我到底该听哪一条啊？”
　　“季如庭，你别这样了，”顾逾明的声音又软下来，带着后知后觉的慌乱，“你明知道我一直不想让你结婚。”
　　“你不想我做什么，总要有理由啊。”季如庭的声音不紧不慢，“你说了，我未必不会听。可你强硬地威胁我，甚至用那种下作手段——我反而不愿意听了，你说对不对？”
　　季如庭不爱与人计较，也不爱搭理无关紧要的人。他只对顾逾明上心，从小就会慢慢引导他明白各种道理——连现在都还想教他怎样正确地表达自己。
　　“季如庭，我错了，我不该强迫你的。我只是不想让你和别人在一起，我爱你啊。”
　　窗外雷声乍起，雨水却是从顾逾明的眼眶里涌出来，滚烫地落到季如庭的颈窝里，热得他心头突突地跳。
　　“好了，你明白就好。”季如庭的声音软下来，“我原谅你了。”
　　顾逾明深吸一口气，又变得乖巧，不再闹季如庭，只是侧过头，把耳朵贴在季如庭胸口，安静地听着那沉稳的、缓慢的心跳。
　　季如庭抓着他的头发把玩：“好了没？快下去吧，我该回屋睡觉了。”
　　“不要，我害怕。”顾逾明彻底解放了天性，赖在他怀里不肯动，也不让他下床。
　　很应景地，轰隆隆的雷声又成片袭来。季如庭也不放心他一个人，便没有再挣扎，就着那个别扭的姿势，把顾逾明揽在怀里。手指还在一下一下地顺着他的发尾，像哄一个长不大的孩子。
　　窗外雨声渐稀，屋内两个交叠的呼吸，终于沉入同一片夜色里。


第21章 
　　屋檐下滴答滴答地响着，雨后初霁的天空一片澄澈透亮。
　　季如庭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意识一点点回笼，顾逾明正趴在他身上，嘴唇一下一下地嘬着他的脸颊，姿态亲昵又霸道，身后仿佛有条无形的尾巴在欢快地摇晃。
　　见他睁开眼，顾逾明立刻坐直了身子，眼睛亮得惊人：“季如庭你终于醒了！快起来吧，你开完发布会我们直接去领证！我爸把亚太区的业务都交给我了，等我俩结了婚，我名下所有的财产全转给你——好不好？快起来吧！”
　　季如庭还没来得及完全清醒，就被这一串话砸得头晕目眩。他干巴巴地张了张嘴，心想自己或许该感谢顾逾明还保留着一点道德底线——至少没有在上次就直接绑着他去民政局。
　　他撑着床沿坐起来，颈椎发出一声脆响，一阵酸胀从后颈蔓延开来，他伸手揉了揉。
　　“怎么了？”顾逾明凑过来。
　　“你昨晚躺在我身上睡了一整夜，你说怎么了。”季如庭的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语气很无奈。
　　顾逾明听完，嘴角反而翘得更高了，眼睛里亮晶晶的，像是在回味什么：“季如庭，我好爱你。”
　　季如庭耳根一热，赶紧踢踏着拖鞋溜回自己房间洗漱去了。
　　早饭热气腾腾地摆在桌上。顾逾明坐在对面，视线却总往这边飘过来。季如庭被他看得食不知味，匆匆扒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
　　他擦了擦嘴，刚要起身，旁边的顾逾明已经弹射般站了起来，动作利落得像是一直在等这一刻：“走吧，我送你去公司还是直接去发布会现场？”
　　“去公司。”季如庭拿起外套，“发布会的事还要再商量一下。”
　　顾逾明显然有些失望，抿了抿唇，但没说什么，只是默默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顾逾明在国内还没考驾照，说是送他，其实还是韩烬来接。韩烬看到季如庭今天也上了车，明显松了口气。
　　车平稳地驶上主路，季如庭忽然想起什么，偏头看向顾逾明：“你说你爸把亚太区给你了？你这阵子一直在公司上班？”
　　“嗯。”顾逾明乖顺地点了点头，目光却有些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
　　“那你还回——”
　　“我不回去了。”顾逾明的声音忽然拔高了些，“我再也不回美国了。”
　　他说完，略带怨气地看着季如庭，像是在控诉他为什么还要问这种问题。
　　季如庭看着他这副模样，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发：“逾明长大了，知道上班了。既然打算留在国内发展，记得抽空把驾照考了。”
　　车子在季氏楼下缓缓停稳，季如庭收回手，推开车门，动作从容地下了车。
　　顾逾明隔着车窗望着他的单薄而挺拔的背影，吐出一口长长的叹息。
　　气也不是，不气也不是。
　　韩烬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识趣地没有开口，安静地把车开走了。
　　季如庭走进办公室，付言已经将一杯温好的手冲咖啡放在桌面上。他端起来喝了一口，才拨通了温静好的电话。
　　“静好，下周哪天方便？我们把发布会办了吧。”
　　温静好答应得很干脆，两人简单对了下时间便挂了电话。
　　季如庭放下手机，指尖在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件事其实早就该办了。如今顾逾明既然决定留在国内，还对他......  他总不好还顶着一个“有婚约”的身份——虽说他和温静好之间什么也没有，两人心知肚明，订婚宴也办得像一场商业酒会，可外面的人不会这么看。他自己被议论倒没什么，但他不愿让顾逾明沾上一点不好的话头。
　　“季总。”宋清敲了敲门走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当年那个叫刘霞的工程师有下落了，人在信城老家。要不要我过去一趟？”
　　季如庭接过文件翻了几页，目光在刘霞的履历上停留了一会儿。“不用，”他合上文件夹，“过几天我处理完这边的事，自己去一趟。”
　　他抬头看向宋清，语气放缓了几分：“这阵子辛苦你了，公司这边你先替我盯着。让付言跟我过去就行。”
　　“好。”宋清点了点头，“谢谢季总。”
　　晚上回家被顾逾明磨得告诉了他发布会的日期，顾逾明立马变了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半点不见前几天横眉冷对的样子。
　　到了晚上，顾逾明一脸理所应当地上了季如庭的床。
　　季如庭本已经闭上眼昏昏欲睡，被悄悄爬上床的人从后面搂住后，心跳不由快了几拍。
　　“哥哥，不跟你睡我睡不好。”
　　季如庭正困得厉害，也懒得跟他掰扯了，反正最后顾逾明也会以各种方式赖着不走。
　　“嗯，睡吧。”
　　顾逾明把他抱得更紧了些，唇角翘得老高，心满意足地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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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发布会那天是难得的好天气。
　　场地设在季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宴会厅。灯光调得柔和明亮，背景板上是季氏和温家的联合Logo，透着体面与端正。
　　季如庭一身深灰色西装，剪裁利落，衬得他身形清瘦而挺拔。他在台上落座，先向身旁的温静好微微颔首致意，随后语调平稳地开口——宣布解除订婚关系，同时公布季氏将与温静好掌管的温氏美妆板块展开深度合作。
　　话音落下，台下静了一瞬。
　　随即哗然四起。原本外界皆猜测二人好事将近，谁也没想到等来的竟是这个结果。长枪短炮几乎要怼到台前来，媒体的问题纷至沓来：
　　“季总，请问解除婚约是双方协商的结果，还是另有隐情？”
　　“温小姐，您对此有什么回应？是否涉及第三方？”
　　“两位未来在商业合作中如何界定私人关系与工作边界？”
　　“季总，这次临时推迟发布会又突然解除婚约，是否意味着季氏内部出现了重大变故？”
　　季如庭应对得从容，每个问题都接得稳妥得体，既没有给出太多信息，也没有留下话柄。温静好同样落落大方，三言两语便将话题引回了商业合作本身。两人配合默契，像一出排练过很多次的戏。
　　开完发布会，一辆低调的黑色商务车无声地滑到季如庭面前。他弯腰坐进去，还没来得及坐稳，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扑了满怀。
　　顾逾明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像个得了糖果的小孩子，在他怀里蹭来蹭去，脑袋拱着他的肩窝，恨不得整个人都钻进他身体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