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那个，你有没有兴趣当我徒弟啊？”
　　考场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男Alpha军官的眉毛差点飞出额头。
　　女Beta军官的手指悬在光脑屏幕上方，忘了打字。
　　戈迪安推了推眼镜，动作很慢，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傅衡之，为帝国军团服役五十二年、经手符文装备三千余件、亲手刻录过帝国旗舰主炮符文核心的老人，站在一间为一个大一新生单独开设的免修考试考场里，问他要不要当他徒弟。
　　沐尘曦看着他。
　　老人的眼睛里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那双浑浊但锐利的眼睛里燃烧着一种完全不属于这个年纪的狂热，像是在废墟里挖到了失传的珍宝，又像是在漫长的黑夜里突然看见了一束光。
　　沐尘曦说：“我没有拜师的想法。”
　　傅衡之的眼睛暗了一瞬，然后他做了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双手扶着老花镜，膝盖朝下微微弯了弯……
　　戈迪安猛地跨前一步，一把扶住老人的双肩：“傅老！您干什么！”
　　傅衡之被他架住了，但膝盖还在往下沉，语气急迫得像是被拒绝了就天塌地陷，每个字都像是从嗓子里硬挤出来一样嘶哑而炽热。
　　“那你能不能收我为徒？
　　就你平时稍微指点我一下，就一点，就一下就行！
　　我今天看了你刻符，我觉得我这五十年白活了！
　　你刚才在翼膜上那招，我只在古籍记载读过……
　　不对，古籍记载的只有单层，你刻出了叠加层！
　　你刚才怎么同时控制两层银浆的？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能不能就教我这一个？就一个！”
　　整个考场的人都僵住了。
　　男Alpha军官的脸色变了又变，从被颠覆三观的错愕，到不知所措的慌张，再到一种“我今天到底目睹了什么”的麻木。
　　将近100多岁、为军团服役超过半个世纪的国宝级符文师，求一个大一新生能收他当师父。
　　戈迪安的脸涨得发红，嘴唇张了张，说不出话来。
　　他扶着傅衡之，既要拦着老人屈膝，又要控制自己不要笑出来或者不要替这场面尴尬。
　　他那张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表情管理彻底失控，嘴角在翘，眼睛在跳，整张脸像是被两股相反的力量同时拉扯。
　　傅衡之被他架着，还不甘心地往前挣了挣，盯着沐尘曦的眼神带着一种灼热的温度。
　　沐尘曦沉默了一瞬。
　　他看着面前这个头发花白、被戈迪安死死架住的老人，在心里轻轻翻过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那个影子穿着青衫，站在天傀宗后山的夕照里，用树枝在地上教他画第一个符文。
　　树枝划过泥土，留下歪歪扭扭的线条和一圈被夕阳拉得长长的剪影。
　　那时候他五岁，手指还握不稳符笔，但师父从来不催，只是笑眯眯地看他画，画错了就用树枝在旁边再画一次，一遍一遍，直到天黑。
　　那才是他的师父。
　　真正意义上的，唯一的师父。
　　他在心里把那个影子重新收好，合上，落锁。
　　面上依旧如常：“我暂时没有这方面的打算。”
　　他顿了顿，给了一个台阶：“现在我要先准备构装体的研发项目，宋谨言教授、霍衡教授和乔远杉教授都给我布置了期末前的截止任务。时间确实排不开了。”
　　傅衡之听到这话，表情从狂热变成了更狂热，像是被人浇了一勺油：“所以——项目结束之后就有打算了是吧？”
　　戈迪安嘴角抽了一下。
　　这种抓住救命稻草的神奇角度，真是活久了什么都能见到。
　　果然，科学狂人不能惹，容易被缠上。
　　沐尘曦这回没有回答。
　　他把符文笔放进衣服内袋，站在原地等戈迪安宣布考试结束。
　　精神海里，龙汐翻了面尾巴，声音懒洋洋的：“这老头让我想起当年天傀宗那些老不死的。”
　　它细起嗓子模仿在天傀宗时那几位长老的语气，中间夹着几句低沉的抱怨：“‘沐长老……我门下弟子都看到你上次增强的剑了，你要不一视同仁，都增强一下’、
　　‘沐小子……你那金傀儡的底盘能给老身补补课吗’、
　　‘你那个傀儡给我讲讲呗，我瞧见你那天在演武场上修的，我整宿没睡着’。
　　你是没看见那时候的场面，几个活了几百岁的老头老太，为了能在挂名簿上排前面多蹭你半天课，在议事堂上互骂。”
　　龙汐回忆得津津有味，尾巴欢快地拍打精神海的边缘：“我记得有一次，他们的嗓门震得后山鸟飞绝。
　　正殿的瓦都震掉了一块。
　　最后其中一个赢了，原因是他说‘我年纪最大我离死最近所以优先’。
　　我看傅衡之比那几个货也差不了多少。”
　　“好了，安静一点吧。”
　　戈迪安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额角，对傅衡之做了个“请您先回房间喝口茶冷静一下”的手势。
　　两个军官护送着还在扒着门缝往考场里看的傅衡之往外走，老人下楼梯的脚步声远去了，但从走廊里还隐约传来他沙哑的念念有词。
　　“翼膜刻纹那种操作到底怎么做到的，脑子怎么做到的，精神力输出值不可能那么平稳……”
　　声音彻底消失在楼梯转角处。
　　考场里只剩下戈迪安和沐尘曦两个人。
　　戈迪安把手帕叠好放回口袋，看着沐尘曦，欲言又止了大概三秒，最后只是推了推眼镜，用一种“我早就知道会这样但我还是被吓到了”的表情叹了口气。
　　“免修全部通过。考试成绩录入系统，你等着收通知就行。”
　　“谢谢教授。”
　　戈迪安看着这个神色平静、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的大一新生，忽然笑了一声。
　　不是平时那种笑眯眯的笑法，是真正被逗笑了的笑法，带着摇头和叹息。
　　“去吧。你的构装体项目，有什么需要系里支持的，直接跟我说。”
　　沐尘曦点了下头，推门走出考场。
　　走廊外面的符文系学生已经散了大半……免修考试耗时不长，但消息显然传得比他的脚步快。
　　几个还没走的学生看到他出来，自发地往两边让开一条路，有人拿着光脑拼命打字，有个学妹捂着嘴使劲忍住尖叫，脸憋得通红。
　　他没有看他们，沿着文A三楼的走廊走到尽头的楼梯口，下楼。
　　从文A大门出来的时候，主序星已经升到了天顶。
　　阳光很亮，照得文A门口那三根符文柱上的银色刻痕闪闪发光。
　　他站在台阶上停了一瞬，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往C-7宿舍的方向走。
　　精神海里，龙汐终于忍不住了。
　　“我现在最后悔的事，就是刚才没从精神海里飞出来，看看那老头说要给你跪下拜师时戈迪安的表情。”
　　龙汐的语气里带着真挚的、浓郁的、发自肺腑的遗憾，“那个画面够我笑十年。”
　　沐尘曦没理它。
　　“你说你要是真收了他当徒弟，他是不是得叫你师父？
　　那你就是帝国符文协会三代以内的师祖。然后那个谁……
　　霍衡，乔远杉，宋谨言，哪天谁指点你一下，要是按师门辈分来算，那老三位是不是全得喊傅衡之叫师叔公？”
　　“……你脑子里除了排辈分还有别的吗。”
　　“还有看戏。”龙汐很诚实。


第89章 零食行动开始
　　C-7宿舍的客厅在午后的阳光里安静了大约二十分钟。
　　沐尘曦靠在沙发上，把免修考试的大致情况讲了一遍。
　　当然，省略了傅衡之要拜师那段，只说考试分三个环节，考了材料刻录和精度控制，最后全环节免修通过了。
　　“所以你现在等于把符文系所有专业课都清空了？”林栩瘫在沙发扶手上，掰着手指头算，“那你接下来只上那三门工科课？”
　　“还有一门新开的符文实操课，我当助教。”沐尘曦说。
　　林栩的表情空白了一瞬，然后把自己从沙发扶手上翻下来，一头栽进猛石的肚子上。
　　“我不问了。我再问下去今天的自信心配额要用完了。”
　　猛石被压得嗷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当了肉垫。
　　“下午公休，都去休息。林栩你下午别再拉着他问东问西了。”
　　“我哪有……”
　　“你有。”
　　墨菲谢笑着抱起云裳，小白花们叮叮当当地响了一路，先上了楼。
　　沈知许跟在后面，经过沐尘曦身边时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力道很轻，什么都没说，也上楼了。
　　沐尘曦回到自己房间，把门关上，往床上一倒。
　　龙汐从他精神海里滚出来，在枕头上盘成一盘蓝色的蚊香，尾巴搭在自己鼻子上，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咕噜。
　　“累死龙了。那个老头的狂热令我招架不住。”
　　“你全程就在精神海笑他。”沐尘曦闭着眼睛说。
　　“精神上累了。”龙汐理直气壮。
　　沐尘曦没再理它，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上来。
　　龙汐在枕头上趴了一会儿，等沐尘曦的呼吸变得均匀绵长，它才悄悄抬起脑袋。
　　金色的竖瞳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里亮了一瞬，耳朵转了转，确认沐尘曦已经睡熟了。
　　然后它无声无息地从枕头上滑下来，四只爪子在床单上踩出一串浅浅的凹痕，溜到床边，往下一蹦。
　　落地无声。
　　它回头看了沐尘曦一眼，尾巴尖得意地甩了一下，然后化作一道极细的蓝光，从门缝底下钻了出去。
　　二楼走廊里，步霄正停在楼梯扶手上打盹。
　　灰蓝色的羽毛蓬松地炸开，脑袋埋在翅膀底下，发出一声细细的咕噜。
　　龙汐的蓝光在它面前凝成实体，一爪子拍在步霄的翅膀上。
　　“起来。”
　　步霄猛地惊醒，脑袋从翅膀底下弹出来，灰蓝色的眼珠瞪得溜圆，喉咙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
　　“嘘……”龙汐压低声音，尾巴甩过去堵住步霄的嘴，“是我。有好事。”
　　步霄眨了眨眼，把龙汐的尾巴从自己嘴上推开，喉咙里发出一声警惕的咕噜。
　　“别咕噜了。去把猛石叫上来。小声点，别吵醒那个憨憨。”
　　步霄歪了歪脑袋，灰蓝色的眼珠里闪过一丝犹豫。
　　但它毕竟也是一只精神体，而龙汐身上那种属于高等精神体的气场对任何精神体都有天然的号召力。
　　它展开翅膀，无声地滑下楼梯，钻进了林栩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