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龙汐把脑袋埋进尾巴底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带着愧疚的嗷呜。
　　“我没有怪你。”沐尘曦关了水，拿毛巾盖在龙汐脑袋上擦了擦，“但下次行动之前，至少把善后工作做好。”
　　龙汐从毛巾底下探出脑袋，金色的竖瞳亮了起来：“所以你不反对有下次？”
　　“我反对。”沐尘曦面无表情，“但你也不会听。”
　　龙汐的尾巴重新开始摇了，幅度不大，但频率很高。
　　它在毛巾里滚了一圈，把自己裹成一条蓝色的毛巾卷，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像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说“我就知道你最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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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次零食柜行动的失败，在龙汐心里留下了深刻的“创伤”。
　　不是被沐尘曦拎去洗手间冲水的“创伤”。
　　那个它已经习惯了。
　　是战术层面的挫败。
　　它一条活了两辈子的龙，率领四只精挑细选的突击队员，在有放风、有接应、有明确作战目标的情况下，居然因为“吃太投入忘记时间”这种低级错误而全军覆没。
　　耻辱。
　　天大的耻辱。
　　于是在一个沐尘曦去工B做精密机械设计课作品的下午，龙汐再次召集了全体精神体。
　　地点选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储藏室。
　　这间储藏室平时没人用，堆着几个空的收纳箱和一把掉了一条腿的椅子，灰尘在窗帘缝隙漏进来的光柱里缓缓飘浮。
　　龙汐盘在最上面那个收纳箱上，金色的竖瞳扫过面前四只精神体，尾巴垂下来在空中缓缓摆动。
　　“今天召集诸位，”龙汐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战前动员的郑重，“是为了复盘上一次行动的失败原因。”
　　猛石的耳朵耷拉下来。
　　“不是因为谁吃得太多。”龙汐看了猛石一眼，“也不是因为谁放风的时侯打了个盹。”
　　它又看了步霄一眼。
　　步霄的翅膀微微收紧了。
　　“上次行动失败的根本原因……”龙汐的尾巴在空中顿了一下，像是在给自己打拍子，“是场地选择有误。
　　零食柜在宿舍内部，距离敌人太近，回旋余地太小。
　　一旦失控，我们没有任何缓冲空间。”
　　四只精神体齐齐看着它。
　　“所以这次，”龙汐的身体微微前倾，金色的竖瞳亮了起来，“我们要换个战场。
　　去一个开阔的、有水有符文有无限可能的地方。”
　　它用尾巴尖在空中画了一个圈。
　　“符文学院，水上符文测试场。”
　　步霄的喉咙里发出一声警惕的咕噜。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龙汐立刻转向它，“上次你放风的时侯被抓了，但这次不一样。
　　这次我们不是去偷东西，是光明正大去玩。
　　我会以沐尘曦的名义在系统里申请场地，申请通过之后那个测试场就是我们的。”
　　云裳的小白花们发出一阵细碎的叮当声，像是在问“这样可以吗”。
　　“当然可以。”龙汐的尾巴得意地甩了一下，“沐尘曦现在是符文系助教，申请一个测试场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到时候一个人也没有，整个水上测试场都是我们的。
　　想玩水玩水，想看符文喷泉看符文喷泉，想吃……”
　　它顿了一下，改口道：“想休息就休息。”
　　青皇的信子吞吐了两下，绿色的眼珠转向龙汐，那个意思很明显：零食呢？
　　“零食当然有。”龙汐压低声音，带着一种“我早就安排好了”的得意，“我会用尘曦的光脑买一些放到宿舍。”
　　猛石的眼睛亮了起来。
　　“好，现在分配任务。”龙汐从收纳箱上跳下来，落在猛石背上，用爪子拍了拍棕熊精神体的脑袋，“猛石负责物资运输。步霄负责侦察路线，提前踩点，找一条从C-7到符文学院最不容易被人发现的路线。”
　　步霄展开翅膀拍了一下，表示收到。
　　“云裳负责携带水上娱乐装备……就是沐尘曦挂在浴室里的那两条备用毛巾。”
　　云裳的枝条拧了一下，但还是点了点藤蔓尖。
　　“青皇负责断后。万一路上遇到什么意外情况，你负责引开注意力。”
　　青皇的信子吞吐了一下，没有异议。
　　“我负责总指挥兼场地申请。”龙汐挺起胸膛，“行动代号——‘水纹’。”
　　步霄歪了歪脑袋，发出一声疑问的咕噜。
　　“因为水上的符文会泛起波纹。”龙汐说，“这名字很有文化，你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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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计划比上一次周密得多。
　　步霄花了两天时间断断续续地飞遍了从C-7到符文学院的所有路线，最终选定了一条绕过三个训练场、穿过一片人工林、从符文学院后门进入的路径。
　　这条路在下午两点到四点之间几乎没有行人，因为那个时段所有战斗系和指挥系的学生都在上体能训练课。
　　龙汐在沐尘曦的光脑上偷偷操作了三分钟。
　　它记住了密码，因为沐尘曦输密码的时候从来不避着它。
　　成功在符文学院的场地预约系统里提交了申请。
　　申请理由写的是“符文回路水面刻录实验”，申请人填了沐尘曦的名字。
　　第二天中午，系统回复了：申请通过。场地编号SF-7，使用时间次日下午两点至五点。
　　唯一让龙汐觉得有点奇怪的是，通过通知的末尾附了一句“未安排相关设备调试”。
　　但它没多想。可能是测试场的常规流程。
　　出发那天，沐尘曦正好被霍衡叫去工B讨论精密构件的公差参数。
　　他出门之后，龙汐从精神海里滚出来，确认林栩在房间里打游戏、勒赛尔多在窗边看书、墨菲谢在餐厅做下午茶、沈知许在健身房之后，发出了行动信号。
　　猛石从林栩房间里溜出来。
　　林栩戴着耳机正在和游戏里的Boss死磕，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精神体已经鬼鬼祟祟地推开门跑了。
　　云裳悄悄把墨菲谢放在洗手间架子上的两条备用毛巾卷走，小白花们因为紧张而发出极细的叮当声，好在墨菲谢正在用搅拌器打发奶油，噪音盖过了一切。
　　青皇从沈知许房间的衣柜顶上滑下来。
　　沈知许根本不在房间里，这是最好办的一个。
　　步霄已经在客厅窗台上等着了，看到所有队员到齐，它展开翅膀，率先从C-7宿舍后窗的通风口飞了出去。
　　五只精神体以极其专业的战术队形穿过人工林，猛石背着装满零食的小布包，步霄在前方三十米处低空飞行侦察，青皇在队伍后方二十米处断后。
　　龙汐趴在猛石脑袋上，尾巴勾住猛石的项圈保持平衡。
　　下午两点的阳光被人工林的树冠过滤成碎金，斑驳地落在落叶层上。
　　这条路确实安静，除了远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的口号声和一只被步霄惊飞的鸟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完美。”龙汐眯起金色的竖瞳，尾巴得意地晃了晃，“这才是专业行动该有的样子。”


第91章 你个叛徒！
　　符文学院水上测试场SF-7位于符文学院建筑群的西北角，是一个半露天的大型水池。
　　池面长五十米宽三十米，水深从浅水区的半米逐渐过渡到深水区的三米。
　　池底铺着深灰色的符文感应板，可以在水面投影出各种符文回路的模拟效果。
　　平时这里是符文系学生做水面刻录实验的地方。
　　所谓水面刻录，就是在水面之上用银浆直接书写符文回路，测试回路在液体介质表面的稳定性和传导效率。
　　但今天，测试场一个人都没有。
　　至少从外面看是这样。
　　步霄率先从半开的天窗飞进测试场，在水池上方盘旋了一圈，然后在那边落地发出一声代表“安全”的咕噜。
　　“走。”龙汐拍了拍猛石的脑袋。
　　猛石用脑袋拱开测试场的侧门，五只精神体鱼贯而入。
　　然后它们全部僵在了水池边。
　　水池东侧的看台上，整整齐齐坐着五个人。
　　龙汐僵在猛石脑袋上，尾巴还保持着勾住项圈的姿势，但尾尖已经彻底不动了。
　　它看着看台上那五个人。
　　沐尘曦坐在看台第二排正中间，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儿买来的营养果汁，看不出喜怒。
　　林栩坐在他旁边，胳膊肘撑在膝盖上，托着下巴，嘴角的弧度介于“我就知道”和“让你们浪”之间。
　　勒赛尔多靠在看台栏杆上，步霄正安安稳稳地蹲在她肩头，灰蓝色的羽毛蓬松地炸开，眼珠滴溜溜地转，但不敢看龙汐的眼睛。
　　墨菲谢正在摆弄野餐的东西，小白花们心虚地叮当响了一声就安静了。
　　沈知许站在看台最边上，青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断后的位置游到了他脚边，正用尾巴尖勾着他的鞋带。
　　龙汐缓缓转头，先看了看肩上的步霄，又看了看脚边的青皇，再看了看正在猛石背上不知所措的云裳。
　　它的金色竖瞳里翻涌起一种被深刻背叛的悲愤。
　　“步霄，”龙汐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
　　“你竟然背叛组织，你个叛徒。”
　　步霄把脑袋埋进勒赛尔多的头发里，只露出一个灰蓝色的翅膀尖，发出一声细弱的、带着心虚的咕噜。
　　“它没背叛你们。”林栩从看台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灰，“它刚才飞进来的时候一看到我们，当时还想通知你们让你们跑呢，这不，被制裁了。
　　还是勒赛尔多让她让它把你们引过来的。”
　　龙汐的尾巴僵在半空中。
　　它猛地转头看向勒赛尔多。
　　勒赛尔多用食指轻轻挠了挠步霄的下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
　　“你以为放风只是看路上有没有人？从它查路线的那一刻起，光脑上每一步搜索记录都留了痕迹。
　　更何况，步霄他都没删搜索记录”
　　龙汐的金色竖瞳微微震了一下。
　　“还有，”林栩双手插兜走到水池边，蹲下来和猛石背上的龙汐平视，“你拿沐尘曦的光脑申请场地的时候，知不知道戈迪安教授会亲自发通讯确认？”
　　龙汐的耳朵贴紧了脑袋。
　　“他发通讯给尘曦的时候，说的是‘你申请了水上测试场，需不需要系里安排专业设备调试’。”林栩模仿着戈迪安那副笑眯眯的语气，然后一摊手，“尘曦当然愣了一下，然后说不用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