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龙汐猛地转头看向沐尘曦。
　　沐尘曦喝了一口营养果汁，语气很淡：“你在系统里填的申请理由是‘符文回路水面刻录实验’。
　　戈迪安大概觉得我突然对水面刻录感兴趣是件值得鼓励的事，专门发了条通讯过来问候。”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很热情，热情到还想亲自过来看看。”
　　龙汐把脑袋埋进尾巴底下，发出一声闷闷的嗷呜。
　　“还没完呢。”林栩掰着手指头继续数。
　　“你以为那个小布包哪来的？是我专门放在柜子底下的旧背包。
　　虽然你买的零食送达时间是避开我们的，但你买零食的订单记录也没删，用的还是尘曦的光脑。
　　龙汐，你是觉得我们都不看光脑的吗？”
　　猛石在林栩说话的时候已经极其缓慢地、一寸一寸地把自己的庞大身躯往水池另一边挪。
　　它怀里还抱着那个装满零食的小布包，每挪一步就发出一阵包装袋摩擦的窸窣声。
　　“猛石。”林栩头也不回。
　　猛石僵住了。
　　“把包放下。”
　　猛石用两只前爪极其不舍地把小布包按在地上，耳朵耷拉成了一个标准的倒V，喉咙里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
　　龙汐从尾巴底下探出半张脸，金色的竖瞳里写满了“这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它看看步霄……步霄把脑袋埋得更深了。
　　它看看青皇……青皇正在若无其事地用沈知许的鞋带打结。
　　它看看云裳……云裳已经自动从猛石背上滑下来，老老实实地缩成一团碧玉藤球，小白花们蔫蔫地垂着，发出一阵极细的叮当声，像是在说“我错了”。
　　“所以，”龙汐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颓丧，“你们是从什么时候知道的？”
　　“步霄第一次出去查路线的时候。”勒赛尔多平静地说。龙汐转头瞪了步霄一眼。步霄在勒赛尔多肩上发出一声极其心虚的咕噜。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拦我们？”
　　沐尘曦把营养果汁放在一边，从看台上站起来，沿着台阶走下来。
　　他走到水池边，低头看着盘在猛石背上缩成一团的龙汐，金色与深蓝的四目相对。
　　“拦你做什么？”沐尘曦说，“你又没有真的做错什么。”
　　龙汐的尾巴尖动了一下。
　　“场地是你光明正大申请的，零食相当于是你花自己的零食基金买的，”沐尘曦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你只是没告诉我们。”
　　“你之前怎么没说我有零食基金”
　　“你也没问啊。”
　　龙汐把脑袋从尾巴底下完全探出来，金色竖瞳里那点颓丧被一种复杂的、说不清是感动还是心虚的情绪取代了。
　　“所以……”龙汐试探性地甩了一下尾巴，“今天这个场地，我们还能用？”
　　沐尘曦扫了一眼面积开阔的水面，又扫了一眼猛石怀里那包零食，最后扫了一眼看台上另外四个人。
　　林栩耸了耸肩：“来都来了。”
　　勒赛尔多没说话，但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墨菲谢抱着云裳站起来，眼睛弯成月牙形：“云裳带的毛巾是不是白带了？”
　　沈知许弯腰把青皇从自己鞋带上解下来，语气平淡：“正好今天下午都没课。”
　　龙汐的眼睛彻底亮了。
　　五只精神体在水上测试场玩了整整两个小时。
　　猛石是第一个下水的。
　　棕熊精神体从浅水区走进去，水花溅了一米多高，把云裳的小白花浇了个透。
　　云裳气呼呼地甩着碧玉藤枝条把猛石的鼻子缠住往水下拽，结果被猛石一鼻子甩到了深水区。
　　步霄的玩法最高雅。
　　它在水面上空低飞，用翅膀尖在水面上划出一道道水痕，然后得意地飞回来让勒赛尔多打分。
　　勒赛尔多给了七分，理由是“直线不够直”。
　　青皇显然不太喜欢水，但被沈知许放在浅水区里强行适应。
　　翠绿的小蛇在水面上游动，细长的身体划出一道道弯弯曲曲的波纹，被龙汐评价为“蛇形符文实验”。
　　沐尘曦站在水池边，从口袋里取出一支银色符文笔。
　　池底铺设的符文感应板识别到银浆信号，池面上开始浮现出金色的符文回路。
　　先是三道同心圆，圆环之间亮起细密的纹路，水面泛起规律的水波。
　　接着他又画了一道。
　　水面上猛然炸起一簇簇水花。
　　五只精神体齐齐扭头。
　　龙汐第一个冲过去。
　　水柱从池面上喷涌而出，在空中炸成千万颗水珠，被测试场的照明灯打得晶莹剔透。
　　猛石在水花之间笨拙地扑来扑去，步霄从水幕中间俯冲穿过，青皇躲在沈知许袖口里只露出一个脑袋观望，云裳伸出所有碧玉藤枝条想要同时接住所有水珠。
　　龙汐站在池边，浑身湿透，蓝色的鳞片被水打得闪闪发亮。
　　它仰头看着沐尘曦画出的漫天水幕，金色的竖瞳里倒映着碎裂的水光，尾巴在后面甩得呼啦呼啦响。
　　“好看吗？”沐尘曦收了笔。
　　龙汐转过头看着他，金色的竖瞳亮得像是融化的金箔。
　　“再多画一些，我要那种有大浪的，还要喷泉。”
　　“好。”
　　它什么都没说，直接蹦起来，四只湿漉漉的爪子蹬在沐尘曦胸口，把他也拽进了水里。
　　晚上八点。C-7宿舍客厅。
　　茶几被挪到了一边，几张沙发呈环形摆开。
　　五人坐在沙发上，五只精神体蹲在茶几前面。
　　猛石占据了最大的地盘，而龙汐则是趴在所有人面前的最佳位置，尾巴在地板上慢悠悠地扫来扫去。
　　沐尘曦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空白的光屏，上面只有一个标题：
　　《C-7宿舍公约（草案）》
　　“这次的事情，”沐尘曦开口，语气不算严肃但也没在开玩笑，“暴露出一个问题。”
　　“我们没有规则。”勒赛尔多接话。
　　“对。”沐尘曦点头，“精神体可以自由活动，这是应该的。但没有规则的自由和机甲没有防护系统一样危险。”
　　龙汐的耳朵动了动，想说什么，但看了看沐尘曦的表情，又把嘴闭上了。


第92章 恭喜进入原始共产主义
　　“所以今天把公约定出来。”沐尘曦点了点光屏，“每个人都参与，每条都要全体通过。
　　不搞少数服从多数，有一条不同意就一直讨论到同意为止。”
　　墨菲谢第一个举手：“我觉得应该有一条关于精神体不能擅自用主人的光脑买东西的。”
　　龙汐的尾巴僵了一下。
　　“那我的零食基金……”龙汐小声嘟囔。
　　“零食基金可以有。”林栩突然开口。
　　龙汐猛地抬头，竖瞳里迸发出感激的光芒。
　　“但是要独立账户，限额。”林栩补充，“而且不能用来买限量版。”
　　龙汐的感激光芒淡了一半，但还是很亮。
　　“限额多少？”龙汐问。
　　“所有精神体一个月三百星币。”沐尘曦说。
　　“五百。”龙汐立刻还价。
　　“四百。”
　　“成交。”
　　勒赛尔多用指尖敲了敲茶几：“精神体不能私下组织任何形式的集体行动，必须提前告知至少两个主人。”
　　步霄的翅膀微微收紧，发出一声细微的咕噜。
　　“包括场地申请吗？”龙汐警惕地问。
　　“尤其包括。”
　　云裳伸出一根碧玉藤枝条，在光屏前晃了晃，小白花们叮叮当当地响了一阵。
　　墨菲谢替她翻译：“云裳说，希望增加一条关于精神体之间零食分配的规则。她觉得每次猛石吃太多。”
　　猛石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
　　林栩看了看自己的棕熊精神体，又看了看它圆滚滚的肚子，沉默了片刻：“合理。”
　　接下来的一小时里，客厅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
　　精神体们用各自的方式表达诉求。
　　猛石发出低沉喉音，步霄用翅膀比划，云裳的小白花叮叮当当响个不停，青皇用尾巴尖在茶几上写字，龙汐则一直在用极其流利的人类语言和沐尘曦讨价还价。
　　最终，九条公约在光屏上逐条成型。
　　沐尘曦把最终版本从头到尾读了一遍，确认没有人，也没有精神体。
　　没有异议之后，在光屏底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依次签字。
　　轮到精神体了。
　　龙汐第一个上前，伸出左前爪，五根爪趾分开，在光屏的感应区按了一个完整的爪印。
　　五个指头，清晰分明。
　　“我签完了。”它甩着尾巴退到一边。
　　猛石第二个，它的熊掌太大，在感应区上按了三次才按出一个完整的印子，但只能看出一个巨大的椭圆形的轮廓，完全分辨不出指头。
　　“猛石你该减肥了！”
　　“嗷呜！！”
　　步霄用爪子在感应区上戳了一个细长的三趾印。
　　云裳用碧玉藤的叶尖蘸了墨，是她坚持要用真墨，最终在光屏上印了一朵小花的形状。
　　青皇缠上感应区，用整个身体压出一个弯弯曲曲的S形痕迹。
　　林栩看着光屏上那串形态各异的印记，忽然“噗”地笑了一声。
　　“怎么了？”墨菲谢问他。
　　林栩指了指龙汐的爪印：“你们看，龙汐真的有五个指头。分得清清楚楚的。”
　　所有人凑过去看。
　　确实，在所有精神体的印记里，龙汐的爪印是最像人类手印的。
　　五根趾头长短分明，骨骼结构清晰，几乎能让人想象出这只蓝色小龙用那只爪子握笔写字的画面。
　　“当然了。”龙汐把左前爪抬起来，在灯光下摊开，金色的竖瞳里闪着得意，“我可是龙。”
　　“行了，签完了。”沐尘曦保存了公约，把光屏收起来，“公约从明天开始生效。零食基金四百星币，每个月一号打到宿舍公用独立账户，精神体们自行管理。”
　　龙汐的尾巴甩成了一个风扇。
　　“但有一个前提，”沐尘曦看着它，“不许再瞒着我做任何事。”
　　龙汐金色的竖瞳安静了一瞬，然后从茶几上跳下来，踩着沐尘曦的拖鞋爬到他膝盖上，把脑袋埋进他手掌心里，喉咙里发出一声细细的嗷呜。
　　沐尘曦低头看着它，用拇指揉了揉它耳朵后面那一小片最软的鳞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