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不到半分钟，猛石从门缝里挤了出来。
　　棕熊精神体的体型实在太大了，门缝根本不够它钻，它只能把门推开一条足够宽的缝再挤出来，肚皮蹭着地板发出沉闷的摩擦。
　　紧跟着步霄又把云裳和青皇也叼了出来。
　　云裳的碧玉藤枝条还缠在门把手上没完全松开，小白花们被突然移动惊醒，发出叮叮当当一阵轻响。
　　青皇盘在步霄的爪子上，翠绿的细蛇信子吞吐了两下，绿色的眼珠锁定在龙汐身上。
　　五只精神体在二楼走廊里聚齐了。
　　龙汐蹲在楼梯扶手上，尾巴垂下来在空中晃悠，金色的竖瞳扫过面前四只精神体，压低了声音：“都到齐了？”
　　猛石发出一声低沉的喉音，意思大概是“到齐了”。
　　“好。”龙汐从扶手上跳下来，落在猛石宽厚的背上，四只爪子踩了踩，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盘好，“现在宣布本次秘密行动的目标。”
　　它用尾巴尖指了指楼梯口的方向。
　　“一楼客厅。零食柜。”
　　步霄的翅膀僵了一瞬。
　　云裳的小白花们全部转向龙汐，发出一阵细碎的叮当声，像是在说“不行不行”。
　　青皇的信子吞了一下，绿色的眼珠转向林栩紧闭的房门，那个意思很明显：上次翻就被骂了。
　　“怕什么，猛石？”龙汐低头看着自己屁股底下的棕熊精神体，“上次失败是因为我们没有统一指挥。这次我来指挥，你负责搬运，步霄放风，云裳负责把柜门打开，青皇负责把小的零食叼出来。”
　　猛石的眼睛亮了起来。
　　它上次确实没吃够。
　　步霄在走廊上空盘旋了一圈，灰蓝色的翅膀扇了两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咕噜，意思大概是“就这一次”。
　　云裳的碧玉藤枝条纠结地拧在一起，小白花们叮叮当当地响了好一阵子，最后被龙汐金色的竖瞳盯了整整十秒，终于蔫了下来，小幅度地点了一下藤蔓尖。
　　青皇什么都没表示，但它从步霄的爪子上滑下来，率先往楼梯口游了过去。
　　龙汐满意地甩了一下尾巴：“出发。”
　　五只精神体以极其专业的战术队形下了楼。
　　步霄先飞下去，在客厅上空盘旋了一圈，确认四个主人都没有出来。
　　然后落在开放式厨房的吊柜顶上，灰蓝色的眼珠扫了一圈，发出一声代表“安全”的咕噜。
　　龙汐从猛石背上跳下来，落在厨房台面上，尾巴指了指角落里那个银灰色的金属柜：“目标就在那里。”
　　那个零食柜大部分是林栩的私藏。
　　去超市采购的时候他一个人买了三大袋零食，塞满了一整个柜子。
　　云裳伸出碧玉藤的枝条，细长的藤蔓无声地探到柜门把手上，绕了两圈，轻轻一拉。
　　柜门开了。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零食。
　　营养棒、能量饼干、蜜汁肉干、水果干、巧克力豆，还有两袋林栩一直舍不得吃的限量版星空跳跳糖。
　　龙汐的金色竖瞳在黑暗中亮了起来。
　　那一瞬间，它眼中闪烁的，是对战术胜利的绝对自信，是对零食自由的至高信仰，是一个龙族血脉对于“既然好吃那为什么不吃”这一宇宙真理的坚定捍卫。
　　“搬。”
　　猛石第一个冲上去。
　　棕熊精神体的两只前爪伸进柜子里，一爪子捞了三袋零食抱在怀里，后退着往外拖。
　　云裳的碧玉藤枝条从各个角度探进柜子，小白花们叮叮当当地响着，每次响一声就有一袋零食被藤蔓卷出来放在台面上。
　　青皇用身体盘住一袋巧克力豆往回拖，翠绿的鳞片在台面上蹭出一道弯曲的痕迹。
　　步霄从吊柜顶上飞下来，叼起一袋水果干就往客厅飞。
　　龙汐站在台面中央，尾巴甩得呼啦呼啦响，嘴里不断发出低声的龙吟，指挥全局。
　　“那边那边，最里面那袋蜜汁肉干，对就是那袋。”
　　“云裳你左边还有一袋饼干，别漏了。”
　　“猛石你轻点，那袋跳跳糖要被你捏爆了……算了反正都是吃，爆了也能吃。”
　　整个厨房台面很快变成了一个零食的海洋。
　　包装袋被撕开的声音此起彼伏，营养棒的锡纸被扯得嗤嗤响，蜜汁肉干的酱香味弥漫了整个客厅。
　　龙汐叼着半根肉干仰头吞下去，金色竖瞳眯成一条满足的弧线：“这才是生活。”
　　猛石已经干掉了一整袋蜜汁肉干和一袋饼干，正坐在地上用爪子扒拉那袋星空跳跳糖。
　　整个行动堪称完美。
　　唯一的漏洞是——它们吃得太投入了，完全没有注意到时间的流逝。
　　更糟糕的是，龙汐为了鼓舞士气，用一种“跟着龙哥混有肉吃”的姿态，把柜子里最后一袋零食也拽了出来。
　　一个小时后。
　　林栩是被渴醒的。
　　中午的饭太咸了。
　　他揉了揉眼睛从床上坐起来，打着哈欠推开门，踩着拖鞋走下楼梯。
　　然后他站在了客厅中央。
　　厨房台面上散落着七八个撕开的包装袋。
　　蜜汁肉干的酱汁从台面边缘滴下来，在地板上凝成一道深褐色的痕迹。
　　营养棒的锡纸碎片从厨房门口一直铺到茶几底下，巧克力豆的包装袋被撕成了两半，里面只剩一颗孤零零的豆子。
　　那袋限量版星空跳跳糖的包装袋彻底炸开，糖粒撒了一地，在地板上闪闪发亮。
　　而罪魁祸首们正叠在沙发前面的地毯上。
　　五个精神体缠在一起，直接是一个五彩斑斓的球。
　　林栩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
　　“啊～！”他喊了一嗓子。
　　勒赛尔多第二个下楼。
　　她站在楼梯口扫了一眼客厅，眼神从台面上的零食残骸扫到地上的糖粒，再扫到沙发上那一堆正在打呼噜的精神体。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站在那个球前面，头疼的捏着眉心。
　　墨菲谢跟在后面下来，看到满地狼藉，浅蓝色的眼睛眨了眨，第一反应是：“云裳？你怎么也在上面？”
　　云裳的一朵小白花在睡梦中打了个细细的喷嚏，喷出一小片营养棒碎屑。
　　沈知许最后一个下来。他靠在楼梯扶手上，目光精准地落在盘在猛石肚子上的青皇身上，沉默了片刻。
　　“我第一次知道蛇也会吃巧克力豆。”
　　青皇在睡梦中吐了吐信子，舌尖上还沾着一颗半融化的豆子。
　　沐尘曦从二楼下来的时候，头发还翘着一撮没梳好，训练服的领口歪向一边。
　　他扫了一眼客厅，脚步顿住。
　　视线穿过满地的包装袋碎片，穿过沙发茶几上残留的零食痕迹，穿过沙发上那堆正在打呼噜的精神体，最后落在猛石背上那盘蓝色的龙龙卷身上。
　　“龙汐。”他的声音很轻。
　　龙汐的耳朵动了动，没醒。
　　“龙汐。”音量提高了半分。
　　龙汐的尾巴抽了一下，眼睛睁开一条缝，金色的竖瞳还带着没睡醒的迷糊。
　　然后它看到了沐尘曦的脸。
　　四目相对。
　　龙汐的眼珠子往左转，看到满地的包装袋。
　　往右转，看到茶几上残留的巧克力豆。低头一看，自己嘴角还挂着一片蜜汁肉干的残渣。
　　它的尾巴僵住了。
　　“我可以说我是在梦游吗？”


第90章 水纹
　　“你觉得呢。”
　　龙汐把脑袋埋进尾巴底下，发出一声极细的、带着心虚的嗷呜。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可以概括为：五个主人各自清理自己的精神体，场面混乱，但没人真正生气。
　　毕竟被零食毁掉的客厅和战时废墟相比，简直不值一提。
　　林栩把猛石从地上拽起来的时候，这只棕熊精神体终于醒了。
　　它睁开眼，看到林栩那张凑到面前的脸，喉咙里发出一声心虚的呼噜。
　　“你吃了多少？”林栩蹲在它面前，两手掰着猛石的嘴，摇着他的头，“蜜汁肉干三袋？饼干两袋？跳跳糖一整袋？？你不是熊，你是垃圾桶。”
　　猛石把脑袋埋进两只前爪中间，耳朵耷拉下来。
　　墨菲谢抱着云裳去了洗手间。
　　碧玉藤的枝条上沾满了零食的糖霜和酱汁，每根枝条都需要用温水和软布一点一点擦干净。
　　小白花们一改往日的活泼，全部蔫蔫地垂着，偶尔发出一声极细的叮当，像是在认错。
　　墨菲谢擦完最后一根枝条，把云裳抱起来仔细看了看，忍不住笑了：“你这样子，好像偷吃了整个花园的花蜜。”
　　勒赛尔多处理步霄的方式最简单。
　　她把这只蛇鹫从猛石耳朵旁边拎起来，放进洗手池里打开温水冲了一遍。
　　步霄浑身湿透，羽毛贴在身上，体积缩水了将近一半，灰蓝色的眼珠可怜巴巴地看着她，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下次再跟着龙汐胡闹，”勒赛尔多用毛巾把它裹起来擦了擦，“我会考虑把你的飞行权限限制在宿舍范围内。”
　　步霄的翅膀在毛巾里僵了一下。
　　沈知许坐在沙发上，用湿纸巾一片一片地擦青皇的鳞片。
　　这条小绿蛇吃巧克力豆的时候大概是直接钻进了包装袋里，鳞片缝隙里全是巧克力的碎屑。
　　沈知许擦得很仔细，从头部到尾部，每一片鳞片都擦得干干净净。
　　青皇全程一动不动，绿色的眼珠半闭着，尾巴尖微微卷起又松开，像是在享受，又像是在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下次龙汐叫你，”沈知许把它盘回手腕上，语气平淡，“你可以先来告诉我。”
　　青皇的信子吐了一下，没表态。
　　沐尘曦把龙汐拎到洗手间，放在洗手台上。
　　龙汐全程用四只爪子扒住台面边缘不肯看他，尾巴在空中甩来甩去，沾满蜜汁的嘴巴抿得紧紧的。
　　沐尘曦拧开温水，用手捧了水浇在龙汐身上，蓝色的鳞片被水打湿后变成了深蓝色，泛着细碎的光。
　　他用拇指把龙汐嘴角的蜜汁肉干残渣擦掉，动作不算轻柔，但也没有真的生气。
　　“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限制你的自由吗？”沐尘曦说，语气很淡。
　　龙汐的尾巴停了一下。
　　“前世在宗里的时候，”沐尘曦用手心接了水继续冲它的鳞片，“你每天傍晚都要跑到后山的瀑布底下冲一个时辰的澡，鳞片被你洗得跟镜子一样亮。后来那座瀑布就叫龙汐瀑。”
　　龙汐沉默了。它的尾巴慢慢垂下来，搭在洗手台边缘。
　　“那时候你从来不用我管。”沐尘曦说，“现在你带着一群精神体翻零食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