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第三环节：实战模拟。考场会在最后阶段开启模拟战斗环境，你需要在受力、受热、能量干扰的多重条件下完成符文刻录和即时激活。考察你在战场环境下的应变。”
　　戈迪安说完，关掉全息投影，看着沐尘曦：“三个环节必须全部通过，免修才能生效。有任何一环不合格，免修作废。”
　　他顿了一下，笑容里多了一丝歉意：“本来是可以用标准试卷的，但傅老说，既然是你，就值得用更合适的题目来考。”
　　这话说得很客气，但翻译过来就是：难度被拉满了。
　　沐尘曦把袖子往上挽了一圈，露出手腕上的抑制贴边缘。
　　他在实验台前站定，右手从衣服兜里掏出符文笔。
　　“准备好了就开始。”戈迪安按下了计时器。
　　第一环节。
　　标准符文合金板从实验台的传送槽里滑出来，表面镀了一层银白色的符文基底涂层。
　　每块板长三十厘米宽二十厘米，厚度刚好是标准装甲板的一半。
　　指定回路的全息投影浮现在实验台上方。
　　是一个三层嵌套的防御型符文回路，外层吸收能量、中层缓冲转化、内层释放护盾。
　　结构不算特别复杂，但三层之间的衔接节点极多，任何一个节点的刻录精度偏差超过百分之零点三，整个回路的能量传导效率就会断崖式下跌。
　　沐尘曦拿起符文笔，笔尖落在合金板上。
　　他没有打草稿。
　　第一笔下去就是外层的主回路干线。
　　笔尖以极快的速度在合金板表面游走，银浆在基底涂层上凝成一条均匀稳定的线条。
　　线宽始终保持在零点二毫米，没有一丝波动。
　　傅衡之原本背在身后的手放下来了。
　　他的眼睛眯了起来，目光死死盯着沐尘曦的右臂。
　　不是笔法的问题。
　　笔法好是基础，任何一个有天赋的符文系学生练上个十年都能做到笔不走偏。
　　驱动符文笔的能量问题。
　　符文笔的笔尖会将精神力转化为刻录能量，而精神力的输出强度直接决定了符文回路的能量传导效率。
　　通常情况下，符文师在刻录时会主动控制精神力的输出曲线，去适配回路的承载阈值。
　　但这个学生在做的事情不一样。
　　他的精神力输出是恒定的。
　　从头到尾，没有任何波动。
　　不因为回路转弯而减弱，不因为节点密集而增强，就维持在一个极其平稳的水平线上，像是用一台精密仪器校准过。
　　这不合理。
　　符文刻录需要根据回路结构动态调整精神力输出，这是所有符文师的常识。
　　但这个学生的手腕明明在运动，转过一个又一个弯角，在节点上顿笔加压又收笔，银浆的浓度却在整条回路上保持完全一致。
　　他甚至没有切换从精神海里切出一个恒定的输出功率一样。
　　笔尖移动到哪里，那个位置就汇聚。
　　停笔时间长短，浓度丝毫不改。
　　傅衡之的嘴唇动了动，但没有出声打扰。
　　第一块合金板在七分钟内完成。
　　沐尘曦把板子推到传送槽里，检测仪器自动夹起合金板，数十道扫描光束从板面扫过，检测数据一行行地跳到屏幕上。
　　“三层嵌套防御回路。”女Beta军官读出屏幕上的数据，语气平稳，但声音比刚才高了一点，“线路总长四百六十厘米，节点四十七个。
　　线宽偏差平均值百分之零点零八，最大值百分之零点一四。
　　能量传导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七。刻录用时……七分零三秒。”
　　考场里安静了一瞬。
　　男Alpha军官的手微微收紧了托着金属箱的手指。
　　标准难度下，这个回路的规定时间是二十分钟。
　　允许线宽偏差是百分之零点三以内，传导效率九十五以上算优秀。
　　七分钟。
　　偏差不到规定值的三分之一。
　　传导效率接近理论极限。
　　戈迪安的笑容加深了半分。
　　他靠在讲台边上，双手抱在胸前，那个架势已经不像是考官，更像是一个提前知道结局的观众在等着看剩下的戏。
　　傅衡之沉默了片刻，开口说了第一句话：“第二环节。”
　　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但语速很慢，像是在把每一个字都仔细掂量过才放出来。
　　男Alpha军官打开银灰色的金属箱。箱盖掀开的瞬间，里面的恒温符文阵法发出一声极轻的嗡鸣，三道不同颜色的光芒从箱底浮起来。
　　第一层托架上放着一块墨绿色的材料，表面粗糙，有明显的矿石纹理。
　　陨铁母矿，含能量杂质极多，符文刻上去容易被杂质干扰，线路走形是常态。
　　第二层是一块透明的晶体，截面有六角形的晶体结构痕迹。
　　冷晶，硬度极高，笔尖必须加压才能刻进去，但一加压就容易崩边。
　　在晶体表面刻符文，相当于用针在玻璃上写字，手要稳到极致。
　　第三层，某种动物的翼膜。
　　极其脆弱。
　　三种材料，三种极端特性。
　　傅衡之选的这组材料，每一块都是专门用来卡人短板的。
　　陨铁考验控制精度，冷晶考验手稳和力道控制，虫族翼膜考验银浆附着和线条控制。
　　他走到实验台前面，三种材料在沐尘曦面前一字排开。
　　他没有拿起任何一块，只是低头依次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向傅衡之的方向。
　　“？”
　　傅衡之点头：“。”
　　沐尘曦拿起陨铁母矿。
　　第一笔就是外层主回路。
　　笔尖压进陨铁表面的矿石纹理，符文银浆渗入矿脉的微小裂隙中。
　　矿石内部蕴含的能量杂质开始干扰刻录，银浆在个别地段出现了极细微的颤动，那是杂质能量在推墨。
　　但比起虫族甲壳还差得远呢。
　　沐尘曦的手腕没有丝毫停顿。
　　傅衡之的呼吸顿了一下。
　　他没有看错。
　　这个学生在用陨铁内部的杂质能量辅助符文运转。
　　这不是标准做法，标准做法是尽量避开杂质区域，选纯净切面刻录。
　　他直接硬碰硬，还把对方收编了。
　　八分钟，陨铁完成。
　　他拿起冷晶。
　　手稳得像机械臂。
　　从第一笔到最后一笔，笔尖施压的力度没有出现过一次波动。
　　冷晶表面没有崩边，没有裂纹，没有任何刻坏的地方。
　　傅衡之旁边的女Beta军官抬起头，看了沐尘曦一眼。
　　那个眼神已经不是记录考试数据的工作状态了，是纯粹的惊愕。
　　七分钟，冷晶完成。
　　最后一块，某种动物翼膜。
　　沐尘曦把翼膜铺在实验台上，用四个磁力镇纸压住四角。
　　这层生物材料薄得能看到实验台的纹理，表面那层油脂光泽是翼膜天生的防护层，银浆碰到这层油脂会像水滴落在荷叶上一样滚成墨珠，根本无法形成连续的线条。
　　他用符文笔的尾端在翼膜表面轻轻刮过。力道极轻，浅到只破坏了最表层的油脂结构，没有伤到底下的膜层。
　　然后笔尖落下去。
　　银浆渗透进被刮开的微细纹理中，在翼膜纤维的天然纹路上形成了一圈极细的基础层。
　　他没有一次性画出完整的回路干线，而是先走了一圈基础附着层，银浆抓住翼膜纤维，形成稳定的线性基底，再在这个基底上加刻回路本体。
　　是天傀宗里用来处理灵兽皮囊的刻印手法。
　　翼膜在抽取能量时会自动分化出第二层作为基底。
　　干性银浆与基底结合后，会在膜表面生成第三轮线路。
　　傅衡之看到翼膜上的银浆开始微微鼓胀，立刻瞪大眼睛，差点把眼镜推到沐尘曦脸上。
　　两道线路自然并行，一根在线路底层，一根附着在上层，互不干扰，在关键节点上同时汇通，回路能量以两倍速度灌注进翼膜内部。
　　“自组织多层刻录。”傅衡之的声音终于有了明显的波动，“这不可能……”
　　这三个字一出来，戈迪安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
　　不是消失，是挂不住了。
　　他嘴角的弧度还在，但眼神已经变了，从“看自家优秀学生表演”的得意变成了“这好像超出了我的预判范围”的微怔。
　　六分钟，翼膜完成。


第88章 排辈分了
　　三块材料依次推入传送槽。
　　检测仪器的扫描时间比第一环节长得多，机器似乎也在反复确认扫描结果。
　　“陨铁母矿。线宽偏差平均值百分之零点一一。能量传导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三。杂质能量利用率百分之八十七点六。”
　　“冷晶。线宽偏差平均值百分之零点零六。晶体完整度百分之百。能量传导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八。”
　　“二级翼膜。检测到自组织多层结构，确认两层符文回路并行运转。底层线宽偏差百分之零点一三，上层线宽偏差百分之零点一九。双回路能量传导效率——百分之九十九点四。”
　　女Beta军官读数据的声音比之前低沉了一个音阶。
　　男Alpha军官放下金属箱的动作有点慢，像是在确认自己的手还够不够稳。
　　傅衡之沉默了很久。
　　他的视线从材料台收回来，挪到沐尘曦身上。
　　不是看考生，是看一件前所未见的标本。
　　“你是怎么做到的？”他的声音沙哑，用词不加修饰，“控制精度达到这个程度。
　　一个成年人不可能有那么精细的肌控能力，除非你每一根手腕肌腱都做过强化手术。”
　　他抬头看向沐尘曦的眼睛，目光里已经没有了审视和考量，只剩下一种纯粹的、近乎虔诚的困惑。
　　“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沐尘曦把符文笔放回储物戒指里，看了老人一眼。
　　“练的。”他说。
　　从筑基期练到元婴期，一只手画符一只手捏诀，错了就从头再来，画废的符文基底堆满三个矿洞，直到指尖的每一丝灵力流转都刻进本能。
　　就这两个字。
　　解释了，也没解释。
　　傅衡之张了张嘴，没再追问。
　　他把眼镜重新戴上，转向戈迪安，声音沙哑：“第三环节不用考了。”
　　戈迪安眨了眨眼：“傅老？”
　　“我说不用考了。”傅衡之的语气斩钉截铁，“能控制到这种程度的人，在什么环境里都不会失常。实战干扰对他没用。这门课他该免修。”
　　戈迪安的嘴角终于回归原位，然后往上弯了一下：“那考试成绩……”
　　“全环节免修。”傅衡之说，然后他看向沐尘曦，说了一句完全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