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林栩沉默了片刻，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拳头。
　　那晚他用这只拳头砸飞了两个敌人，现在想想，那一拳砸的不只是那两个人，还间接砸出了一场帝国级的反间谍行动。
　　“行吧，”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不知该自豪还是该后怕的复杂情绪，“那我们算不算也是为国立功了？”
　　“你可以把这个写进你的期末总结里。”沈知许说，语气平淡，“看教官给不给你加分。”
　　林栩瞪了他一眼，但嘴角已经咧开了。
　　晨光从客厅的落地窗涌进来，将深灰色的地板染成一层明亮的暖黄。
　　人工湖的湖面上有几只水鸟在低飞，训练场上机甲作战系的早训吼声隐约传来。墨菲谢从餐桌旁探出头，朝窗外看了一眼，小声说了句：“不知道尘曦的考试怎么样了。”
　　没人回答。
　　但勒赛尔多放下咖啡杯的动作比平时轻了些。
　　步霄从半空中落回她肩上，灰蓝色的眼珠转了一下，发出一声低低的咕噜。
　　她们都知道，沐尘曦不用他们担心。
　　事实确实是这样。
　　从工B到符文应用系教学楼的路并不长，但沐尘曦走了将近二十分钟。
　　不是因为路绕，是因为走几步就有人认出他。
　　符文应用系教学楼编号文A，和工B那种满墙落地玻璃、能看到数控机床的工业风格截然不同。
　　文A的外墙铺满了深色大理石，门廊两侧各竖着三根符文柱，柱身上的刻痕在晨光里泛着极淡的银光，是历届优秀毕业生的作品展示。
　　沐尘曦踏进走廊的一瞬间，周围的议论声像被按下了暂停键，然后以更大的音量重新涌起来。
　　走廊两侧站着的都是符文系的学生，从大一到大四都有，三三两两聚在教室门口，有几个手里还捏着纸质资料和光脑屏幕。
　　他们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有人在窃窃私语，有人毫不掩饰地直盯着看，还有一个扎马尾的Alpha女生被同伴推了一下肩膀，手里的笔记本差点掉在地上。
　　“就是他就是他。”
　　“大一就当助教的那个？”
　　“听说戈迪安教授亲自去校长办公室要的人。”
　　“不对吧，我听说是一群系主任大清早在校长办公室里吵了一架，就为了抢他。”
　　“他今天来是参加免修考试的，符文系全部专业课一口气免修完……”
　　“这还是人吗？”
　　龙汐在精神海里翻了个身，尾巴慵懒地甩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浓重的幸灾乐祸：“啧啧，看看，看看。这些人看你的眼神，跟看猴似的。堂堂天傀宗……”
　　它的话音猛地收住，改口改得行云流水，“……堂堂你，被当成珍稀动物围观，感觉怎么样？”
　　沐尘曦没有理它，但脚步不自觉地快了半分。
　　“任谁知道一个大一新生当了研究生课程的助教都会震惊，”他说，声音压得极低，嘴唇几乎没有动，“这件事本来就挺离谱的。”
　　龙汐发出一声轻笑，鳞片在精神海里哗啦啦响了几声，没再继续嘲弄。
　　这件事要从两天前说起。
　　就是在校长办公室里四位教授堵完人之后的第二天，戈迪安又单独找了他一次。
　　那个总是笑眯眯的符文应用系系主任约他在文A的系主任办公室见面。
　　戈迪安开门见山，说系里打算开一门新课程，《符文回路精密刻录与实战适配》，定位是研究生层级的高阶应用课程，主要讲符文在实战装备上的快速精密刻录技术，包括材料适配、回路微型化、战场应急刻录、损伤修复和在战场上符文的快速刻录。
　　“我一个人讲不动，”戈迪安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他，语气温和得像是请他去喝下午茶，“实务操作的部分需要一个对符文刻录有足够经验的人来带。
　　你来当助教，课时不多，每周两节实操课，我可以按研究生助教的标准给你算学分和津贴。”
　　沐尘曦当时沉默了几秒。不是不想接，是在算时间。
　　霍衡的精密机械作品、乔远杉的武器改装作品、宋谨言的能源核心测试、构装体的概念设计稿、符文学免修考试，再加一门研究生课程的助教工作，他的时间表确实已经挤到极限了。
　　但戈迪安提出的课程内容让他很难拒绝。
　　符文回路微型化，这个方向正好卡在傀儡符纹刻印向构装体符文系统过渡的关键节点上。
　　他需要这个课程的资源和实验平台。
　　“好。”他答应了。
　　戈迪安的笑容加深了半分，像是早就知道他会答应。
　　当天下午，符文应用系就在选课系统里上线了这门新课，课程信息页面上赫然写着“助教：沐尘曦”。
　　然后事情就失控了。
　　选课系统开放不到三秒，课程名额就被抢光。
　　抢课的学生涌入服务器导致数据库过载，选课模块当场崩溃，连带着同一服务器上的机甲工程系选修课和装备系武器安全课都受到了影响。
　　信息中心的值班工程师大半夜被叫起来修系统，修了整整四个小时才恢复正常。
　　第二天早上，“大一新生当研究生课程助教导致选课系统崩溃”这件事就上了学校热搜。
　　话题标签是#选课系统崩了#，但点进去全是关于他的讨论。
　　有人扒出他在石林伏击战里用过声波符文让岩柱倒塌的集训记录。
　　有人翻出他入学考试符文应用部分拿到满分的成绩。
　　还有人传他在校长办公室里被四位系主任同时争抢的细节。
　　版本多得离谱，最离谱的一个说他当场和机甲工程系的宋谨言教授就能源核心微型化问题辩论了十分钟，宋教授最后推了推眼镜说了句“你说的对”。
　　龙汐听他在精神海里转述这个谣言的时候笑得尾巴直抽：“宋谨言推眼镜说你对？那群人根本没听过宋谨言上课，她也就在你面前还能多两句，上课跟念安全规范似的。”
　　沐尘曦没有反驳。
　　此刻他在文A的走廊里穿过那些层层叠叠的目光，走到三楼最尽头的符文综合考场门前。
　　考场门口站着三个符文系的高年级学生，看领口上的年级徽章应该是大三的。
　　他们看到沐尘曦走过来，其中一个男Alpha下意识地往旁边让了一步，另一个女Beta抱着笔记本的手紧了紧，第三个是个戴眼镜的男Omega，推了推眼镜，表情认真得像是要给自己打气，然后开口说：“沐同学，助教的事，是真的吗？”
　　沐尘曦停下脚步，看了他们一眼。“真的。”
　　戴眼镜的男Omega深吸一口气：“那门课我没抢到。能不能……能不能旁听？我不占学分，就站在教室后面听就行。”
　　沐尘曦看着他，想起了前世天傀宗里那些站在后山矿洞外面等自己指点的小弟子们。
　　他没答应，也没拒绝，只是说了句：“到时候看教室够不够大。”
　　然后推门走进了考场。


第87章 加码，加码，通通加码
　　沐尘曦推门走进考场。
　　门在身后合上的瞬间，走廊里那些窃窃私语被彻底隔绝。
　　符文综合考场内部的隔音阵法启动得很安静，只在他跨过门槛时泛起一层极淡的银色涟漪。
　　他扫了一眼考场。
　　这间教室比他预想的大得多。
　　但整间教室里只有一张实验台前坐了人。
　　准确地说，是站了人。
　　戈迪安站在讲台旁边，银灰色的符文系制服一丝不苟。
　　他看见沐尘曦进来，嘴角弯起那个标志性的、让人分不清是温和还是老谋深算的笑容。
　　他身旁站着三个陌生人。
　　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年纪不好判断，脸上没有太多皱纹，但那双眼睛里的沉淀感让人觉得他至少在某个领域浸淫了足够长的时间。
　　他穿着帝国军团的深灰色常服，领口别着一枚符文师协会的金色徽章，徽章边缘有三道极细的暗纹，代表他在协会里的等级不低。
　　老人的站姿笔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从沐尘曦推门那一刻就锁定在他身上，带着审视和某种克制的期待。
　　他身后站着两个年轻一些的军官，一个男Alpha一个女Beta，都穿着同样的军团常服。
　　男Alpha手里托着一个银灰色的金属箱，箱子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回路，锁扣上还有一个正在运转的微型识别阵法。
　　女Beta端着光脑，屏幕亮着，看界面应该是考试记录系统。
　　军团的人。
　　沐尘曦的脚步顿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戈迪安教授。”他走到讲台前，语气平淡，“我走错考场了吗？”
　　“没有没有。”戈迪安笑眯眯地朝他招了招手，像是招呼自家晚辈来吃点心，“就这间。今天这场免修考试，考生就你一个。”
　　他朝旁边那位花白头发的老人比了个手势：“先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符文师协会的傅衡之老先生，为帝国军团服务超过五十年，经手过的符文装备不下三千件，耀星舰队上一批列装的‘碎星’系列符文武器，核心回路就是他设计的。”
　　傅衡之微微颔首，没有说话。
　　戈迪安又指了指后面两位年轻军官：“这两位是傅老的助手，今天负责考试记录和监督。”
　　男Alpha点了点头，动作干脆利落。
　　女Beta在光脑上快速记录了几笔。
　　沐尘曦看着戈迪安，等他说完场面话。
　　“情况是这样的。”戈迪安推了推眼镜，语气从温和转到正式，“符文应用系的免修考试，通常情况下是由系内教授主持，考核内容是基础符文刻录和回路搭建。
　　但你这门课的免修申请——情况比较特殊。”
　　他顿了顿，措辞斟酌得很小心：“你在集训中展示的符文技术，超出了常规考核范围。系内教授认为，用标准难度的考试来评估你的水平不太合适。
　　正好傅老这段时间在学院做技术交流，我就请他来主持。
　　他出的题目，我出的流程。”
　　所以是被加码了。
　　沐尘曦没有表示异议。
　　“考试规则。”
　　戈迪安按了一下讲台上的控制面板，一张全息投影的考试说明浮现在半空中。
　　“规则很简单。考试分三个环节，每个环节限时二十分钟。”
　　“第一环节：基础材料。在标准符文合金板上刻录指定回路，考察精度和稳定性。”
　　“第二环节：特殊材料。傅老会提供三种不同属性的材料，你需要在每一种上完成同一个回路的刻录。考察你对材料的适配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