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它说着，猛拍了一下尾巴，啪的一声把茶几上的空杯子震得骨碌碌滚了一圈。
　　“还有你刚才问‘刚才出来的是个什么动物’——你看看我！看我的角！看我的鳞！看我的爪！我可是五爪金龙的血脉！你见过哪个动物长我这么好看的？！”
　　林栩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两只手，又抬头看了看龙汐的四只爪子，在脑子里数了一遍，然后张了张嘴。
　　“你刚才出来的时候我没来得及数，而且你是四个爪子啊？”
　　“没来得及数？！”龙汐的声音又高了半度，“我一个这么明显的特征你都没注意到？你那个S级的精神力是用来干什么的？当摆设的吗？
　　而且怎么只有五个爪子的能叫五爪吗？！五爪金龙是指一个爪子上有五个指头。你的常识呢？！”
　　“我……”
　　“还有刚才耀飒跟我说话的时候你一脸懵的样子，你以为耀飒在干嘛？它跟我交流的内容比你这一辈子说的话都有信息量！你就坐在那里张着嘴像个……”
　　“龙汐。”
　　沐尘曦伸手捏住了龙汐的嘴。
　　动作精准，力道适中，拇指和食指卡在龙汐嘴巴两侧的鳞片上，刚好把那张正在疯狂输出的嘴捏成了一个扁扁的鸭嘴形状。
　　龙汐的声音戛然而止。
　　它金色的竖瞳瞪大了，眼神里充满了“你居然捂我的嘴”的震惊。
　　“别叫了。”沐尘曦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食堂的菜有点咸，“会被当成虐待动物的。”
　　龙汐的尾巴在半空中僵住了。
　　它的眼睛瞪得更大了，金色的竖瞳里先是闪过一瞬难以置信的震惊，然后是纯粹的、不加掩饰的悲愤。
　　它被捏着嘴说不出话，但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声闷闷的嗷呜，已经足够表达它此刻的心情了。
　　虐待动物。
　　它堂堂正正的血脉龙族，前世陪着他跳崖的契约神兽，在他嘴里变成了“动物”。
　　还是“会被当成虐待”的“动物”。
　　龙汐的身体开始膨胀。
　　不是真的膨胀，是气得鳞片全部微微张开，让它整条龙看起来比刚才大了一圈。
　　蓝色的鳞片上泛起一层浅金色的光芒，尾巴在茶几上方抽了一下，带起的风吹得墨菲谢的白发飘起来一缕。
　　沐尘曦松手了。
　　龙汐的嘴一自由，它立刻转向沐尘曦，嘴巴张开刚要输出，就发现耀飒已经把大脑袋凑过来了。
　　耀飒不知道什么时候从沙发旁边站了起来，现在它的鼻尖正对着龙汐悬空的位置，浅金色的竖瞳很认真地盯着蓝色小龙。
　　喉咙里的呼噜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声极低的呜声。
　　那个声音不是在提问，不是在催促，是在劝。
　　沐尘曦的精神力能捕捉到耀飒传递过来的情绪。
　　一种温和但坚定的说服，带着白虎精神体特有的沉稳和耐心。
　　龙汐的嘴巴还张着，但那个被堵回去的控诉卡在喉咙里，它转头看了看耀飒，又转回来看了看沐尘曦，尾巴甩了两下，然后呼地吐了一口气。
　　“……行吧，就饶他一次。”
　　沐尘曦沉默了一会儿。
　　客厅里很安静。
　　林栩还在努力消化“龙会说话”这件事，猛石已经把抱头的前爪放下来了，但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悬在半空中的蓝色小龙。
　　其他人也是一动不动，就看着沐尘曦。
　　耀飒用尾巴碰了碰沐尘曦的脚踝，力道很轻，但意思很明确。
　　说。
　　“知道了。”沐尘曦说。
　　他重新坐好，后背靠在沙发上，双手自然搭在腿上。
　　龙汐降到他的膝盖上，把自己盘成一盘蓝色的龙龙卷，只露出脑袋和尾尖，竖瞳半眯着，带着一种“既然要坦白那我说什么你都不许捏我嘴”的架势。
　　“我是联邦实验室出来的。”沐尘曦开口，语气平铺直叙，没有多余的铺垫，“实验体编号A103。档案上写的是‘多功能适应体’。
　　平常我都是在压制我的精神力，但不知道为什么他们还是认为我比较有价值。”
　　林栩的身体僵了一下，但他没有说话。
　　“几个月前耀星舰队突袭了联邦第七号实验室，指挥官是卫景珩。
　　那次行动救了包括我在内的大概两百个实验体，大部分人被帝国接收安置。
　　由于我是所以实验体内唯一一个拥有独立自主意识的，卫景珩就将我带回卫家看管。
　　后续经多方协商，将星户落在了卫家。再然后就是考试入学，并伪装成Beta掩人耳目。”
　　墨菲谢轻轻吸了一口气，云裳的枝条在她手腕上收紧了一点。
　　“刚才袭击我们的人是联邦序列内的特殊部队。
　　那个男人说的A103号，他说的‘最完美的作品’，都是同一件事，他们是来找我的。”
　　他说完这句话就停了。
　　客厅里的安静持续了片刻。
　　“你的精神力。”勒赛尔多放下咖啡杯，紫罗兰色的眼瞳看着他，语气很平静，“你在集训的时候一直用的是符文，几乎没有动用过精神力战斗。
　　联邦实验体通常会对精神力做特殊处理。”
　　“我的精神力确实被改造过。”沐尘曦没有否认，“具体的机制很复杂。
　　但结果是精神力场和常人的结构不太一样，可以同时操控多个独立单位，也能进行一些不太常规的操作。
　　哦，具体的不同在于我的精神力是内旋形成球，你们的应该是呈现外放型放射状。”
　　他没有说自己的精神力是天傀宗的基本加上实验室改造叠加后的结果。
　　“你刚才说的‘多功能适应体’……”林栩的声音从沙发前面飘过来，他的表情已经从震惊变成了某种介于愤怒和心疼之间的复杂情绪，“他们到底对你做了什么？”
　　沐尘曦看了他一眼。
　　林栩的眼睛有点红，不是哭的，是憋的。
　　猛石在他旁边发出低沉的喉音，和他精神共享的情绪里翻涌着一股压不住的怒气。
　　“很多。”沐尘曦说。
　　林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还是把话咽回去了。
　　龙汐在沐尘曦膝盖上甩了一下尾巴，喉咙里发出一声不耐烦的低吟，意思大概是“终于轮到我登场了”。
　　“这个。”沐尘曦低头看了它一眼，龙汐立刻昂起脑袋，把角的角度调整到最显眼的位置，“是我的精神体，叫龙汐。”
　　他顿了一下，又补了一句：“形态是龙。”
　　林栩看看龙汐，又看看猛石，又看看龙汐，表情从复杂变成了更复杂。
　　“所以你的精神体是一条龙。”
　　“嗯。”
　　“刚才那五个从小巷子里飞出去把人电得噼里啪啦响的东西又是什么？”林栩追问，手指在空中比划了一个模糊的人形，“就那五个，不知道什么材质的，会飞的，打人特别狠的那个。”


第85章 看好他
　　林栩的话音刚落，龙汐“唰”地又从沐尘曦膝盖上昂起了脑袋，嘴巴一张……
　　沐尘曦的手已经抬起来了。
　　龙汐的嘴停在半张的状态，金色的竖瞳斜过来看了沐尘曦一眼，又看了看那只悬在它嘴巴旁边的手，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带着明显不满的“呜”，然后把脑袋重新搁回盘起来的身体上，尾巴甩了一下，打在沐尘曦的手背上。
　　不重，但态度很明确：行，我不说了，但我不高兴。
　　林栩在龙汐张嘴的瞬间已经本能地抬起双手抱住了自己的头，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
　　等发现龙汐被拦住了，他才从手臂缝隙里露出一双眼睛，小心翼翼地看着那条蓝色小龙。
　　“它、它没要喷火吧？”
　　“龙汐不会喷火。”沐尘曦说。
　　林栩把手放下来，刚要松一口气，龙汐又抬起脑袋，冲他呲了呲牙。
　　林栩立刻又把头抱住了。
　　“……但它记仇。”沐尘曦补了一句，伸手在龙汐的脑袋上拍了一下。龙汐被他拍得脑袋往下沉了沉，喉咙里咕噜一声，但到底还是没再抬头。
　　“这两天情况特殊，”沐尘曦说，语气平淡，像是在解释为什么食堂今天只供应营养液，“它的脾气比平时大。”
　　他没说“特殊情况”是什么。
　　林栩把手从头上放下来，干笑了一声：“没事没事，理解理解。”
　　猛石在他旁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也不知道是在附和还是在笑他。
　　勒赛尔多把咖啡杯放回茶几上，紫罗兰色的眼瞳看着沐尘曦：“你刚才说的那五个东西，就是你在校长办公室里提到的‘傀儡’。”
　　不是疑问句，是陈述句。
　　“是。”沐尘曦点头，“也是构装体的原型机。”
　　“等等。”林栩的手停在半空中，表情像是在脑子里拼命对齐两件事，“所以你在校长面前说的那个……那个结构什么武器什么能源什么控制的那个东西，你已经做出来了？”
　　“没有。”
　　“但那五个……”
　　“那是傀儡。”沐尘曦说，“算是概念验证机。”
　　他想了想，组织了一下措辞。
　　这个概念他已经在校长办公室里解释过一遍，但那时候对面是四位教授，他可以用术语。
　　现在对面是四个同学，他得换个说法。
　　“‘傀儡’和‘构装体’本质上是同一个概念的不同阶段。
　　傀儡是功能验证品，侧重的是能不能动、能不能打、能不能被精神力远程控制。
　　它们身上有很多临时性的设计，比如关节结构是简化版，武器模块是外挂式而不是内置式，能源用的是临时供能回路而不是独立核心。”
　　他停了一下，五具小型傀儡从储物戒指里飘出来，安静地悬停在他身侧。
　　“缺点很明显。”他抬手点了一下其中一具傀儡的肩部关节，“关节自由度不够，只能做基础动作，精细操作做不到。
　　能耗效率很低，因为能源回路是临时搭建的，启动一次消耗的精神力是理论值的近三倍。
　　还有控制距离，我现在的精神力只能支撑它们在五十米范围内活动，超过这个距离信号衰减得很快。”
　　林栩听得一愣一愣的，转头看了看勒赛尔多，发现她正微微皱着眉在思考。
　　再看沈知许，他靠在沙发靠背上，食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