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口粮学院会统一配给的。”
　　“那我自己再带点零食总行吧？”
　　猛石趴在地毯上，用一只前爪盖住了自己的眼睛。
　　似乎这样能改变不认识这家伙的事实。
　　聊天渐渐偏到了机甲的养护上。
　　林栩说他那台机甲的膝关节在集训时被虫族的酸液喷过，换了一块装甲板之后还是有点异响。
　　沈知许说他的机甲肩部推进器上次训练的时候温度过高，可能是散热模块需要重新校准。
　　沐尘曦听了一会儿，忽然问了一句：“机甲长什么样？”
　　客厅里安静了一拍。
　　林栩的表情像是听到了“天空长什么样”这种问题，嘴张了张又合上。
　　勒赛尔多放下咖啡杯，看着沐尘曦的眼睛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然后打开光脑调出一张机甲的三维结构图。
　　全息投影在茶几上方展开，是一台标准的中型战术机甲。
　　大约十二米高，人形结构，银灰色的装甲覆盖全身，关节处露出精密的传动结构和液压管线，背部有两组推进器喷口，胸口正中是圆形的能源核心舱盖。
　　“机甲的基本构成。”勒赛尔多指着全息图上的各个部位依次讲解，“头部是主传感器阵列和通讯模块。
　　胸部是驾驶舱和能源核心。
　　双臂是主武器挂载平台。
　　双腿是主推进和承重结构。
　　背部推进器提供短距飞行和高速机动能力。
　　驾驶员通过精神力链接操控机甲，链接越深反应速度越快。”
　　沐尘曦盯着那张三维图看了很久。
　　全息投影的光打在他脸上，将他琥珀色的眼睛里映出一层淡淡的蓝色。
　　他的目光从机甲的头盔开始，沿着胸甲、臂甲、腿甲一路看下去，又回到胸口的能源核心，最后停在了机甲表面那些光滑的装甲板上。
　　这个结构和前世的大型战斗傀儡太像了。
　　骨架是支撑结构，能源核心是心脏，关节是运动节点，装甲是外壳。
　　唯一的区别是傀儡的每一个关节、每一块外壳上都刻满了符文，聚灵的、加固的、减震的、攻击的。
　　而眼前这台机甲的表面，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
　　“机甲上没有符文？”他问。
　　勒赛尔多顿了一下，似乎在理解这个问题的意思。
　　“符文通常只用于单兵装备和小型器械。
　　机甲的体积太大，符文刻录的成本和难度都成倍增加，而且机甲在战斗中承受的冲击力远超单兵装备，符文很容易在高强度对抗中失效。
　　所以机甲的技术路线走的是机械结构和能源输出的方向，不太依赖符文。”
　　沐尘曦没有反驳，但脑子里转的完全是另一回事。
　　前世他造的傀儡，最大的那只将近十米高，论体积不比机甲小多少，照样刻满了符文。
　　符文在高强度对抗中失效的问题，天傀宗的前辈们几万年前就解决了。
　　不是符文不行，是刻录的位置和方法不对。
　　只要找到承受应力最小的区域，配合正确的符文结构和媒介处理，和一些封层技术，符文可以和机械结构一样耐用。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把光脑屏幕转到一个不打扰别人的角度，开始查机甲的结构图纸。
　　林栩他们还在聊养护的事，勒赛尔多偶尔插一句，墨菲谢在楼上收拾东西，沈知许已经开始整理自己的装备清单了。
　　没有人注意到沐尘曦把光屏亮度调到了最低，在搜索栏里输入了十几条关键词，从机甲装甲材料到关节应力分布，从能源核心的能量回路到精神力链接的原理。
　　他一条一条地看，一页一页地翻，每看到一张结构图就放大细节，用手指在屏幕上比划刻录符文的位置。
　　龙汐在精神海里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翻了个身：“你要在机甲上画符文，那些教授知道吗？”
　　“还不知道。”
　　“那你还画？”
　　“先想清楚，再告诉他们。”
　　龙汐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但精神力核心里的情绪波动告诉沐尘曦。
　　它其实很期待。
　　沐尘曦一夜没睡。
　　他把能找到的所有机甲结构图纸都翻了一遍，从标准中型机甲到重型突击机甲，从战术侦察机甲到后勤工程机甲。
　　每找到一种机甲，他就在光脑上标注出所有可能的符文刻录位置，然后对照材料力学数据计算每个位置在战斗中承受的应力值，把不合适的区域一个一个划掉。
　　清晨的主序星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时候，他的光脑上已经整理出了一份完整的初步方案。
　　十七个符文刻录位置，分布在机甲的不同关节和装甲内侧。
　　每个位置都标注了适用的符文类型、刻录方向、预期效果和失效风险等级。
　　他给每个位置都设计了至少两个备选方案，以防实际测试时出现意外。
　　其中有三个位置被他用红圈特别标注。
　　这些位置在符文失效后可能会对机甲造成二次伤害，需要驾驶员在失效后三秒内手动切断对应区域的能量供应。
　　他把方案从头到尾检查了一遍，然后关掉光脑，去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脸还是很好看，就是眼睛里有一层淡淡的红血丝。
　　嗯，沐尘曦现在还不忘欣赏一下自己的美貌。
　　行政楼A区三层的走廊在这个时间段安静得只听得见自己的脚步声。
　　校长办公室的双开木门关着，门缝里透出一条细细的白光。
　　“咚咚咚”
　　“进。”


第95章 已读乱回中
　　顾衍秋放下茶杯，目光落在沐尘曦递过来的光脑屏幕上。
　　她看了很久。
　　不是那种粗略的浏览，而是一页一页地翻，每一张结构图都放大细节仔细看过，每一条标注都逐字读完。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光脑屏幕翻页时发出的极轻微的嗡鸣声。
　　顾衍秋的手指在某一张图上停住了。
　　那是一张机甲前臂内侧的局部放大图，标注了一个刻录位置，旁边密密麻麻写着符文类型、刻录方向、预期应力值、失效阈值，以及一个被红圈圈出来的风险提示。
　　她把那页翻回去，又看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站在办公桌前的沐尘曦。
　　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没有惊讶，至少表面上没有。
　　但有一种很深的、正在快速运转的审视，像是在把眼前这个年轻人和她印象中的某类人做比对。
　　“你昨晚几点睡的？”
　　“额，睡了。”
　　沐尘曦：已读乱回。
　　顾衍秋点了下头，没有说“要注意休息”之类的废话。
　　她把光脑屏幕转向沐尘曦，指着上面那个被红圈标注的风险点位。
　　“说说，你想怎么测。”
　　沐尘曦往前走了半步，手指点在光屏上，从第一个标注位置开始说。
　　“测试分四个方面。”
　　他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做了充分准备的笃定。
　　不是在向校长汇报，更像是在跟同行讲自己的实验设计。
　　“第一，符文的耐受度。
　　机甲在实战中承受的冲击力和单兵装备不是一个量级，普通符文在高强度对抗中最多撑三到五次冲击就会失效。
　　我需要测出不同符文在不同材质上的失效临界点。
　　冲击强度、频率、持续时长，每一项都要量化。”
　　“第二，刻录位置的优化。
　　机甲的装甲表面在战斗中受力不均匀，关节附近应力集中，装甲内侧应力相对分散。
　　我需要通过实测找出每个部位应力最小的区域，在这些区域刻录符文可以最大程度延长符文的使用寿命。
　　另外还有刻录深度的问题。
　　太浅符文能量传导效率低，太深会影响装甲结构强度。每个材质都要单独测。”
　　“第三，失效响应机制。
　　符文在战斗中失效是大概率事件，驾驶员需要在最短时间内感知到失效并做出应对。
　　我要测两个数据：一是符文失效后驾驶舱内的精神力反馈延迟是多少，二是如果驾驶员没能及时切断该区域的能量供应，会对驾驶员造成什么程度的伤害。”
　　他停了一拍，然后补了一句：“这个测试我想用一下医疗生命科学研究院系的相关装备。”
　　“第四，符文失效对机甲的二次损害。
　　符文不是关掉就没事了，失效瞬间的能量反冲可能会烧毁周围的电路、传导系统甚至能源回路。
　　我需要测出每种符文失效后的能量扩散范围和损害程度，然后设计对应的隔离方案。”
　　他收回手，站直了身体。
　　“还有一些细化的分支测试。
　　符文在不同温度环境下的表现差异，真空环境对符文传导效率的影响，不同能源核心输出功率下符文的激活速度等等一系列。”
　　顾衍秋把后背靠进椅背里，双臂交叠放在胸前。
　　她看着沐尘曦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审视学生的那种目光，而是某种更平等的、带着认可甚至少许兴奋的注视。
　　顾衍秋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
　　她喝的是茶，今天没倒酒。
　　“还需要什么？”她把茶杯放下，“辅助测试人员呢？你一个人测不了这么多。”
　　“最少四架机甲。”沐尘曦说，“不同型号的，标准中型、重型、轻型侦察、后勤工程，每种至少一架。越多越好，但最少四架。
　　辅助测试人员的话，我回去问一下室友，如果他们可以就不需要再另外申请。
　　如果他们不行或者人数不够，我再来跟您说。”
　　顾衍秋嘴角的弧度动了一下，是个极其轻微的、几乎看不出来的笑意。
　　“如果他们都同意参与测试，我会正式向你们的系主任和教官写借调申请。”
　　“其实不用那么麻烦。”沐尘曦很随意地补了一句，“您给他们写个假条就行。”
　　顾衍秋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很严肃。
　　不是生气，而是一种在原则问题上绝不退让的认真。
　　“借调申请和假条不一样。”她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像是敲在桌面上。
　　“假条是‘你可以不去上课’。
　　借调申请是‘你正在执行一项被学院和军队正式认可的任务’。
　　你在做的事值得被正式记录在档案里，不是一张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假条就能打发的。”
　　她顿了顿，看着沐尘曦的眼睛。
　　“他们值得借调申请。”
　　沐尘曦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下头。
　　顾衍秋站起来。
　　站起来的那一下，身上那种老军人特有的气质全都显露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