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霍衡第一个开口。他转过身面对沐尘曦，从白大褂口袋里抽出那支红色标记笔，在空中点了两下，像是在给一个零件做标注。
　　“你昨天走后我查了你的入学档案和集训记录。
　　石林伏击战里你用过一种声波符文，能让石林的岩柱透过共振原理倒塌。
　　这说明你对材料的结构特性有极强的直觉判断力，而这恰恰是精密机械设计最核心的能力。”
　　他把标记笔插回口袋，语气从激动变成了笃定：“机械工程系大三上学期的核心专业课，你昨天已经展现出了足够的学习能力。
　　我不管你是不是符文系的，精密构件设计与智能加工这门课你可以正式选。”
　　乔远杉从窗台边直起身来，开口的语速比上课时还快了半分：“霍衡你讲完了？行，轮到我了。”
　　他走到沐尘曦面前，从工作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零件放在桌上。那是一段被烧得半焦的能量刃握柄，握柄侧面的符文回路已经烧断了，断口泛着黑蓝色的氧化层。
　　“昨天你答的是理论题，我没来得及考你实操。
　　这东西是我从装备系的废件库里随便翻的，给你三十秒，告诉我怎么让它重新能用。”
　　沐尘曦拿起那段握柄翻了一面看。
　　烧断的回路有七条，其中三条是主供能线路，四条是辅助控制线路，断口都在握柄中段，是被过载电流一次性烧穿的。
　　“符文回路烧断的位置太集中，重新刻录的话基材的绝缘层已经坏了，会二次击穿。”
　　他把握柄放回桌上。
　　“刻录不行就换思路。
　　握柄后半段的基材还能用，把能量接口从中间改到尾部，接一个外置的独立供能模块，然后用机械开关代替符文触发。
　　缺点是握柄整体会长三分之一，握持感会变差，但能重新用。”
　　乔远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白瓷茶杯里的茶水晃了晃，顾衍秋伸手稳住杯子，瞪了他一眼。
　　好家伙，这是来拆我办公室的吧。
　　“好！”乔远杉完全没注意到校长的眼神，满脸兴奋，“你这种思路就是装备系最缺的东西。
　　不依赖单一技术路线，能从现有条件里找到最优解。
　　战术装备改造与特殊武器设计这门课，你能选。
　　这学期期末交作品的要求不变，但我可以提前给你开一个装备改装实验台的独立使用权限。”
　　他说完从口袋里又掏出一张皱巴巴的授权表拍在桌上，显然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宋谨言没有站起来，也没有拿任何东西给沐尘曦看。
　　她只是推了推眼镜，语气一如既往地平静而精确。
　　“他们两位说的话我不重复。我只补充一点。”
　　她看着沐尘曦，那双被镜片遮着的深灰色眼睛里带着一种审慎的考量。
　　“机甲核心能源系统工程这门课，跨专业选修的硬性条件是S级以上精神力或通过能源安全操作考核。
　　你的精神力等级满足条件，但能源核心实操不同于其他课程。
　　一块标准的机甲能源核心在满功率运转时的能量密度相当于一颗小型战术核弹。
　　你在实验室的任何一个操作失误，都可能造成不可逆的后果。”
　　她说到这里停了一下，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是昨天那张能源核心安全须知，背面已经签了沐尘曦的名字。
　　“所以我的要求不变：试听周结束前到实验室完成一次微型能源核心的组装和启动，我在旁边全程监督。
　　你做到了，这门课你正式选；做不到，为了你和他人的安全，这门课你不能碰。有没有问题？”
　　“没问题。”沐尘曦说。
　　霍衡和乔远杉同时看向宋谨言，表情写满了“你居然还要测试他”，但谁都没敢说什么。
　　宋谨言是这四个系主任里资历最老的，据说当年在联邦能源研究院的时候带过一整个核心研发团队，连顾衍秋都对她客客气气。
　　“啊，终于到我了，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符文应用系的系主任，我叫戈迪安·瑟兰帝斯，如果可以我想让你来一个研究符文的专用课题组。
　　条件随你开，只要能让其他老师研究你的符文就行，能教的话那就更好。”
　　“行了行了，都坐下。”顾衍秋摆摆手，把白瓷茶杯往桌上一搁，“既然都表态完了，我说两句。
　　第一，你们几个人大清早跑到我办公室堵人这件事，我不希望再有下一次。有什么事在光脑上说，别把我这儿当成菜市场。”
　　霍衡咳了一声，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白大褂领口。
　　乔远杉摸了摸鼻子，假装去看窗外的风景。
　　宋谨言面无表情，坐姿纹丝不动。
　　戈迪安依旧笑眯眯。
　　“第二，”顾衍秋看向沐尘曦，“你选的这三门外系专业课，加上符文系的免修考试，本质上是在走一条什么路，你自己清楚吗？”
　　沐尘曦看着她，没有说话。
　　“精密构件设计，解决的是结构和运动系统。
　　战术装备改造，解决的是攻击模块和武器适配。
　　能源核心工程，解决的是动力源。”
　　顾衍秋扳着手指一个一个数，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落得很重。
　　“这三样东西加在一起，再配上你已经掌握的符文刻印技术，就是一个完整的机械体的全部核心部件。
　　结构、武器、能源、控制。
　　你选的不是四门互不相干的课，你选的是一整套设计制造流程。”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瞬。
　　“豁，你小子有志气啊。”霍衡的声音忽的响起。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还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所以，”顾衍秋靠进椅背里，双手交叠放在桌上，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看着沐尘曦，“你想做什么？或者说，你想造什么？”
　　沐尘曦沉默了片刻。
　　这个问题他迟早要回答，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快。
　　他想起前世天傀宗后山的那间工坊。
　　松木桌上铺满了零件图纸，墙角堆着半成品的木石躯干，刻刀在灵石上划过时发出的细响，傀儡第一次站起来时关节发出的轻微吱嘎声。
　　那些东西在这个时代没有名字，但它们的概念、原理、构造逻辑，早已刻进了他的骨子里。
　　他抬起眼睛。
　　“傀儡。”
　　这两个字落在办公室的空气里，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
　　霍衡手里的红色标记笔停了。
　　乔远杉正要去端茶杯的手悬在半空。
　　宋谨言的银色镜片上滑过一道光屏反射的亮线，她的眉毛极其细微地动了一下。
　　戈迪安笑眯眯的表情第一次出现了裂缝，变成了一种介于困惑和好奇之间的神色。
　　顾衍秋端着白瓷茶杯，她没有动，但眼尾的纹路微微深了一丝。
　　“……那是个啥？”霍衡最先出声，语调里的亢奋还没完全退去，但已经被困惑占据了大半。
　　沐尘曦看了看四张不同程度茫然的脸，意识到“傀儡”这个词在星际时代大概只能让人想到某种过时的提线木偶玩具。
　　“哇哦，你倒是会挑词。”
　　龙汐的吐槽给了沐尘曦致命一击。


第79章 你要站在台上自言自语半天了，哈哈哈
　　沐尘曦沉默了两秒，在心里飞快地把“傀儡”这个概念翻译了一遍。
　　前世天傀宗的傀儡分为战斗傀儡、侦查傀儡、防御傀儡、辅助傀儡四大类。
　　每一类下面还有细分，光是他自己亲手做过的就有二十多种。
　　但在这个时代，没有灵力驱动，没有灵核供能，也没有修士用神识操控。
　　“傀儡”这个词丢出去，对面四位教授的表情活像他说的是一种已经灭绝的古生物。
　　“一种多功能精密机械体。”
　　他开口，语气平铺直叙，像是在念教科书上的定义。
　　“由高精度构件组成，搭载独立能源核心，通过嵌入式智能控制系统实现自主行动或多模式遥控。
　　可以根据任务需求换装不同的武器模块和功能组件，适应战场上的多种作战环境。”
　　沐尘曦停了一下，又补了一句：“简单来说，就是一个不需要驾驶员的小型无人战斗平台。”
　　办公室里安静了大概两秒。
　　霍衡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把红色标记笔往口袋里一插，眼睛亮得像是刚发现了一种全新的合金材料：“你说的这个‘多功能精密机械体’，关节结构打算用几自由度？传动方式是什么？整体尺寸控制在多少？”
　　“你等等。”
　　乔远杉伸手拦住霍衡，转头看向沐尘曦，语速比刚才还快了半分。
　　“你刚才说换装不同的武器模块。
　　这个模块化接口是统一标准的还是每种武器单独适配？
　　如果用能量武器，供能是从核心直接取还是走独立的次级能源？”
　　“嵌入式控制系统。”
　　宋谨言推了推眼镜，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但镜片后面的深灰色眼睛里划过一丝极难捕捉的兴味。
　　“你打算用哪种控制架构？集中式还是分布式？如果核心被打穿，备用控制回路怎么切换？”
　　戈迪安·瑟兰蒂斯笑眯眯地靠在椅背上，什么都没问，但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着，像是在盘算什么。
　　顾衍秋端着白瓷茶杯，稳稳当当地坐在办公桌后面，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
　　还好刚才没问出口，不然自己这个当校长的面子往哪儿搁。
　　她轻咳了一声，把茶杯放下。
　　“行了，一个一个问，别把人堵得说不了话。”
　　三位教授勉强收敛了一点，但目光还是齐刷刷地盯着沐尘曦，那种眼神他太熟悉了。
　　前世在天傀宗，师父第一次看到他独立做出来的战斗傀儡时，也是这个眼神。
　　“目前还在概念设计阶段。”
　　他说，算是同时回答了三个人的问题。
　　“关节结构初步定为多自由度精密铰链，传动方式混合使用液压和电磁驱动，具体配比要看材料测试结果。
　　武器接口走统一标准，但每种武器的供能逻辑不一样，能量武器从核心直取，动能武器用独立次级能源。
　　控制系统采用分布式架构，每个关节都有独立处理器，核心控制单元做冗余备份。”
　　他每说一句，三位教授的眼神就亮一分。
　　霍衡已经开始在白大褂口袋里翻找什么，大概是又想把什么东西拍在桌上。
　　乔远杉的指节无意识地敲着桌面，节奏快得像在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