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他在备忘录里加了一行：战斗傀儡攻击模块改装方案。
　　下午第二节是机甲核心能源系统工程。
　　教室在机甲工程系的主教学楼顶楼，整层楼只有两个教室和一个能源安全实验室。
　　走廊尽头是一道需要刷权限卡才能通过的安全门，门上的警示灯闪烁着橙黄色的光。
　　授课教师是系主任本人，女Alpha，名叫宋谨言，年纪大约五十多岁，戴着一副银色细框眼镜，头发一丝不苟地盘在脑后，灰色制服上没有一根褶皱。
　　她的讲课风格极为严谨，每一步公式推导都要在黑板上完整地写出来，每一个数据都要标注出处。
　　按照龙汐在精神海里的说法，这位教授讲起课来像是在宣读一份会说话的能源安全规范。
　　能源压缩的极限边界条件、功率调配的分流损耗、散热系统的热力学模型、核心微型化的材料瓶颈。
　　这些内容对沐尘曦来说难度最大。
　　前世做灵核靠的是灵力和符文，对物理层面的能量转换完全没有涉及，他得从头学起。
　　但他听得比上午和下午第一节都要专注。
　　因为这门课的内容直接决定了未来傀儡的核心能走多远。
　　宋谨言讲完一章之后推了推眼镜，扫了一眼台下的学生。
　　“今天有试听的同学？”
　　沐尘曦举了手。
　　“什么基础？”
　　“自学了基础的能量物理。”
　　宋谨言点了点头，没有当场提问，只是在下课之后把他叫到讲台前，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递过去。
　　“跨专业选修这门课需要S级以上精神力或通过能源安全操作考核。
　　你有S级精神力，但这是你第一次接触能源核心实操。”
　　她的语气很平淡，但措辞很精确，“试听周结束前到实验室完成一次微型能源核心的组装和启动。
　　我会在旁边看着。能做到就让你选，做不到就去选别的课，不要浪费时间。”
　　沐尘曦接过那张纸，是一份能源核心实操安全须知，背面印着实验室准入协议，需要签名。
　　“好。”
　　傍晚。
　　沐尘曦从机甲工程系的教学楼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被夕阳染成了大片大片的橙红色。
　　他沿着湖边的石板路往宿舍走，光脑上的备忘录已经变成了二十三页，其中初稿文档从十六页增加到了二十一页，乔远杉的改装要求被他专门列了一个子文档，宋谨言的能源核心安全须知扫描件存在最下面。
　　龙汐在他识海里发出一声悠长的感叹，带着一种看戏看得心满意足的语气。
　　“三门课，三个老师，三种完全不同的风格，但给出的要求居然出奇地一致——都得交作品。
　　机械结构设计、武器系统改装、能源核心组装，三件东西，一个比一个费工夫。我算了算，你这要是全接下来，接下来的日子就不用睡觉了。
　　哦，对了，这几门课好像都是四个学期时起步，啧啧，真是没好日子过了。”
　　“你不用特意强调最后一句。”
　　“本龙只是客观陈述事实。”他识海里的龙顿了顿，尾音上扬，“不过话说回来，如果是在宗门那会儿，师父让你交三只傀儡你肯定二话不说就闭关了，现在倒还知道抱怨。”
　　沐尘曦没接这个话茬。
　　他走到C-7宿舍门口的时候光脑忽然震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发信人是顾衍秋，内容只有一行字。
　　“明天上午抽空来我办公室一趟。”
　　沐尘曦站在门口，看着这条消息停了两秒。
　　顾衍秋昨天刚找他谈过跳级的事，今天又找他，时间间隔短得不太寻常。
　　而且校长办公室不是什么学生想去就去的地方，连着两天被叫过去，要么是有大事，要么是有什么不方便在光脑上说的事情。
　　龙汐在精神海里安静了一小会儿，然后极其认真地说了一句。
　　“有没有可能，他知道了你是Omega？”
　　“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一开始就知道呢？她可是皇帝卫昭屹的老师，你觉得这件事她会不知道？”
　　林栩正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搭着一条薄毯，看到沐尘曦进门立刻坐直了。
　　“怎么样？三门课都听完了？难不难？”
　　“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是‘很简单’还是‘勉强能跟上’还是‘虽然听不懂但我不说’？”
　　勒赛尔多从厨房里端着一杯咖啡走出来，看了沐尘曦一眼，没有说话，但那双紫罗兰色的眼瞳里带着一层淡淡的询问。
　　墨菲谢从二楼探出头来，怀里抱着云裳：“尘曦！你的课表真的能排开吗？三门外系课加符文系的免修考试，时间会不会太紧了？”
　　沈知许靠在楼梯扶手上，青皇盘在他肩上，绿色的竖瞳安静地看着沐尘曦。他什么都没问，但那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等待。
　　沐尘曦在沙发上坐下来，把今天三门课的大致情况简单说了一遍。
　　没说三位老师都给他布置了作品，只说了课程内容和试听感受。
　　林栩听到战术装备改造课上“拆掉电控系统用机械扳机代替”的时候眼睛瞪得滚圆：“所以你当场就答出来了？在大二的课上？”
　　“试听周允许参与课堂讨论。”
　　“那你明天还要继续试听吗？”
　　“明天上午有事。”沐尘曦说，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明天早上想喝什么口味的营养液，“去校长办公室一趟。”
　　客厅安静了一瞬。
　　林栩的嘴张成一个O型，猛石在他脚边抬起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呼噜。
　　勒赛尔多的手在咖啡杯边缘停了一瞬，然后继续喝了一口，什么都没说，但嘴角的弧度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
　　墨菲谢抱紧了云裳，表情写满了担忧。“是不是跳级的事出了问题？”
　　“应该不是。”沐尘曦站起来，朝楼梯走去，“我明天回来说。”
　　他走上二楼，关上门。
　　光脑屏幕亮起来，他重新打开那份已经二十一页的文档，把今天在图书馆查到的微型关节结构图纸调出来，和前世战偶的下肢设计图并排放在一起。
　　两套体系，两种语言，但在他的脑子里已经开始一点点地融合。
　　龙汐没有再说话，只是在他精神海里趴下来，金色的竖瞳安静地注视着他翻过一页又一页的设计稿。


第78章 所以你想要造什么？
　　清晨的主序星还没完全升起来，天边只露出一层薄薄的鱼肚白。
　　C-7宿舍二楼的走廊里静悄悄的，连猛石在一楼打呼噜的声音都传不上来。
　　沐尘曦已经洗漱完了。
　　他对着镜子把抑制贴重新压了一遍，确认边缘没有翘起，又从抽屉里拿出一枚黑色的手表戴上。
　　表面上看只是一件普通的装饰品，实际上是联邦实验体管控系统中最高级别的Omega信息素抑制装置。
　　被他拆了定位芯片之后改装过的装置，现在又改成了手表。
　　本来已经忘了，没想到昨天龙汐出来时在储物戒里面翻了半天翻出来了。
　　虽然会有抑制恢复的作用，但好歹能压制一下Omega的信息素，成为第二保障。
　　镜子里的脸还是很好看，就是头发又长了一点，有点挡眼睛。
　　行政楼A区三层的走廊在这个时间段还亮着夜间的低照度灯，光线昏黄柔和，脚踩在地板上几乎没有声响。
　　校长办公室那扇双开木门虚掩着，门缝里透出一条明亮的白光，里面隐约有人说话的声音。
　　沐尘曦抬手正要敲门，门缝里忽然传出一声拔高了的嗓音。
　　“那个学生我要定了！你们符文系都已经免修了，还跟我抢什么抢？”
　　“话不能这么说，虽说是免修，但他可以当助教啊。”
　　是霍衡的声音。
　　昨天上课时那个冷静克制的机械工程系副教授，此刻的语调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另一个声音不熟悉，但应该是符文系的老师。
　　“什么叫跟你抢？”另一个更冷更硬的声音紧跟着响起，是乔远杉，“装备系的改装课，他当场就能答出电磁脉冲失效后的机械击发方案，这种学生你见过几个？
　　我昨天回去翻了他在石林伏击战里用的声波符文记录，那个符文的改装思路跟武器系统改造的逻辑高度重合，他天生就该进装备系。”
　　“你们两个都先冷静。”这道声音平静而精确，是宋谨言，“我来这里不是为了争学生，是因为他选了我的能源核心课程。
　　而能源核心实操的危险等级是S级。
　　我要向校长确认他的精神力评估报告。不过……”
　　她顿了一下，“如果他真的能在实验室里完成微型核心的组装和启动，机甲工程系的核心专业课也可以对他开放。”
　　“宋主任你这是来确认安全还是来抢人的？”霍衡的声音又高了半度。
　　“我只是实事求是。”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了一瞬，然后是顾衍秋沙哑的笑声。
　　那笑声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带着一种老年人被逗乐了之后特有的粗粝质感。
　　“你们几个加在一起快两百岁的人了，为了一个大一新生在我办公室里吵架，说出去也不怕学生笑话。”
　　沐尘曦站在门外，表情微妙地停顿了一拍。
　　龙汐在精神海里笑得直打滚：“哈哈哈哈，这几个教授为了抢你，大清早跑到校长办公室堵人？
　　这才开学第二天！
　　你当年在天傀宗收徒的时候都没这么抢手过吧？”
　　沐尘曦选择性忽略了它的嘲笑，抬手敲了敲门。
　　门内的声音戛然而止。
　　“进。”
　　他推门进去。
　　办公室里的布局和昨天一模一样，断裂的虫族前肢标本还挂在墙上，红木办公桌上还是那只带裂纹的白瓷茶杯。
　　但办公桌前多了四个人。
　　霍衡站在左侧，白大褂的领口微微歪了，像是出门太急没来得及整理。
　　乔远杉靠在右侧的窗台边上，手臂交叉在胸前，手背上那片烧伤疤痕在晨光里格外显眼。
　　宋谨言坐在办公桌正对面的椅子上，腰背挺直如标枪，银色细框眼镜的镜片反射着光屏上的数据界面。
　　还有一位戴着眼镜，还笑眯眯的。
　　四双眼睛同时转向门口。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沐尘曦身上，带着不同程度的评估、审视和某种他不太想深究的期待。
　　“来了。”顾衍秋端起白瓷茶杯喝了一口，指了指靠墙的一把折叠椅，“坐。你先别说话，让他们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