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身体怎么样了？”
　　沐尘曦怔了一下。
　　“易感期。”顾衍秋的语气很平，像是在问今天食堂吃什么，“抑制剂用了之后有没有副作用？发热、头晕、精神力波动异常，随便哪一样都要说。”
　　“……还好。”沐尘曦说，“抑制剂打了之后嗜睡了一段时间，醒来就没什么了。”
　　“手臂呢？”
　　沐尘曦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右臂。袖子遮着，冻伤的红痕已经褪得差不多了，只剩手腕内侧还有一道极淡的粉色印记，不仔细看根本注意不到。
　　“好了。”
　　顾衍秋看着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种看穿一切的沉静。
　　“你那个符文降温的法子，”她说，语速不快，“思路是对的，但执行上太冒进。
　　Omega在易感期体温调节功能本来就紊乱，直接接触零度以下的冷源，冻伤是最轻的后果。”
　　沐尘曦没说话。
　　这话卫景珩已经说过一遍了，南瑛也说过一遍，现在轮到校长再说一遍。
　　下次绝对不会再用那种方式了。
　　“不过，”顾衍秋话锋一转，嘴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能在那种情况下还想出用符文来降温，你的实战应变能力确实不错。
　　卫景珩跟我提了一句，说你把符文回路划了一道缺口来改变冷感辐射的效率？”
　　“……是。”
　　“临时改符文回路，风险很大。改对了是创新，改错了就是事故。”顾衍秋端起茶杯，“但你改对了。
　　这说明你对符文的理解已经超过了大部分高年级学生。”
　　沐尘曦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干脆没接。
　　顾衍秋也没等他接话，放下茶杯，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的人工湖在晨光里泛着细碎的金光，有几个学生沿着湖边的石板路在晨跑，脚步声隔着玻璃传进来，轻而规律。
　　“你的Omega身份，目前学院里知道的人不超过五个。”她背对着沐尘曦，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我、卫景珩、南瑛、卫昭屹，还有你自己。”
　　沐尘曦抬起头看着她。
　　“我想说的是，卫昭屹做事向来考虑得远。他把你的性别改填为Beta，不是为了藏你一辈子，而是为了给你争取时间。
　　等你足够强了，强到不需要任何人替你兜底的时候，Omega的身份就算公开也不会成为你的软肋。”
　　她转过身来，晨光从她背后打过来，将她花白的头发染成一层极淡的金色。
　　“在这之前，该贴的抑制贴要贴好，该带的抑制剂随身带好。”
　　沐尘曦点了点头。
　　“行了。”顾衍秋摆了摆手，“回去吧。开学典礼的致词稿写好了先发给我看一眼。”　“好。”
　　沐尘曦站起来，把折叠椅靠墙放好，朝门口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手，顾衍秋的声音从背后追过来。
　　“对了，你那个构装体的概念设计，第一版稿子写完之后发我一份。
　　不用太正式，随便写成什么样都行。”
　　沐尘曦回头看了一眼。
　　顾衍秋已经重新坐回了办公桌后面，白瓷茶杯端在手里，眼角的纹路微微弯着。
　　“我只是好奇。”她说，语气轻描淡写。
　　“好。”
　　沐尘曦走出校长办公室，反手把门带上。
　　走廊里的低照度灯已经自动熄灭了，晨光从走廊尽头的窗户里大片大片地涌进来，将整条走廊染成明亮的暖黄色。
　　龙汐在精神海里翻了个身，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
　　“所以你现在不仅要交霍衡的精密机械作品、乔远杉的武器改装作品、宋谨言的能源核心测试、戈迪安那个笑眯眯的家伙的符文研究课题组，还要写一份开学典礼致词稿。”
　　它顿了一下，金色的竖瞳里满是幸灾乐祸。
　　“再加上构装体的概念设计稿。
　　六件事，一星期。你要是不睡觉的话，每天还能匀出两个小时来吃饭。”
　　“你可以不用帮我算。”
　　“我只是心疼哥哥～”
　　“你这又是在哪学的？”
　　沐尘曦选择性忽略了这个尾音上扬的波浪号。
　　他沿着石板路往宿舍方向走，人工湖面上的水鸟正在低飞，湖对岸的训练场上隐约传来机甲作战系早训的吼声。
　　那是林栩他们专业的声音，其中有个人吼得特别大声，一听就知道是被教官罚了。
　　回到C-7宿舍的时候，一楼的门开着，客厅里的情景和他走之前几乎一模一样。
　　林栩早训回来后，盘腿坐在沙发上，身上搭着同一条薄毯，茶几上摆着三个空的营养液瓶子和一袋拆开的压缩饼干，显然在他出去的这段时间里连早饭都已经吃完了。
　　猛石趴在他脚边，下巴搁在前爪上，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消化早饭。
　　勒赛尔多坐在窗边的单人椅上，手里端着咖啡杯，步霄停在她肩上，灰蓝色的羽毛在晨光里泛着一层冷光。
　　她翻了一页光屏上的战术理论资料，头都没抬。
　　沈知许靠在楼梯扶手上，正在给青皇喂碎肉。
　　绿色的细蛇从他手腕上探出半个身体，一口叼住肉块，脖子一伸就咽了下去。额饰正中的鳞片在光线下忽明忽暗。
　　墨菲谢没在一楼。
　　沐尘曦刚走进客厅，林栩就像被弹簧崩起来一样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兄弟！你终于回来了！”
　　他裹着毯子踉跄了一下，差点被猛石的尾巴绊倒。
　　“赶紧说赶紧说，校长找你干什么？
　　是不是跳级的事？还是免修考试的事？还是你昨天试听的那三门课出问题了？
　　校长肯定是找你说这个对不对？”
　　他一口气问了四个问题，语速快得像是憋了整个早上。
　　猛石被他踩到了尾巴尖，发出一声委屈的低吼，把尾巴卷到身体另一侧去了。
　　勒赛尔多终于从光屏上抬起眼，端咖啡的手停在半空中。
　　步霄歪了歪脑袋，灰蓝色的眼珠里也带着一丝好奇。
　　然后二楼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墨菲谢抱着云裳从楼梯上跑下来，白色的长发还没来得及扎，散在肩膀两侧，浅蓝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尘曦回来了？”
　　沐尘曦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看四双不同程度好奇的眼睛，想起自己在校长办公室里被四个教授围着抢人的场面，又想起顾衍秋那句轻描淡写的“新生代表是你”。
　　“校长让我当新生代表。”他说，“三天后开学典礼致词。”
　　客厅里安静了大约一秒。
　　然后林栩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猛石被他吓得从地上弹起来，脑袋撞上了茶几边缘，茶几上的空营养液瓶子骨碌碌滚到了沙发底下。
　　“新生代表？！开学典礼致词？！当着全校十几万人的面？！”
　　“应该没那么多人。”
　　“那不是重点！”林栩一把抓住沐尘曦的肩膀，眼眶里满是激动和幸灾乐祸，“重点是你要站在台上演讲！还是你自己写的稿子！你、你……”
　　他忽然停顿了一下，盯着沐尘曦的表情看了两秒。
　　“等等，你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什么表情。”
　　“就是你明明想拒绝但又知道拒绝不了所以已经认命了的那个表情！”
　　“……差不多。”
　　林栩发出一声幸灾乐祸的笑，笑完之后拍了拍沐尘曦的肩膀，力道放得很轻。
　　“兄弟，节哀。”
　　勒赛尔多放下咖啡杯，嘴角的弧度微弯。
　　“致词稿需要帮忙的话可以找我。指挥系有专门的演讲稿写作课，虽然教的是军事简报。”
　　墨菲谢从楼梯口走过来，抱着云裳在沙发扶手上坐下，表情认真而期待。
　　“尘曦演讲的时候我们会坐在台下给你加油的！”
　　云裳的银铃细链叮叮当当响了几声，像是在附和。
　　沈知许靠在楼梯扶手上，嘴角弯出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需要帮你排练的话，我可以当观众。”
　　沐尘曦看了看他们四个人，然后从沙发上站起来。
　　“我先去写稿子。”
　　“现在就去？”
　　“现在就去。”
　　他往楼梯走了两步，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林栩。
　　“对了，校长还说了另一件事。”
　　林栩刚重新在沙发上坐好，闻言又抬起头。
　　“什么事？”


第81章 聚餐去了
　　沐尘曦用三句话概括了校长办公室里发生的事。
　　“三位系主任在校长办公室堵我。他们要给我布置作品。构装体这个方向算是正式立项了。”
　　说完就上了楼。
　　林栩站在客厅中央，嘴巴张开，合上，又张开。
　　“系主任堵他？”林栩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三个？”
　　“听他的语气，应该不止三个。”勒赛尔多说，喝了一口咖啡。
　　林栩重新坐回沙发上，把猛石的脑袋捞过来放在腿上，发出一声放弃思考的长叹。
　　二楼房间里，沐尘曦把光脑屏幕展开到最大尺寸，打开空白文档，光标在左上角一闪一闪。
　　致词稿。
　　三个字，白色的背景，黑色的光标。
　　他盯着光标看了好一会儿，脑子里转的全是构装体的关节结构参数和能源核心微型化方案。
　　但致词稿一个字都没动。
　　他试着打了一行字：“尊敬的校长、各位教官、各位同学……”
　　然后删掉。
　　太普通。
　　他又打了一行：“很荣幸能作为新生代表站在这里……”
　　又删掉。
　　“龙汐。”
　　“嗯？”
　　“帮我写。”
　　“不要。”
　　龙汐的声音懒洋洋的，尾音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前世上宗门大会你让我替你推掉，我说什么来着？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和之前的事一样。
　　将近凌晨三点，他痛苦地趴在桌上，光屏上是第三十七个版本的致词稿。
　　每一版都被他自己毙了。
　　“写致词稿比画符文难多了。”他说。
　　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大概是精神力消耗过度的前兆。
　　他把光屏关掉，翻了个身裹进被子，决定明天找林栩他们帮忙。
　　第二天早上，C-7宿舍一楼客厅变成了一个临时致词稿研讨会的现场。
　　林栩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铺着一层光屏，上面列着他自认为“新生代表该说的话”，包括但不限于：“我们很厉害”、“未来会更好”、“大家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