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猛石趴在他旁边，每次他说完一条就用爪子拍一下地面表示赞同。
　　勒赛尔多坐在窗边，咖啡杯放在膝头，步霄停在她肩上。
　　她没说话，但每当林栩说出特别离谱的建议时，她就端起杯子喝一口咖啡，喝咖啡的频率比平时高了大约三倍。
　　墨菲谢则是认真地列了一个“暖心发言清单”发给沐尘曦，清单第一条是“能和大家成为同学是我最大的幸运”。
　　沈知许靠在楼梯扶手上，只说了一句：“随便写，反正到时候紧张的是台下的人。”
　　“你这句话对我没有任何帮助。”沐尘曦说。
　　“我知道。”
　　经过一上午的嬉笑打闹与冥思苦想，沐尘曦终于把稿子发给了顾衍秋。
　　五分钟后，光脑震了一下。
　　顾衍秋的回复只有一行字：“你这份稿子，是林栩替你写的开头，墨菲谢替你写的中间，勒赛尔多替你写的结尾，沈知许给你加了句‘不用紧张’，然后你自己改了三个词，对不对？”
　　沐尘曦盯着屏幕，沉默了。
　　“你连标点符号的风格都没统一。”顾衍秋又补了一句。
　　他把光屏翻转拍在桌上，往后靠进椅背里。
　　龙汐在精神海里面笑得尾巴乱颤。
　　直到开学典礼前一天晚上，沐尘曦还在对着致词稿发呆。
　　光脑忽然震了一下，一条消息弹出来，发信人是卫景珩。
　　“致词稿写完了吗？”
　　“差不多。”他回。
　　“发给我看看。”
　　沐尘曦犹豫了一下，把稿子发了过去。对面安静了大约十秒，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
　　“你管这叫致词稿？”
　　沐尘曦没回。又过了十秒，卫景珩的消息又来了。
　　“算了。明天早上之前发你一份新的。”
　　开学典礼当天。
　　主序星刚升起来没多久，校园里到处涌动着深灰色的新生制服。
　　典礼设在学院中央广场，广场中央的巨型全息投影柱正在投射历代优秀毕业生的战斗影像，高空中偶尔掠过几架训练机甲，引擎的轰鸣声被广场边缘的声波屏障滤成低沉的嗡嗡声。
　　台下乌压压全是新生制服，教官在最前面，机甲作战系的体能训练已经练了几天，晒黑了一圈的新生们坐得笔直。
　　林栩在优秀新生方阵里第五次整理自己的衣领，勒赛尔多在旁边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别拽了，快被你扯变形了”。
　　猛石趴在林栩脚边，项圈上的鳞片泛着淡蓝色的微光。
　　它抬头看了一眼林栩，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像是在说“又不是你上台你紧张什么”。
　　主持人简短的开场之后，声音拔高了半分：“下面有请本届新生代表……
　　符文应用系沐尘曦，上台致词。”
　　掌声从四面八方涌起来，不算特别热烈，但足够整齐。
　　沐尘曦站起来，拉了拉自己的衣领，琥珀色的眼睛在日光灯下显得很平静。
　　林栩在他身后比了个加油的手势，猛石又拍了一下地面。
　　走上台，站定，面对着台下乌压压的几千人。
　　他没有紧张。
　　前世天傀宗的宗门大会比这人多了去了，他在台上站着的时候连掌门都得给他让位子。
　　他低头看了一眼光屏上的致词稿，然后开口了。
　　他的声音平稳清晰，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致词内容四平八稳，讲了集训的收获、团队合作的重要性、对未来学习生活的期待，措辞干净利落，没有废话也没有抒情。
　　台下的新生们安静地听着，偶尔有几个教官微微点了点头。
　　林栩在台下用胳膊肘捅了捅沈知许的胳膊肘，压低声音说：“这稿子写得还挺好啊，谁写的？”
　　沈知许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嘴角弯了一个极小的弧度。
　　勒赛尔多的紫罗兰色眼瞳里划过一丝了然。
　　致词不长，三分钟就结束了。
　　沐尘曦说了最后一句“谢谢大家”，台下爆发出比开头热烈得多的掌声。
　　他走下台的时候，在台阶侧面看到了一个人。
　　卫景珩靠在典礼台侧方的阴影里，军装外衣的扣子难得地全部系上了。
　　他站的位置是教官专属区域，旁边还站着几个指挥系的教官，表面上看他和其他教官一样是来参加开学典礼的。
　　但他在沐尘曦走下台阶的时候，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嘴角。
　　那个弧度很小，如果不是沐尘曦恰好抬头看了他一眼，根本不会注意到。
　　“稿子不错。”卫景珩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你写的当然不错。”
　　卫景珩的嘴角弯得更明显了一点。
　　“谁写的？”
　　林栩的声音从旁边插进来，他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过来了，脸上的表情从好奇变成震惊再变成一种“我早该想到”的绝望，“等等，是你写的？！”
　　卫景珩看了林栩一眼。
　　那一眼里面没有威压，但林栩还是本能地往后退了半步。
　　“嗯，毕竟你们写的是个‘四不像’是真的不能看。”
　　卫景珩转身走了，军靴踩在石板地面上发出干脆利落的声响。
　　林栩目送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教官通道里，缓缓转头看向沐尘曦。
　　“所以那份致词稿……”
　　“卫景珩写的。”沐尘曦说，“从头到尾。”
　　林栩沉默了整整三秒。
　　“当我没问过。”
　　“校长告诉我下午放假半天。”
　　“耶，校长万岁(σ≧≦)σ！”
　　开学典礼结束后，人群逐渐散去，林栩第一个从方阵里弹起来，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终于被从某个无形的牢笼里放出来了一样。
　　“兄弟们，”他转向身后的几个人，眼睛亮得像是刚打赢了一场仗，“入学以来我们好像还没正正经经出去聚过一次？”
　　勒赛尔多取下肩上的步霄，灰蓝色的蛇鹫乖巧地落在她手腕上，歪着脑袋发出一声咕噜。
　　“你上次在集训营地里说这种话的时候，我们被一群虫子堵在树林里。”
　　“那不是聚会！那是遭遇战！”
　　墨菲谢抱着云裳轻笑出声，小白花们从碧玉藤的枝叶间探出来，叮叮当当响了一串。
　　她想了想，抬头看向沐尘曦，浅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我们好像还没有一起出去过。”
　　沈知许把青皇从手腕上解下来，小绿蛇刚窝进他掌心就被他收回了精神海。
　　他随手整了整袖口，语气平平淡淡的：“可以去。”
　　沐尘曦看着面前四个人。
　　林栩在掰手指头算校外哪家烤肉店评分最高。
　　勒赛尔多提醒他“你的品味上次在石林也出过问题”。
　　墨菲谢在两人中间小声劝和。
　　沈知许站在旁边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的意思大概是“你反正也跑不掉”。
　　“那走吧。”
　　“快快快，别一会儿沐尘曦反悔了。”


第82章 你来着就是为了背我的档案
　　林栩第一个从烤肉店晃出来，左手揉着肚子，右手捞起猛石。
　　“那个蜜汁烤肋排，绝了。”林栩回头冲后面的人比了个拇指，“我就说这家评分高是有道理的。”
　　“你一个人吃了两盘。”勒赛尔多的声音从后方传来，步霄停在她肩上，灰蓝色的羽毛在商业街的霓虹灯下泛着冷光，“你上次在食堂也说那个合成肉饼绝了。”
　　“那不一样！食堂那是饿急了产生的幻觉，今天是客观事实！”林栩义正辞严地反驳。
　　墨菲谢抱着云裳走在中间，碧玉藤的枝条从她袖口探出来，几朵小白花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晃，银铃细链叮叮当当响了一路。
　　她笑着说：“林栩说的也没错啦，真的很好吃。尘曦你觉得呢？”
　　沐尘曦走在队伍最后，闻言想了想：“还行。”
　　“还行是什么意思！”林栩回头抗议，“你盘子都空了！”
　　“……饿了。”
　　沈知许走在沐尘曦旁边，青皇盘在他手腕上，翠绿的鳞片在灯下像一小段流动的玉石。
　　他没参与烤肉好不好吃的讨论，只是偶尔扫一眼街道两侧的人流。
　　商业街的夜晚很热闹。
　　主星中央军事学院外围的这片商业区，面向的就是学院的学生和教职员工，开学季的店铺都挂着打折的招牌。
　　悬浮灯牌在半空中缓缓转动，投射出五颜六色的光斑落在地面上，和石板路缝隙里的地灯交织在一起。
　　勒赛尔多忽然开口：“如果那条巷子里再钻出来一窝虫子，这次轮到你上。”
　　“不要乌鸦嘴！”林栩哀嚎一声，猛石也跟着嗷了一声。
　　“我只是说如果。”
　　“你上次说如果的时候，石林里真的有虫子！”
　　墨菲谢被他们逗笑了，云裳的小白花们也跟着颤了颤。
　　沈知许的嘴角弯了一下，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沐尘曦走在最后面，淡蓝色的眼睛在霓虹灯下带着一点懒洋洋的放松。
　　然后他停下了脚步。
　　不是自己想停的。
　　是前面的人突然停住了，林栩差点撞上勒赛尔多的后背，正要开口问怎么了，一抬头就看见前方的路被七八个人堵住了。
　　那些人穿着便装，但站姿太整齐了。
　　不是军人的那种整齐，是被人刻意训练过的、工具式的整齐。
　　他们分开站在街道两侧，恰好把所有前进的路线都封死，像一扇正在合拢的门。
　　一个穿着深灰色风衣的男人从中间走出来。
　　长相普通，三十岁上下，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挂着一种礼貌得过了头的微笑。
　　他看着沐尘曦。
　　“A103实验体。”男人的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能让他们五个人都听见，“好久不见。”
　　沐尘曦没动。
　　站在他前面的林栩本能地绷紧了肩膀。
　　男人继续说：“你该跟我们回去了。你是我们最完美的作品，联邦第7号实验室的成果不能就这样被帝国截走。”
　　商业街的霓虹灯光落在他脸上，将那副礼貌的微笑映出几分诡异。
　　“你很天真，A103。”男人歪了歪头，像在审视一件展品，“你以为压制住自己的能力，实验室就会放弃你吗？你错了。正是因为你的特殊性，你的优先级反而被提到了最高。”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