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你叫什么？”
　　“沐尘曦。”
　　“好，沐尘曦。”霍衡点了点头，“下课之后留一下。”
　　这话声音不大，但刚好够全班都听见。几个大三的学生交换了一个眼神，棕发Alpha的表情已经从“他走错了”变成了“我是不是走错了”。
　　接下来的课沐尘曦听得很认真。
　　霍衡讲精密构建的公差带控制原理，讲智能装配系统中激光定位的误差补偿算法，讲微米级加工中热变形对结构精度的影响，每一条都正好打在沐尘曦前世制作傀儡时遇到过的痛点上。
　　他从前靠的是手感、经验和无数次的试错，一个关节的松紧度要反复调整好几天才能达到理想状态。
　　现在有一整套系统化的理论和方法论能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他在光脑上记笔记的速度几乎跟不上脑子转的速度。
　　课间休息的时候棕发Alpha端着自己的水杯，从第二排往后探了半个身子，酝酿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那个……你刚才说的疲劳阈值曲线，是大三上学期《材料力学》的内容。
　　你真的大一？”
　　“嗯。”
　　“Beta？”
　　“嗯。”
　　Alpha看了他好一会儿，最终憋出一句：“佩服。”
　　下课铃响的时候，霍衡没有拖堂。
　　他把文件夹合上，关掉全息投影，对全班说了句“下次课带上你们改好的设计图纸”，然后朝沐尘曦的方向看了一眼。
　　其他学生陆陆续续往外走，有几个走之前又回头看了看沐尘曦。
　　棕发Alpha出门的时候还跟旁边的同学说了一句“大一就能答出这些，我大三还在算公差算到头疼”。
　　教室里空了。
　　霍衡靠在操作台边上，手里转着一支标记笔，看着沐尘曦从第三排走下来。
　　“你再跟我说说。”霍衡的语气比上课时随意了很多，“你对智能装配系统有了解吗？”
　　沐尘曦站住了。“只有理论概念。”
　　“这个概念，你理解到什么程度？”
　　沐尘曦想了想，尽量用星际时代能理解的方式组织语言：“智能装配系统可以在无人干预的情况下按照预设程序完成构件的自动组装，精度比手工装配高一到两个数量级，效率高三到四倍。”
　　“说得没错，都是教科书上的标准答案，”霍衡把手里的标记笔往口袋里一插，“我问的是你自己的想法。”


第76章 亮相吧，小宝贝
　　沐尘曦沉默了一瞬。
　　他想到前世制作的那只五米高的镇宗傀儡，全身四千六百多个零件，没有一件是批量生产的，每一件都需要他自己画图、自己切割、自己打磨、自己拼装。
　　拼装的过程耗费了他整整两个月，期间因为两次精度误差导致整个下肢需要拆了重做。
　　他很清楚手工制造的极限在哪里。
　　人的手可以做出最好的东西，但做不到最快，也做不到完全一致。
　　而星际时代的战争需要的不是一两只孤品傀儡，是能模块化、能量产、能快速维护的成体系的战斗力。
　　“我觉得智能装配是必须学的。”他最终说，语气很平，但每个字都很笃定。
　　霍衡盯着他看了一会儿。那种眼神不是审视，也不是质疑，是带有评估意味的欣赏。
　　“说说你想要什么。”
　　“我有一个问题。”沐尘曦说，“智能装配系统的最小加工精度可以到多少？
　　如果需要在成型构件上留出后续手工改造的余量，可以做到什么程度？”
　　霍衡的眉毛挑了一下。这个问题问得很刁钻。
　　常规的精密加工追求的是精度越高越好，最好做出来就直接能用，不需要任何后续处理。
　　但沐尘曦问的是反向逻辑。
　　机器做完之后还要留余地给人手工改，这在工业生产中是违反效率原则的。
　　“你先告诉我，为什么要在精密加工之后留手工改造的余量？”
　　“因为有些东西机器做不了。”
　　“比如？”
　　这次换沐尘曦犹豫了一瞬间。
　　“……符文刻印。”
　　霍衡的目光变了一下。
　　他不是符文系的教授，但他在军工集团待了这么多年，很清楚符文刻印在高端装备上的地位。
　　顶级机甲的外甲上刻着的每一道符文回路都是符文学的专业人士一笔一笔刻上去的，机器只能做辅助定位，真正赋予符文精神力传导能力的那一步，必须由人完成。
　　“你是符文系的？”
　　“是。但我想跨修机械工程。”
　　霍衡沉默了几秒。他把白大褂口袋里的红色标记笔抽出来，在手里转了半圈，然后放回去。
　　“机械工程系不接受外系学生跨修高阶专业课。
　　但如果你能在期末之前交一份独立设计的完整作品出来，我可以破例给你申请。
　　什么类型的作品都可以，但必须包含我刚才说的精密加工和智能装配两部分内容。
　　要求不高，做到大三上学期期末设计的水平就行。”
　　沐尘曦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
　　沐尘曦从工B出来的时候，主序星已经升到了天顶正中。
　　他把霍衡的要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独立设计、完整作品、精密加工加智能装配、大三上学期期末水平。
　　似乎傀儡就已经包含所有要求。
　　用星际时代的术语应该叫“多功能精密机械体”。
　　他在光脑上打开备忘录，快速记了几个关键词：三维建模软件、材料参数数据库、数控加工中心操作手册、智能装配系统接口协议。
　　前世做傀儡靠的是手和刻刀，这一世得先学会用机器。
　　图书馆在行政楼东侧，是一栋六层高的菱形建筑，外立面铺满了深灰色的太阳能吸收板，在正午的日光下泛着低调的暗光。
　　沐尘曦推门进去，冷气扑面而来，带着纸质书和消毒剂的混合气味。
　　他没有去纸质书区。
　　前世在天傀宗的藏书阁里翻了太多竹简和绢帛，他很清楚纸质资料的检索效率有多低。
　　他直接在公共查询终端上输入了关键词。
　　系统返回了三百多条结果。
　　他用十五分钟筛出了最核心的十二本参考资料，包括两本精密加工工艺手册、一本智能装配系统接口标准、三篇关于微型机械体结构优化的核心期刊论文，以及一份中央军事学院机械工程系往届优秀作品的图纸合集。
　　下载完毕之后他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来，把光脑屏幕展开到最大尺寸，开始一本一本地看。
　　窗外的人工湖在正午的日光下波光粼粼，偶尔有几个学生沿着湖边走过，说话声被隔音玻璃滤成了一片模糊的嗡嗡声。
　　沐尘曦完全没有留意。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琥珀色的眼睛专注得几乎不眨。
　　前世的经验和今生的知识在脑子里快速对接、翻译、重组。
　　傀儡的关节结构对应的是多自由度精密铰链，灵核对应的是微型能源核心，符纹刻印对应的是符文回路蚀刻，自主行动逻辑对应的是嵌入式智能控制系统。
　　每对上一处，他脑子里那个模糊的作品轮廓就清晰一分。
　　他在图书馆里待了将近两个小时。
　　出来的时候光脑里多了一份十六页的初稿文档，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材料清单、结构草图和装配流程节点。
　　还不够完整，但骨架已经有了。
　　下午第一节是战术装备改造与特殊武器设计。
　　教室在装备工程系的教学楼，简称装A。
　　建筑外观和工B几乎一模一样，唯一区别是走廊两侧的玻璃窗后面不是数控加工中心，而是一排排武器测试台和能量回路检测仪。
　　空气中飘着一股极淡的金属灼烧后的焦味，是能量武器试射留下的。
　　授课教师叫乔远杉，男Alpha，四十岁左右，个子不高但肩膀极宽，穿着一件袖口被烧出好几个小洞的深蓝色工作服。
　　他的右手手背上有一片不规则的烧伤疤痕，说话时习惯性地用指节敲桌面，节奏又快又急，像是在计时。
　　“战术装备改造不是让你把武器做得更漂亮，是让你把武器做得更有效。”
　　他的语速极快，每一句都像是在下达作战指令，“什么叫有效？在战场上能让你的战友活下来、让敌人活不下来，就是有效。好看是博物馆的事，跟战场没关系。”
　　台下有学生笑了一声。
　　乔远杉没有理会，继续往下讲。
　　他讲能量刃的刃口角度对切割效率的影响，讲电浆弹的约束磁场失效原因，讲电磁脉冲装置在湿热环境下的衰减曲线，每条都是硬货。
　　沐尘曦听得很认真，在光脑上记的笔记比上午在霍衡课上记的还多了三页。
　　课讲到一半，乔远杉忽然停下来，目光越过前排，落在沐尘曦身上。
　　“新面孔？”他敲了敲桌面，“你是哪个系的？”
　　“符文应用系，大一，试听。”
　　教室里安静了半秒。
　　乔远杉盯着他看了两秒，然后忽然咧嘴笑了一下。
　　那笑容不算友善，更像是一个老兵看见新兵蛋子时的兴奋。
　　“行啊，试听的，那我问你。
　　战场上有一台被电磁脉冲打瘫的能量炮，电路烧了，储能模块还能用，你有什么办法让它重新开火？”
　　沐尘曦想了不到一秒：“拆掉电控击发系统，用外接机械扳机代替。储能模块直接连到发射端，绕开电路。”
　　“机械扳机怎么保证击发频率不低于电控？”
　　“加一个凸轮式连发机构，手摇或者电机驱动都行。精度会比电控低，但能开火总比不能开火强。”
　　乔远杉沉默了极其短暂的一瞬，然后敲了一下桌面。“说得对。丑，但有用。”


第77章 三门课，三种要求，你不用睡了
　　他没有再追问，转身继续讲课，只是在讲到电磁脉冲对抗的时候特意加了一句“当然，如果你的电路已经被打烂了，今天的课程可能已经提醒过你怎么应对”。
　　下课的时候乔远杉从讲台上走下来，在沐尘曦的桌前站定，把一本皱巴巴的讲义往他桌上一搁。
　　“试听是吧？行。
　　这学期期末之前交一件改装作品给我，不管是什么，唯一要求。
　　能实战。
　　做不出来也行，不来上我的课就是了。”
　　说完就转身走了，手背上的烧伤疤痕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粗糙的白。
　　沐尘曦把讲义翻开看了一眼，里面夹着一张手写的作品要求清单，字数不多，最后一行用红笔圈了两个字：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