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他要让这个Alpha士兵把刚才说的话一个字一个字吞回去……
　　一声枪响。
　　空旷而刺耳。
　　Alpha士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的眉心多了一个焦黑的小洞，很小，比小指甲盖还小。
　　但小洞周围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成焦黑色，裂纹从弹孔往外蔓延。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这不公平”或者“你不能杀我”。
　　但嘴唇只动了一下，整个人就像一袋被抽掉骨头的肉一样直直地往后倒去。
　　尸体砸在沙土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扬起一小片灰尘。
　　训练场上所有的声音都在这一秒内消失了。
　　所有人全部停在原地，看着那具倒在地上的尸体，看着尸体眉心那个还在冒着淡淡青烟的弹孔。


第197章 扰乱军心者，就地处死
　　方砚庭把枪收回枪套。
　　动作很慢，慢到每个人都能看清他的手指是怎么把枪口朝下的能量手枪转了个方向，又是怎么把枪身稳稳地推进腰间枪套里的。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没有愤怒，没有厌恶，甚至没有杀人之后通常会有的肾上腺素残留。
　　他看起来像是在移除一件故障的设备，做完之后还要继续下一项工作。
　　“扰乱军心，威胁同袍，胁迫下属。按帝国军法第七条、第十五条、第三十二条，就地正法。”
　　他转向站在旁边的韩崇，语气平淡得像是刚才只是踩死了一只蟑螂。
　　“韩指挥官，麻烦找人把尸体拖走。别放在训练场上，碍眼。”
　　韩崇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朝旁边的两个士兵抬了抬下巴。
　　两个士兵从队列里跑出来，一人拽着尸体的一条胳膊，低着头、脚步飞快地把尸体拖出了训练场。
　　尸体在地上留下的拖痕很淡，只有一小道被军靴后跟刮出来的浅沟，沙土地上的每个人都不敢去看那道痕迹。
　　方砚庭站在原地，目光从队列最左扫到最右，再从最右扫到最左。
　　他的语速不快，声音也不大，但在这片空旷的训练场上，每一个字都像是被人拿钉子钉进了木头里。
　　“护送平民的任务不是逃命。
　　运输船会被星际海盗、虫族斥候和联邦内部的某些不明势力盯上，你们的任务是保护平民活着到达后方。
　　这不是胆小鬼的差事，谁再让我听到有人拿这个任务当逃命通道，或者有人拿这个任务威胁同袍……”
　　他顿了一下。
　　“刚才那个人就是例子。听明白了没有？”
　　“明白！”
　　回答声如炸雷。
　　队列重新恢复了安静。
　　没有人再说话，但气氛已经和刚才完全不一样了。
　　那种被压迫得喘不过气的屈辱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重、清晰的秩序感。
　　规则还在，底线还在，有人还在守着这些东西。
　　林栩站在原地，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了。
　　他看着方砚庭转身走回指挥位置。
　　林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方晓却在旁边轻轻拉了一下他的袖子。
　　“走吧。”
　　“……走。”
　　两人默默转身，朝营地边缘的方向走去。
　　训练场上，韩崇重新开始点名，一个接一个的名字被念出来，被念到名字的人从队列里迈出一步，报出自己的任务编号。
　　声音一个比一个短促有力。
　　那片空地和那天晚上几人喝蜜酿的地方几乎一样。
　　林栩在铁皮箱上坐下来，猛石蹲在他脚边，用毛茸茸的大脑袋蹭他的膝盖。
　　林栩低头看着手腕上那只木头小熊，看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和方晓一起朝韩崇的办公室走去。
　　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像是要把脚印钉进沙土里。
　　韩崇的办公室在驻地办公楼二层，门虚掩着，里面传出光脑终端的提示音。
　　林栩敲了敲门。
　　“进来。”
　　两人推门进去。
　　韩崇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份纸质的花名册，上面用不同颜色的笔标注了密密麻麻的符号。
　　方砚庭站在窗边，豹猫蹲在窗台上，黄绿色的眼睛在正午的阳光里半眯着。
　　“考虑好了？”
　　韩崇抬起头。
　　林栩点了一下头。
　　“我们留下……”
　　韩崇没有意外，只是又问了一遍。
　　他的目光在林栩和方晓脸上来回扫了一遍，似在确认他们俩的决心。
　　然后他的视线落在方晓身上，多停了两秒。
　　韩崇的语气比刚才柔和了一些，“方晓，你是女性Omega。我知道你在医疗组的表現很出色，但你要知道前线不是后方医疗站。
　　虫族的利爪不会因为你的性别就绕开你。战场上的体力消耗、精神压力、还有……”
　　“韩指挥官。”
　　方晓打断了他。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确实少有的坚定，每一个字都干净利落。
　　“我在边境军事学院医疗系三年，战地急救课全年级第一，精神力稳定度评级S级。
　　第七驻地医疗组在我接手之前，伤员分拣平均耗时四分半，现在是一分四十秒。
　　我的银杏树精神体可以在三十米范围内同时监测十二个伤员的体征变化，这个能力在战场上能救多少人，您比我清楚。”
　　她顿了顿，语气更加坚定。
　　“我是Omega，我是女性，但这不代表我需要被特殊照顾。韩指挥官，女性的力量从来都不容小觑。”
　　林栩在旁边用力点头，点得跟啄米的鸡似的。
　　“对对对！韩指挥官您别看她长得文文静静的，打起人来可疼了！不是，我的意思是，方晓在战场上的表现绝对不会比任何人差。而且她的精神力对伤员来说就是移动急救站，带上她等于多带了一个医疗班。”
　　“林栩。”韩崇转向他，目光沉了下来。
　　“你也是一样。你们都是军校生，不是现役军人。
　　你们有才华，有前途，帝国的未来需要你们这样的人去建设，而不是把命丢在一个边境防线上。
　　我不怀疑你们的能力，我怀疑的是你们有没有想清楚后果。义气用事不是勇气，是不负责任。”
　　林栩张了张嘴，正要反驳……
　　“报告！”
　　门外传来一声短促有力的报告声，打断了林栩的话。
　　韩崇朝门口看了一眼：“进来。”
　　门推开，进来的人让林栩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沈知许走在最前面，军装外套沾了一层灰黄色的沙尘。
　　他身后跟着秦战他们。
　　每个人都是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军靴上糊着干涸的泥浆，腰杆却挺得笔直，眼睛里没有半分疲惫。
　　“沈知许？你们怎么都来了？”
　　林栩愣愣地看着他们。
　　沈知许先朝韩崇行了标准的军礼，然后才转向林栩，嘴角微微上扬，不仔细还不清。
　　“我们本来是带着一批新训练的机甲兵去第三道防线报到的，路上听说第七驻地这边的工厂需要改进，就和上级打了报告要求转调过来。”
　　“你们不是应该在后方搞训练吗？”
　　“训练流程已经跑通了。”
　　秦战接过话头，把手里的数据板往韩崇桌上一放，上面密密麻麻列着训练大纲、教官名单和后续培训计划。
　　“我们把第一批教官培养出来了，现在后方基地那边有足够的人手继续培训新兵。我们留不留在那里，对训练进度影响不大。”
　　沈知许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林栩和方晓，最后落在韩崇身上。
　　“我们听说了符文机甲工厂在这边的建设情况，也听说了第三道防线的战况。
　　而且说实话，符文机甲工厂虽然竣工了，但产能提升和工艺优化需要人手。
　　我们在后方基地搞了那么久的机甲改装和士兵培训，对这些流程比任何人都熟。我们来这里，能做的事情比留在后方更多。”
　　韩崇看着面前这群年轻人，没有说话。
　　沈知许往前迈了一步，站姿标准得像是要在阅兵式上接受检阅。
　　“上级已经批准了我们的转调申请。第三道防线需要我们，符文机甲工厂需要我们，我们的队友也在这里。
　　韩指挥官，请批准我们加入第七驻地的防御序列。”
　　韩崇沉默了很久。
　　办公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光脑终端发出的细微嗡鸣声。
　　终于，韩崇开口了，声音沙哑。
　　“你们这群小崽子，一个比一个不让人省心。”
　　他没有说同意，也没有说不同意。
　　他只是从书桌后面站起来，走到沈知许面前，看着这个年轻人的眼睛。
　　“你们家里知道吗？”
　　沈知许的目光闪了一下，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还没来得及通知。我们会……”
　　“那就是没有，现在就去通知。”韩崇打断了他，语气不容反驳。
　　“每一个人，现在就用加密频道联系自己的家人。告诉他们你们在哪里，要做什么。不要说假话，也不要隐瞒风险。他们有权知道。”
　　他转过身，目光从沈知许扫到秦战，从秦战扫到苏玦，最后落在林栩和方晓身上。
　　“你们也一样。给你们一个小时，把该说的话说完。一个小时之后，不管你们家里人同不同意，我只问你们自己……愿不愿意留下来，不愿意的再来找我。”
　　他顿了顿，声音忽然拔高了几分。
　　“现在，都给我出去！”
　　一群人被韩崇像赶鸭子一样从办公室里赶了出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时候，林栩听到韩崇在里面重重地叹了口气，然后是拉开抽屉的声音，不知道在翻什么东西。
　　走廊里，沈知许已经在低头操作光脑了。
　　他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敲得飞快，表情专注而认真。
　　林栩凑过去瞥了一眼，看到加密频道的通讯界面上显示着沈知微的ID。
　　“你跟你姐说？”
　　沈知许头也没抬，“嗯，她要是知道我来边境没跟她报备，会从中央星开着机甲过来削我。”
　　林栩想象了一下沈知微开着机甲跨越半个帝国冲过来削弟弟的场景，觉得这个画面一点都不违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光脑，深吸一口气，点开了加密频道。
　　通讯录最上面，沐尘曦和谢语冰的ID还是灰色的，最后一条消息停留在好几天前。
　　他往下翻了翻，找到了自家老爹的ID，手指悬在呼叫键上停了好几秒。
　　方晓站在他旁边，也在看着自己的光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