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林栩注意到她握着光脑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你怕不怕？”林栩问她。
　　“怕什么？”


第198章 记得按时吃饭……(改)
　　“怕家里人骂你。”
　　方晓沉默了片刻，然后轻声说：“我爸妈从来不骂我。他们只会说‘注意安全’。”
　　这句话说得林栩心里堵了一下。
　　他用力按下了呼叫键。
　　一个小时的时间过得很快。
　　林栩跟他爹通话的时候，老爷子沉默了好几秒，然后只说了三句话。
　　“活着回来。别逞能。多听指挥。”
　　每一句都不超过五个字，林栩却听出来老头子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嗓子哑了。
　　方晓的父母果然只说了“注意安全”，后面又聊了很久，很久。
　　她妈妈在通讯挂断前补了一句“记得按时吃饭”，方晓听完之后转过身去擦了擦眼镜，擦了也很久。
　　沈知许跟他姐的通话时间最长。
　　林栩不知道他们说了什么，只看到沈知许挂断通讯之后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青皇用尾巴轻轻缠住了他的手指，在无声地安慰他。
　　沈知许收起光脑，转过身来，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那种冷静到近乎冷淡的镇定。
　　“走吧。工厂那边还有很多事要做。”
　　韩崇在办公室里站了很久。
　　书桌上的光脑屏幕亮着，显示着顾衍秋的加密通讯界面。
　　那是韩崇主动打过去的。
　　通话时长只有四分钟，韩崇在挂断之后就盯着屏幕上那个灰色的结束提示看了整整两分钟。
　　没有人知道他们说了什么。
　　窗外的天色已经开始变暗了，远处的天际线上，虫族进攻时产生的能量爆炸光芒在云层下方一闪一闪的。
　　韩崇最终关掉了光脑，拿起桌上的纸质花名册，翻到新的一页，用笔在上面写下了几个名字。
　　笔尖在纸上划过的时候，他的表情是沉静的。
　　但拿着笔的那只手，指节发白。
　　符文机甲工厂的车间里，灯光昼夜不息。
　　林栩推开工段的大门时，里面已经是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了。
　　沈知许带过来的机器维修人员正在和技术组的人对接，把他们在后方基地积累的工艺优化方案逐一部署到生产线上。
　　秦战蹲在涂覆车间的控制柜旁边，袖子撸到胳膊肘，露出两条被机油糊得花里胡哨的胳膊。
　　沈知许站在全息排产表前面，手指在上面划来划去，调整着不同批次机甲的涂覆时间窗口。
　　“传送带的备件还有多少？”
　　“三套全换上去了。但备件的质量不如原装的，跑满四十八小时就会开始磨损。”
　　秦战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就按四十个小时来排保养周期。把保养时间错开，不要让整条线停下来。”
　　“收到。”
　　林栩走过去，拿起数据板翻了翻最新的产能报表，发现符文机甲的下线速度比昨天提升了将近百分之三十。
　　他同时也注意到了一个被标注成橙色的数据项。
　　符文在承受巨大冲击时的异变率上升了百分之零点三。
　　“这个异变率怎么回事？”
　　他把数据板递给沈知许。
　　沈知许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产能提速的代价。涂覆时间缩短之后，符文层和机甲外壳之间的缓冲层固化不均匀，在极限冲击下符文会出现微小的排列偏移。
　　百分之零点三在统计学上还属于可接受范围，但如果继续提速，这个数字会往上走。”
　　“能不能优化？”
　　“能。但需要重新调整涂覆喷头的运动轨迹算法，至少要六个小时。”
　　“那咱就做。”林栩的语气没有任何犹豫，“产能提上去的同时把异变率压下来。我们给前线的机甲，不能有任何隐患。”
　　沈知许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转身开始在数据板上写新的算法参数。
　　就在这时候，林栩的光脑震了一下。
　　他低头一看，是勒赛尔多的加密频道消息。
　　【鹫是你】：我和勒赛琳娜预计晚上十点左右抵达第七驻地。
　　带了三条符文机甲涂覆流水线的备件和两套新的涂覆喷头。
　　凯兰家族的军工厂连夜赶出来的，质量比驻地现役的设备好。晚上见。
　　【鹫是你】：另外，墨菲谢让我转告你们，她在后方医院忙得脚不沾地，等伤员转运高峰期过了她会想办法过来。
　　她说让你们把医疗物资储备数据发给她，她提前做调配方案。
　　林栩笑了，笑着笑着眼睛就有点发酸。
　　他把消息给沈知许看，沈知许点了点头，脸上也浮现出一丝难得的柔和。
　　“都来了。”他说，语气像是在确认一个很重要的战术目标已经达成。
　　“都来了。”林栩重复了一遍，然后忽然想起什么，“对了，沐尘曦和谢语冰呢？他们总不能过来吧。”
　　沈知许下意识翻了一下聊天记录。
　　他低头看了一眼，是谢语冰的ID，消息很短，只有一行字，是几天前发的。
　　【谢语冰】：有新发现。热武器符文可行。详情后续。
　　沈知许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光脑屏幕转向林栩。
　　沈知许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好几秒，然后把光脑屏幕转向林栩。
　　“他们也在战斗。”沈知许说，“只是不在同一个战场上。”
　　林栩看着那行简短的消息，忽然觉得胸口那个沉甸甸的东西稳稳的落了下去，一种说不出的踏实。
　　“也挺好的。不是吗？”他轻声说，然后转过身对着车间里所有人喊了一嗓子。
　　“兄弟们加把劲！勒赛尔多晚上十点带备件过来，咱们争取在明天天亮之前再下线三批机甲！”
　　车间里响起一片应和声，机器的轰鸣声又重了几分。
　　猛石从角落里跑出来，缩小后的棕熊叼着一卷刚拆下来的废旧传送带，摇头晃脑地往废料区跑。
　　青皇盘在沈知许肩膀上，竖瞳半眯着，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晃荡。
　　工厂外面的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的间隙里，虫族的进攻停了。
　　诡异的、不合常理的安静在战场上蔓延开来。
　　炮火声消失了，能量爆炸的光芒从天际线上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程远征站在第三道防线仅剩的半面指挥所墙壁后面，盯着战术地图上那些正在缓缓后退的红色光点，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虫族在撤退。”
　　副官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不是在撤退。是在重新集结。它们在等什么东西。”
　　他抬头看向远处那片被虫族体液染成暗绿色的高地，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
　　“传令下去，所有人原地休整，弹药补充，伤员后送。趁它们还没回来，抓紧每一分钟。”
　　“是。”
　　黑暗中的前线，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毛。
　　但这短暂的安静，对第七驻地工厂里那些正在拼命赶工的年轻人来说，就是最珍贵的时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流水线上的机甲装甲板一块接一块地通过涂覆车间，符文在封层下泛着若隐若现的微光。
　　而另一边的“战场”上则是鸡飞狗跳。
　　武器符文综合实验室的中庭已经彻底变成了辩论场。
　　冷白灯光照着满地半拆的机甲零件和散落的数据板，全息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标注线还在跳动，但已经没人有心思去看它们了。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场地中央那张被围了三四层的工作台上。
　　上面摆着三枚不同口径的炮弹实物和一套刚打印出来的符文模具图纸。
　　争论已经从“能不能做”升级到了“怎么做”，又从“怎么做”升级到了“你说的方案就是放屁”。
　　“穿外衣！”戴缠胶布老花镜的研究员一掌拍在工作台上，震得那枚75mm口径的炮弹晃了两晃。
　　“在炮弹外壳上再加一层可剥离保护层，发射瞬间保护层承受摩擦，出膛后自动脱落，符文完好无损。这么简单的思路你们到底在反对什么？”
　　“反对你拍我桌子！”另一个肩章上缀着两颗银星的女研究员毫不示弱地拍了回去，力道更大。
　　“可剥离保护层？你说得轻巧！厚度多少？材质用什么？剥离时机怎么控制？万一保护层剥离不均匀，炮弹的飞行弹道直接偏出天际，打虫子打到自己人头上，你来负责？”
　　“厚度零点三毫米，用石墨烯复合涂层，出膛时靠离心力甩脱……”
　　“离心力甩脱？你算过炮弹出膛时的转速吗？每秒上万转的离心力确实能甩脱涂层，但涂层碎片会飞进炮管里卡住下一发炮弹的装填机构，你想让前线士兵每打一发就拆一次炮管？”
　　“那就改发射炮内径！”一个肩宽腰阔的武器结构工程师从人群里挤出来，手臂上的肌肉把实验服绷得紧紧的。
　　“既然炮管内壁和炮弹外壳的摩擦是问题的根源，那就从根源上解决。把发射炮内径放大百分之三，给符文留出间隙……”
　　“放屁！”立刻有人隔着三排人头骂了回去，“你放大内径，炮弹在炮管里跟弹珠一样乱晃，充能气流到处漏，出膛速度降一成，准头再降三成。你让狙击手拿什么打？拿头打？”
　　“那就缩短炮管！短管炮充能快、摩擦距离短、符文损耗率自然就低！”
　　“短管炮射程不够！你让步兵冲到虫子脸上去开炮？你是想让前线士兵全员领敢死队勋章吗？”
　　“那就在炮管内部加磁悬浮导轨，让炮弹悬浮着飞出去，全程零接触……”
　　“磁悬浮导轨的能耗你算过吗？一门炮的磁悬浮系统耗电量够一个排的能源核心同时过载，你是让炮兵每个人扛一台核聚变反应堆上战场？”
　　“你说的不对！磁悬浮系统的能耗在第三代导轨技术中已经降低了百分之十七……”
　　“百分之十七算个屁！你那个数据是实验室环境下的理论值，放到战场上沙尘、虫酸、电磁干扰一起来，实际能耗至少翻一倍！”
　　“够了！”
　　武器符文综合实验室的主任，一个头发白得发亮的老人。
　　所有人都叫他周老头猛地一拍桌子。
　　这一掌比之前所有人都重，三枚炮弹同时滚了一下，最边上那枚差点掉下桌沿，被眼疾手快的宵烬一把捞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