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除了在哨位上执勤的人和正在医疗室接受治疗的伤员外，全员到齐。
　　韩崇扫了一眼面前的队列，然后微微侧身，朝旁边那个军官点了点头。
　　“这位是第三道防线派来的方砚庭少校，他有话要对大家说。”


第196章 标题被龙汐当球抛走了
　　方砚庭往前迈了一步。
　　“第三道防线需要支援。”
　　他没有铺垫，没有开场白，直接说出了最核心的事实。
　　“防线上的兵力已经不足满编的三分之一。东南高地被特殊种撕开了一个口子，西侧正在遭受虫族的大规模进攻，北侧的通讯塔在三个小时前被炸毁了，现在那边的情况我们完全不知道。”
　　空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我知道你们是驻防部队，任务是守卫驻地，不是上前线。
　　但第三道防线是目前挡在虫族和后方平民之间的最后一道屏障。
　　如果第三道防线被突破，虫族会直接涌入后方的殖民星。
　　那颗星球上有三十万平民。”
　　他把手背在身后。
　　“第三道防线的守军，昨天到今天伤亡了将近两百人。他们有的是入伍不到半年的新兵，有的是在边境打了十几年仗的老兵。
　　他们现在还在阵地上守着，因为我们跟他们说，支援会来的。如果我们不去，他们就会死在那里。
　　他们死了，三十万平民就会暴露在虫族的攻击范围内。你们都是军人，不需要我多说什么。”
　　他说完，往后退了一步，把位置让回给韩崇。
　　韩崇没有接话。
　　他站在那里，看着面前这些面孔，沉默了好几秒。
　　然后他做了一件在场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他转头看向林栩和方晓。
　　“林栩。方晓。你们过来。”
　　林栩愣了一下，和方晓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穿过队列走到韩崇面前。
　　韩崇看着他们两个，表情很复杂。
　　那不是对下属的表情，也不是对学生的表情，而是一个成年人对两个年轻人的表情。
　　尊重、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
　　“符文机甲生产线已经完全竣工，产能也达标了，你们的任务已经完成。但接下来，我们的任务才刚刚开始。”
　　他往前走了半步，声音压低了一些，但周围的人都能听得到。
　　“你们是中央军事学院的学生，没有军籍，没有编制。按照帝国军规，我没有权力给你们下命令。你们也没有义务留在这里。”
　　林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韩崇抬手打断了他。
　　“听我说完。你们在这里做的事，已经超出了所有人对‘实习生’的期待。
　　没有你们的符文机甲，前线的伤亡至少会翻一倍。就凭这一点，你们已经对得起帝国了。”
　　然后他转过来，正对着林栩和方晓，目光认真。
　　“但是现在你们有一个选择。我和方少校商量过，你们可以跟随第一批转移平民的队伍一起撤离。
　　后面还会有更多的驻地需要建设符文机甲工厂，你们的才能不应该浪费在战场上。”
　　“可是……”
　　“林栩。”
　　旁边一个老兵忽然开口。
　　那个人林栩认识，是驻地涂覆车间的技术组长，四十几岁，手上全是老茧，平时话不多，教新人的时候却极有耐心。
　　“你们应该走。这里是军人的天地，你们在这里能发挥的作用已经到顶了。”
　　老兵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踏实。
　　“好的装备能保护更多的人。这不是空话。你们建一个工厂，前线就能多一支能打的部队。
　　你们留在这里拼命，最多能多杀几个虫子。这笔账，你们比我算得清楚。”
　　林栩沉默了。
　　他转头看向方晓，方晓也在看他。两个人对视了一瞬，然后几乎是同时开口。
　　“我们……”
　　“不用现在回答。”
　　韩崇打断他们，眼神里多了一层很淡的、像是看自家孩子一样的神情。
　　“你们可以先去商量一下。但最迟今晚，给我一个答复。”
　　林栩点了点头。他和方晓并排走出空地，朝营房的方向走去。
　　说是散心，其实就是沿着驻地的围墙漫无目的地走。
　　驻地的围墙上拉着铁丝网，铁丝网外面的沙土地被正午的太阳晒得发白，偶尔能看到几丛矮小的灌木，叶子被沙尘糊成了灰黄色。
　　天空很干净，干净到让人觉得那层蓝色是假的，是一层画布，随时会被什么东西撕开。
　　猛石跟在林栩脚边，缩小后的棕熊四条短腿在沙土地上踩出一串小坑。
　　银杏树的精神体虚影在方晓身后若隐若现，淡金色的叶片在无风的空气里轻轻摇晃，像是在安慰她。
　　两人走了很久，谁都没有先开口。
　　最后还是林栩打破了沉默。
　　他的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听起来像是另一个人。
　　“方晓，你怎么想？”
　　方晓停下脚步，靠在一根水泥电线杆上，仰头看着那片干净的、不真实的蓝天。
　　“我不知道……我知道自己留下来起不了多大作用，但我又觉得我不留下来我会后悔。”
　　林栩忽然站直了身体，眼睛盯着前方某处。
　　“前面好像有什么事。”
　　方晓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
　　驻地西侧的训练场上围了一群人，大概五六十个，排成整齐的队列，但队列里面的气氛明显不太对。
　　有人低着头，有人来回踱步，有人在低声说着什么。
　　韩崇站在队列前方，一个年轻的少尉正在他面前汇报着什么。
　　韩崇的表情没什么变化，但林栩注意到他握着光脑的那只手在微微发抖。
　　“出什么事了？”
　　林栩快步走过去，拉住一个站在队列外围的士兵问道。
　　那个士兵看了他一眼，认出了他是符文机甲的负责人之一，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然后低声说。
　　“韩指挥官在征集志愿者护送平民撤离，把名额公示到各连之后，一个报名的都没有。”
　　林栩愣住了。
　　他下意识地想问为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因为他知道为什么。
　　护送平民撤离意味着坐上运输船离开这颗星球，到后方去。
　　在这里，没有人想背上“贪生怕死”的名声。
　　然后他就看到了那一幕。
　　队列的最前方，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兵。
　　头发已经半白，脸上有一道从眼角延伸到下颌的旧伤疤，肩章上的军衔是中士。
　　他转身面对身后的年轻士兵们。
　　“你们几个，出来。”
　　几个年轻士兵面面相觑，不情不愿地往前迈了一步。
　　他们的脸很年轻，年轻到林栩觉得他们可能比自己还要小。
　　最小的那个看起来只有十八九岁，嘴唇上的绒毛还没变成真正的胡须。
　　老中士看着他们，忽然笑了。
　　那道伤疤随着笑容牵动，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几分狰狞，但眼睛里却是软的。
　　“你们几个小子，平时训练偷懒被我罚跑圈的时候不是跑得挺快吗？怎么这会儿磨磨蹭蹭的？”
　　“班长，我们……”
　　“别废话。”老中士的语气忽然变得正经。
　　“护送平民的任务需要一个经验丰富的带队班长。
　　我当了十二年兵，这片星域所有航线都走过，不带队谁带队？你们几个跟着我，给我当副手。”
　　他在年轻士兵的肩膀上一个一个拍过去，拍得很用力，像是在把什么东西钉进他们骨头里。
　　“到了后方，别给我丢人。该训练训练，该学习学习。你们的路还长，别把命搭在这种地方。”
　　年轻士兵的眼睛红了。
　　最小的那个嘴唇抖了好几下，最终只挤出一个字。
　　“……是。”
　　同样的场景正在队列的各个角落上演。
　　林栩看到一个少尉把另一个比他更年轻的少尉从队列里推出来，说“你军校毕业才两年，家里还有个妹妹在读书，别跟我抢功劳”。
　　还有一个通讯兵被他的班长直接从队列里拉出来，班长说“你上次考试不及格的事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到了后方给我好好补课，不及格别回来见我”。
　　每一声“别跟我抢功劳”，每一句“别回来见我”，每一次用力的拍肩和推搡，都在说同一句话。
　　活下去。
　　林栩攥紧了拳头。
　　然后他的余光捕捉到了另一个场景。
　　队列的最末尾，一个身材高大的Alpha士兵正弯着腰，用一种压低到近乎气声的音量和面前一个身材瘦小的年轻士兵说话。
　　年轻士兵的胸牌上写着“列兵”两个字，脸上的青涩还没褪干净，手指攥着裤缝线，指节发白。
　　Alpha士兵的脸上带着一种黏腻的、让人浑身不舒服的笑。
　　“小子，你看，你到前线去就是个累赘。枪都端不稳，打什么仗？不如把这个护送的名额让给我，我替你活着出去，怎么样？这也是为集体做贡献嘛。”
　　年轻士兵低着头，嘴唇翕动了一下，没有出声。
　　Alpha士兵往前凑了半步，笑容更深了，眼角却一点笑意都没有。
　　“怎么，不乐意？我可是为你好。你这身板上前线，虫族一口一个，连骨头都不用吐。
　　你以为你死了能当英雄？别做梦了，没人会记得你。还不如把名额让给我，我好歹还能多杀几个虫子。再说了……”
　　他伸手拍了拍年轻士兵的肩膀，手指在肩章的位置停了一下。
　　那个动作看起来很随意，但他指尖的力道让年轻士兵的肩膀明显往下一沉。
　　“你要是去了前线，你家里那个在后勤部干活的姐姐可就没人照顾了。
　　我听说你姐姐长得不错，是个Omega，在后勤部第三仓库做保管员，对不对？我在那边有关系，你要是让我不高兴了，你姐姐的工作可就不好说了。”
　　林栩看到他脸上露出了一个极其下作的笑容。
　　“你以为我在吓你？自己去打听打听，第三仓库的仓库长是我什么人。你乖乖把这个名额让出来，我保你姐姐没事。你要是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年轻士兵的肩膀开始发抖。
　　那是一种被死死按住、无法反抗的屈辱的抖。
　　他的嘴唇咬得发白，指甲掐进掌心里，血从指缝里渗出来。
　　但他没有抬头，因为他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人。
　　林栩往前迈了一步。
　　他的拳头已经攥得咯吱作响，猛石在他脚边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棕熊的体型在愤怒的本能驱动下猛地变大了一圈，爪子在地面上犁出了几道深深的沟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