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他在想檀迟一个小时前说的话。
　　沐尘曦突然将书桌旁的椅子拉开，吓了“书桌旁的沉思者”卫景珩一跳。
　　沐尘曦将所有线索一条条罗列出来。


第182章 注意分寸
　　“现在我们把所有线索理一遍。”
　　第一份文档时屠峥的血液分析报告，以及议会成员的分析特征报告
　　第二份文档是安全部的人事档案。
　　第三份文档是龙汐跟踪霍靳沉时的记录。
　　沐尘曦把三份文档的关联节点用红线连起来。
　　“同一种东西的不同表现形态。”
　　他的手指点在第一个节点上。
　　“屠峥注射的是高浓度原液。直接作用于精神海，暴力性增幅，药效消退后精神海崩解。
　　精神力波动和霍靳沉一样，都是被打碎后重新拼接的紊乱状态。”
　　手指移到第二个节点。
　　“议会成员长期低剂量摄入。
　　药物在他们的身体里形成代谢平衡，通过汗液和呼吸排出微量结晶。
　　他们不需要注射，因为他们本身就是活的药物工厂。”
　　手指移到第三个节点，在霍靳沉的名字上敲了敲。
　　“霍靳沉是中间的过渡态。他和议会成员一样长期摄入药物，但他没有活过五百岁，因为他‘死了’。
　　至少联邦的档案是这么写的。一个被登记为击毙的通缉犯，二十五年后出现在联赛场馆里，身上有同样的腐败气味和紊乱精神力。
　　他是被废弃的实验品，还是被重新启用的棋子？”
　　卫景珩靠在书桌边缘，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眉头拧成一个深深的川字。
　　“所以联邦军事议会的核心成员，全都在用一种违禁药物维持生命。
　　这种药物能让人类突破五百岁的寿命上限，副作用是精神力紊乱和身体产生腐败气味，但这两个副作用可以用某些手段掩盖或压制。
　　霍靳沉当年负责向非法人体实验室输送尸体，那些尸体不是用来做普通解剖的，是用来……”
　　沐尘曦接过话头，声音平静得近乎冷冽。
　　“用来测试这种药物。二十年前的人体实验，目的是开发能延长寿命的药物。
　　霍靳沉提供实验材料，实验室出成果，议会成员是最终的受益者。
　　但实验本身没有停止。屠峥注射的那支药剂，说明他们还在继续改进配方。”
　　他停下来，转头看向床角那团缩成一团的淡蓝色身影。
　　龙汐从精神图景里被叫出来之后就一直盘在枕头上，鳞片紧紧贴着身体，尾巴蜷到肚皮下面，竖瞳半眯着，整条龙散发着极其浓郁的“我不想说话”的气场。
　　“龙汐。”
　　龙汐的尾巴尖动了动，表示听到了，但没有抬头。
　　“你昨天晚上除了闻到气味之外，有没有感觉到混乱的精神力波动？”
　　龙汐沉默了几秒，然后把脑袋从盘起来的身体里抬起来，竖瞳里还残留着几分没睡醒的烦躁。
　　它的鼻孔翕动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空气里已经没有那股臭味了，然后才不情不愿地开口。
　　“有。”
　　“能分辨出具体的人吗？”
　　龙汐的尾巴在地板上不耐烦地拍了一下。
　　“不能。我又不是狗，不喜欢屎。
　　那股味道太臭了，我全程都在封闭嗅觉，精神力感知也受了影响。
　　混乱波动的源头不止一个，像是好几个人身上都有，但具体是谁，我没法锁定。太臭了。”
　　它把“太臭了”三个字咬得特别重，像是在控诉昨天晚上那场气味灾难对一条无辜龙造成的心理创伤。
　　求龙龙的心里阴影面积。
　　沐尘曦靠在椅背上，沉默了片刻。
　　龙汐的感知能力远超任何已知的探测设备，但连它都被那股腐败气味干扰到无法精准锁定目标，说明议会成员身上的药物代谢浓度已经到了一个相当惊人的水平。
　　“这就对上了。”
　　他坐直身体，把光脑屏幕上的三份文档全部关掉，只留一张空白的工作画板。
　　他在画板上写了几行字，每写一行就圈一个圈。
　　“联邦军事议会，或者至少是议会中的核心成员，在长期使用一种能延长寿命的违禁药物。
　　这种药物的副作用包括精神力紊乱和身体腐败气味，但可以通过某种方式掩盖或压制。
　　霍靳沉是二十年前为这个药物项目提供实验材料的人，他自己也是药物的使用者之一，但他的状态不如议会成员稳定，说明药物在当时还不够成熟。”
　　他在画板上画了一条时间轴。
　　“二十年前，霍靳沉被通缉、登记击毙。
　　二十年后，议会成员活过了五百岁，药物的副作用已经降到可以长期维持社会活动的水平。
　　但研究没有停止。屠峥在联赛中拿到的药剂，是更新的版本，或者说是同一个体系里的暴力增幅变体。
　　他们把联赛当成试药场，把屠峥当成实验品。”
　　卫景珩的目光在时间轴上扫了一遍，瞳孔忽然收缩了一下。
　　“屠峥不是偶然被选中的。
　　他的战术风格突然改变、精神力数据在赛前一周忽高忽低、和韩奕吵架时说的话不像他自己。
　　所有这些都说明他在赛前就已经被人盯上了。有人给他下了药，然后在赛场上激活了药效。”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一个调。
　　“但为什么要让屠峥攻击帝国坐场？
　　只是试药的话，让他在比赛中暴露精神力异常就足够了。那一炮是冲着你去的，不是随机失控。”
　　沐尘曦的手指在画板上停住了。他盯着自己画的最后一个圈，那个圈里写着“目标”两个字，后面打了一个问号。
　　“因为他们想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帝国的反应。试探归墟战队的底牌。试探……”
　　他抬起眼睛看着卫景珩。
　　“试探我。
　　龙汐说过，霍靳沉在地下层的对话里提到了我的名字，‘实验室总部的坐标查不到，那就去查那个沐什么玩意的数据’。
　　他们在找我。
　　或者说，他们在找一个很久以前从‘他们’手里逃出去的实验体。”
　　卫景珩的反应比他预想的更快。
　　他猛地站直了身体，脸上的表情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了从沉思到恍然的切换，然后他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捧住沐尘曦的脸，在他额头上重重地亲了一下。
　　“所以这一切都是连在一起的！联邦议会用药物续命，二十年前的人体实验项目没有停止，霍靳沉是项目的外围人员，屠峥是他们在联赛里投放的试药样本，而你是他们丢掉的实验体，他们一直在找你，因为你是唯一一个从那个项目里活着逃出去的人！”
　　但卫景珩说得很溜，语气里带着一种被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出口的兴奋。
　　说完又在沐尘曦左边的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是右边的脸颊，然后是鼻尖。
　　沐尘曦的表情在这一连串突如其来的亲吻中从冷静变成了无语，从无语变成了不耐烦。
　　他伸手去推卫景珩的脸，手掌抵在对方的下巴上用力往外推，但卫景珩的脖子像铁铸的一样纹丝不动，反而顺势在他掌心里啄了一下。
　　“卫景珩……！”
　　沐尘曦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另一只手攥住卫景珩的领口，膝盖顶进他的腰侧，腰腹发力猛地一拧，把他从自己身上掀了下去。
　　卫景珩倒在床沿上，后背撞上龙汐盘踞的枕头，龙汐发出一声极其不满的低吟，竖瞳瞪了他一眼，甩着尾巴挪到了床的另一头。
　　卫景珩仰面躺着，衣领被扯歪了，锁骨上的牙印又露了出来，但他笑得极其灿烂，金棕色的眼睛里全是亮光。
　　“你踢我。”
　　“你自找的。”
　　沐尘曦站在床边，把被扯皱的睡衣领子整了整，耳根上的红晕还没有完全退干净，但脸上的表情已经恢复了一贯的冷淡。
　　他深吸一口气，把话题拽回正轨。
　　“这些推论都需要证据。
　　议会成员的医疗记录只能证明他们活得太久，不能证明他们用了什么手段。
　　屠峥的血液样本可以证明他用了药，但不能证明药和议会有直接关联。
　　霍靳沉的死亡档案和他在联赛场馆里的出现可以证明联邦的追捕有问题，但不能证明他背后站的是谁。”
　　“所以我们需要铁证。”
　　卫景珩从床沿上坐起来，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语气恢复到了正常的工作状态。
　　他打开光脑，按下加密通讯键。卫昭屹的全息影像在书桌上空展开，帝国皇帝坐在书房里，背景是一整面星图投影墙，窗外是深夜，但他的军装外套还披在肩上，显然也没有睡。
　　“陛下，有新进展。”
　　卫景珩把推论精简成一份三分钟的口头汇报，附上檀迟的血液分析数据和安全部的人事档案对比图。
　　汇报结束之后，全息影像那头的卫昭屹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颔首。
　　“逻辑自洽，但证据链不完整。
　　联邦议会不是普通的目标，没有铁证之前，帝国不能公开指控。
　　但内部调查可以继续推进，安全部的调查权限我给你们升到最高级。另外……”
　　他顿了顿，目光在卫景珩脖子侧面那些牙印上停了一瞬，嘴角弯了一个极淡的弧度。
　　“注意分寸。”
　　全息影像熄灭。卫景珩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敞开的领口，默默把扣子系到最上面一颗。
　　沐尘曦站在书桌旁边，双臂交叉抱在胸前，用一种“活该”的眼神看着他。
　　卫景珩清了清嗓子，假装什么都没发生，拿起光脑开始给安全部和檀迟分别发送加密通讯，安排下一步的调查方向和证据收集计划。


第183章 全员百万撤离
　　军团会议室位于联邦军事议会大楼的地下三层，没有窗户，四面墙壁覆盖着厚重的电磁屏蔽层。
　　长桌两侧坐了七个人，如果还能用“人”这个字来称呼他们的话。
　　他们卸下了伪装将自己最真实的一面留在这里。
　　有的人脖子比其他人长了不止半截，有的人甚至在皮肤上还覆有虫族的甲壳。
　　埃德温·瓦伦坐在长桌顶端，灰白头发在冷光灯下泛着陈年骨瓷的色泽。
　　他左手边是生物科学院院长谢尔盖·柯萨科夫，白色实验袍的袖口沾着一小块暗绿色的污渍，已经干涸了很久，但他似乎从不在意。
　　第三军团军团长霍夫曼坐在右首，光头在灯光下发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指甲敲在金属桌面上发出的声音闷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