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记得你……”沐尘曦猛地转回头，瞪着他，“你在这审犯人呢？”
　　“不敢。”卫景珩的拇指在沐尘曦手腕内侧轻轻摩挲了一下。
　　“我只是想确认一下。
　　你昨晚说不要抑制剂的时候，是清醒的。
　　你说你知道我是谁，也是清醒的。
　　你主动亲我的时候……”
　　“闭嘴！”
　　沐尘曦抬起被放开的那只手，捂住了卫景珩的嘴。
　　卫景珩被捂住嘴也不挣扎，只是直直地看着沐尘曦。
　　那眼神里只有极其认真、极其专注的等待。
　　沐尘曦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手心被他的呼吸烘得发热，想缩回来又觉得缩回来就等于认输，不缩回来又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
　　僵持了大约半分钟。
　　卫景珩伸出舌尖，在沐尘曦掌心轻轻舔了一下。
　　沐尘曦像被烫到一样猛地缩回手，脸上那层粉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加深了两个色号。
　　“你是狗吗？！”
　　“不是。”
　　卫景珩面不改色地接住向他砸过来的另一个枕头。
　　放在床头，重新低下头，额头抵着沐尘曦的额头。
　　“我只是在确认一件事。”
　　“确认什么？”


第180章 未婚夫，行了吧
　　“确认我现在的身份。”
　　卫景珩声音压得很低，鼻尖蹭过沐尘曦的鼻尖。
　　“昨晚有人挂在我身上不撒手，咬了我九下，还说不让我走。这些事情加在一起，按照帝国的婚恋法规，我觉得我至少应该获得一个未婚夫的名分。”
　　沐尘曦的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缝。
　　“帝国的婚恋法规没有这一条。”
　　“那按照星际惯例呢？”
　　“也没有。”
　　“那按照你的个人标准呢？你自己咬的，总得认吧？”
　　说着，卫景珩抬起一根手指，轻轻点在沐尘曦锁骨上方那个昨晚被他要出来的红印上。
　　沐尘曦垂下眼睛看着那根手指，又抬起眼睛看着手指的主人。
　　沉默了很久。
　　久到卫景珩心里那个Q版小人已经把庆祝的横幅拉好了又卷起来、卷起来又拉好，反复了七八次。
　　然后沐尘曦开口了。
　　“未婚夫。”
　　卫景珩的手指停住了。
　　“未婚夫。未婚夫，行了吧”
　　沐尘曦又重复了一遍。
　　这几个字应该是烫嘴的，不然沐尘曦也不会说完，就偏过头去，死活不看卫景珩
　　Q版卫景珩手里的横幅“啪”地一声弹开，金灿灿的大字写着“名分到手！！！”。
　　后面跟了三个感叹号和一个炸开的烟花emoji。
　　Q版小人抱着横幅在脑海里狂奔。
　　但现实中的卫景珩只是慢慢地、极其克制地把额头重新抵在沐尘曦的额头上，闭上了眼睛。
　　“嗯，行吧。不是‘勉强同意’的吧？”
　　“你再问就是‘有待商榷’。”
　　“不问了，不问了。”
　　卫景珩立刻闭嘴。
　　维持着额头相抵的姿势，呼吸都放轻了。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低声笑了一下。
　　“笑什么？”
　　“笑我自己。”
　　卫景珩睁开眼睛，瞳孔里倒映着沐尘曦近在咫尺的脸。
　　“之前在心里排练过很多遍，想着怎么开口才能让你不觉得被冒犯、不觉得被逼得太紧。结果最后是被你捂在枕头底下问出来的。”
　　“所以你是故意的。”
　　“什么是故意的？”
　　“故意露出脖子上的牙印。故意摆出那个姿势。故意等我醒。”
　　卫景珩眨了眨眼，脸上的表情变幻多端，最后定格在一个极其坦荡的笑容上。
　　“对。就是故意的。”
　　沐尘曦看着他这副“我就故意的你能拿我怎么样”的表情，想生气，但气到一半又觉得气不起来。
　　他伸手在卫景珩脑门上弹了一下，力道不重，刚好弹出一个浅浅的红印。
　　“起来。沉死了。”
　　卫景珩笑了一声，从他身上翻下来，赤着脚站在床边，朝他伸出手。
　　沐尘曦把手放进他掌心，被他拉起来，又被他就势揽进怀里。
　　卫景珩的下巴搁在他头顶上，胸腔微微震动，像一只心满意足的大型猫科动物在打呼噜。
　　“撒手。我要洗漱。”
　　“再抱一分钟。”
　　“三十秒。”
　　“嗯～，好。”
　　三十秒之后卫景珩准时松了手。
　　沐尘曦走进浴室，关上门，站在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凉水哗哗地冲在掌心里。
　　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
　　头发乱得像个鸟窝，嘴唇还肿着，锁骨上红了一片，眼睛虽然还带着红血丝但整个人看起来并不糟糕。
　　他低头往脸上泼了两把凉水，把毛巾按在脸上，在毛巾的遮蔽下无声地弯了一下嘴角。
　　洗漱完出来，卫景珩已经换上了一件干净的长袖，正弯腰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放回床上。
　　看到沐尘曦出来，他走过去，动作自然地伸手帮他把领口翻出来的那一小截睡衣标签塞回去。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卫景珩打开门，檀迟拎着医疗箱站在门口。
　　檀迟的目光在卫景珩脖子侧面那排牙印上停留了零点几秒，然后面无表情地移开。
　　“早，你就不能把扣子系上。”
　　“热。”
　　“恒温二十四度，哪里热。”
　　“心热。”
　　“你……！”妈
　　“赶紧进来吧你。”
　　说着侧身让开通道供檀迟通过。
　　檀迟把医疗箱放在书桌上，打开卡扣，“昨晚你发消息说易感期提前，现在什么情况？”
　　“体温正常了，精神状态也正常。但还是查一下比较放心。”
　　檀迟点了点头，从医疗箱里抽出便携式精神海扫描仪。
　　沐尘曦配合地坐直身体，让扫描仪的探头贴在自己的太阳穴两侧。
　　檀迟看着扫描仪屏幕上跳动的数据，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扫描仪又嘀嘀响了几声，这次屏幕上显示的是精神力波动的频谱分析图。
　　檀迟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把扫描仪收回医疗箱，又抽出一支采血器。
　　“血常规加药物残留。昨晚的情况比较特殊，需要排除一切可能的诱因。”
　　沐尘曦伸出手臂，针尖刺入静脉的时候他的眉头都没皱一下。
　　卫景珩在旁边看着，眉头倒是皱得比沐尘曦还紧，目光跟着采血器的针尖移动，仿佛那个针头扎的是他自己。
　　檀迟抽了四管血，每一管都贴上不同颜色的标签，整整齐齐地码在医疗箱的冷藏格里。
　　然后是信息素水平检测、精神海深度扫描、淋巴触诊、瞳孔对光反射测试。
　　检查做到一半的时候，沐尘曦忍不住问了一句“是不是有点太多了”。
　　檀迟头也不抬地回答“排查”，两个字堵住了所有异议。
　　等所有检查做完，檀迟把检测手套从手上剥下来，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盯着光脑屏幕上汇总的检查数据看了很久。
　　他的眉头先是从皱变成了拧，又从拧慢慢舒展开，最后停在一种介于“松了一口气”和“还有一件事没想通”之间的微妙表情上。
　　“还好。没什么大事。”
　　“什么叫‘没什么大事’？你刚才的表情可不像‘没什么大事’。”
　　卫景珩直接开大。
　　“你的信息素救了他。”
　　卫景珩愣了一下。
　　檀迟把光脑屏幕转向两人，屏幕上显示的是沐尘曦血液样本的分子级分析图谱。
　　密密麻麻的峰值曲线在屏幕上起伏，每一个峰尖都标注着对应的化学分子式和浓度数值。
　　檀迟的手指在屏幕右下角的一组峰值上停住了。
　　“你们昨晚去的宴会厅，空气里有东西。
　　那些气味，不是单纯的腐败味。
　　是某种药剂在人体内代谢之后，通过汗液和呼吸排出的微量结晶。
　　结晶颗粒极小，直径大约在零点三到零点五微米之间，可以悬浮在空气里不被常规的空气净化系统过滤掉。”
　　“药剂结晶？”沐尘曦抬起眼睛。
　　“你是说那些议会成员身上的气味，是药物代谢产物？”
　　“不止是代谢产物。结晶本身仍然具有微弱的生物活性。
　　也就是说，这些结晶进入另一个人的呼吸系统之后，会继续发挥作用。”
　　檀迟把光谱图放大了一部分，屏幕上显示出两组截然不同的峰值曲线。
　　一组是从沐尘曦血液里检测到的外来物质残留，另一组是从屠峥血液样本里提取的药物代谢产物。
　　两组曲线的分子骨架结构有将近百分之七十的重合度。
　　“这种结晶的结构和屠峥注射的药剂属于同一个分子骨架体系。
　　区别在于，屠峥注射的是高浓度的原液，直接作用于精神海，产生的是暴力性的精神力增幅和随后的精神海崩解。
　　议会成员身上的结晶是长期低剂量摄入之后形成的代谢产物。
　　他们自己可能已经在体内形成了某种平衡，不会被这种物质杀死，但会成为活的扩散源。”
　　卫景珩的脸色在檀迟解释的过程中逐渐沉了下来。
　　昨晚他在议会成员身边站了十五分钟，和每一个人握了手、碰了杯、说了话，什么都没闻到。
　　但沐尘曦在那根柱子后面，隔着半个宴会厅的距离，却被那股气味熏到干呕。
　　卫景珩打断檀迟。
　　“等一下。你说这种结晶是通过汗液和呼吸排出来的。它的作用机制是什么？为什么只有尘曦能闻到？”
　　檀迟摘下检测手套，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似乎在斟酌措辞。
　　过了几秒才重新开口。
　　“这种结晶在进入人体之后，会和特定的受体结合。
　　绝大多数人的呼吸道上皮细胞里没有这种受体，所以结晶进入呼吸道之后不会被捕获，会随着下一次呼气被排出体外，全程没有症状，也没有任何感知。”
　　“但沐尘曦有。”
　　“对。”
　　檀迟看向沐尘曦，目光里有几分审视，但更多的是一种属于医生的、不带任何评判的职业性观察。
　　“你的呼吸道里有大量和这种结晶对应的特异性受体。受体密度是正常人的四十倍以上。
　　这意味着空气中只要有极微量的结晶存在，你的身体就会主动把它们捕获下来，然后产生一系列生理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