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际傀儡师：指挥官你挡我道了（穿越重生）——岁晚听松

　　沐尘曦沉默了片刻。
　　他没有问“为什么我的身体里会有这种受体”，因为他知道檀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
　　他只是把右手慢慢攥成了拳，指节抵在床单上，指尖微微泛白。
　　“昨晚的症状，不是易感期。
　　是高浓度的结晶进入呼吸系统之后，和受体结合产生的生理性发热。
　　体温升高、皮肤潮红、信息素紊乱、意识模糊，这些症状和易感期几乎完全一致，但有本质区别。”
　　“什么区别？”
　　“如果是易感期，注射抑制剂可以缓解。但如果是结晶引起的假性易感期，抑制剂会和血液中残留的结晶发生二次反应。”
　　檀迟停顿了一下，目光在卫景珩和沐尘曦之间移动了一次，然后落回光脑屏幕上。


第181章 终身免费
　　“抑制剂的主要成分是人工合成的Omega型信息素类似物，它的分子结构里含有一个活性羟基。
　　结晶的分子结构里有一个不饱和碳键和羧基。
　　这两种物质在血液里相遇，会发生酯化反应，生成一种全新的化合物。
　　这种化合物的毒性是原始结晶的二十倍以上，可以直接穿透血脑屏障，攻击精神海的核心区域。”
　　房间里安静了大约三秒。
　　卫景珩沉默了片刻，然后猛地转向檀迟。
　　“如果昨晚尘曦打了抑制剂……”
　　“最好的结果是精神海永久性损伤，精神力等级倒退两级以上。最坏的结果……精神海碎裂、植物人，或者直接死亡。”
　　卫景珩的手在沐尘曦肩膀上收紧了。
　　卫景珩的右手从肩膀滑下去，绕过沐尘曦的后背，另一只手托住他的后脑勺，把人死死地按在自己胸口上。
　　下巴抵在沐尘曦的发顶上，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次，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差点害死他。”
　　卫景珩的声音闷在沐尘曦的发顶，尾音有一丝极其细微的颤抖。
　　“是‘他差点死’。不是‘你差点害死他’。
　　这两者的主语不一样，责任归属也不一样。
　　你昨晚没有给他注射抑制剂，这一点救了沐尘曦的命。”
　　沐尘曦的脸被压在卫景珩胸口，呼吸不太顺畅。
　　他抬起手拍了拍卫景珩的后背，力道不大，但节奏很稳。
　　卫景珩收紧了胳膊，把怀里的人抱得更用力了。
　　他的手掌按在沐尘曦后背上，透过睡衣的纯棉面料能感觉到掌心下微微凸起的脊椎骨，每一节都清清楚楚。
　　太瘦了，真的太瘦了……
　　檀迟没有抬头看他们。
　　他的注意力已经重新回到了光脑屏幕上，正在把沐尘曦今天的检查数据和之前的归档数据做交叉比对。
　　屏幕上的曲线在自动匹配算法的驱动下缓慢重叠又分开，红蓝两色的峰值此起彼伏。
　　“沐尘曦。你之前的体检记录显示你的身体指标一直在‘合格’线上徘徊。
　　我以为是检测误差，但今天的数据和之前的数据完全一致。
　　你的骨骼密度、肌肉量、基础代谢率、精神力储备阈值，每一项都在及格线以上，但每一项都距离‘健康’这个标准有一段差距。”
　　沐尘曦从卫景珩怀里抬起头，转过脸看向檀迟。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你的身体目前的状态不能称为健康，只能称为合格。
　　你的身体各项指标刚好够支撑你完成日常训练和比赛，但一旦遇到像昨晚那样的突发状况，你的容错率比正常人低很多。”
　　檀迟关掉光脑屏幕，把椅子转向沐尘曦，十指交叉放在膝盖上。
　　“这次算你命大。卫景珩的信息素恰好能和结晶产生拮抗作用，帮你把血液里的大部分结晶代谢掉了。
　　但下次呢？如果你的身体本身再强一点，结晶对你的影响至少会降低三成。你现在这个状态，身体容错率太低。”
　　沐尘曦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他知道檀迟说的是事实。
　　自己在天傀宗长老时的身体素养本来就不是很好，现在到了这里只能说更差了。
　　在联邦实验室里被关的那些年，营养针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命体征，身体受的伤也没有养好。
　　到帝国之后虽然一直在调养，但底子这种东西，不是一年两年就能补回来的。
　　卫景珩还箍着他的腰，力道没有松。
　　沐尘曦感觉到箍在腰上的手臂又收紧了一圈，肋骨被勒得有点发疼。
　　他拍了拍卫景珩的手背，示意他松一点，卫景珩没反应。
　　又拍了两下，还是没反应。
　　沐尘曦偏过头，看到卫景珩的下颌线绷得死紧，咬肌微微凸起，那双金棕色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檀迟，像是在等一个判决。
　　檀迟站起来，把医疗箱的卡扣合上，拎着箱子走到门口。
　　打开门之后停了一下，偏过头看了卫景珩一眼。
　　“给他制定一个身体强化方案。饮食、训练、作息，我会把详细计划发到你的光脑上。还有这不是绝症，别这副表情。”
　　门在檀迟身后关上了。
　　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
　　卫景珩还维持着从背后抱住沐尘曦的姿势，下巴搁在沐尘曦的肩窝里，呼吸一下一下地打在沐尘曦的脖颈侧面。
　　沐尘曦感觉到贴着自己后背的那副胸膛正在以一种极其微弱的幅度起伏，呼吸比平时更沉更慢。
　　他伸手去够床头柜上的水杯，杯子里还剩半杯温水，已经凉了。
　　卫景珩的胳膊跟着他往前探的动作松了一点点，但马上又收紧了。
　　“你打算抱到什么时候？”
　　沐尘曦端着水杯抿了一口，声音平平的。
　　没有回答。
　　沐尘曦又抿了一口水，把杯子放回床头柜，然后抬手摸了摸自己脖子侧面昨晚被卫景珩咬出来的牙印。
　　牙印已经不怎么疼了，但指尖按上去还有一点点酸胀感。
　　“卫景珩。你是不是在哭？”
　　“没有。”
　　声音闷在肩窝里，又沉又哑。
　　“那你把手松松，我要去吃饭。”
　　“再抱一会儿。”
　　沐尘曦没再说话，也没有挣扎。
　　他靠在卫景珩怀里，感觉到背后那副胸膛的温度正在一点一点地透过睡衣的布料渗过来，连带着卫景珩心跳的频率。
　　那个频率比正常心率快了将近一拍。
　　过了很久，久到沐尘曦以为卫景珩已经睡着了，背后才传来一个低低的声音。
　　“从明天开始，你每天多吃一顿。檀迟的强化方案发过来之后，我盯着你执行。”
　　“你是未婚夫，不是营养师。”
　　“兼职营养师。”
　　“我可没钱给你发工资。”
　　“免费。”
　　卫景珩的手臂又收紧了一点，鼻尖蹭了蹭沐尘曦后颈的腺体边缘，但没有咬下去。
　　只是贴着那块皮肤，感受着皮肤下面那条动脉平稳的搏动，“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终身免费。”
　　卫景珩还没来得及把手收回去，手腕上就震了一下。
　　这一次不是消息提醒，是加密通讯频道强制接入的短促震动，三长一短，帝国安全部最高优先级的标识在屏幕上跳成一个暗红色的三角箭头。
　　卫景珩看了一眼屏幕，脸上残留的温存像退潮一样迅速消失了。
　　他把胳膊从沐尘曦腰上松开，站起来走到书桌前，背对着床，光脑的全息屏幕在他面前展开。
　　安全部外勤组组长的加密通讯，附件栏里躺着一份标注为“绝密·阅后即焚”的文档。
　　沐尘曦坐在床边，看着卫景珩的背影。
　　那副肩膀在文档打开的瞬间绷紧了，肩胛骨的轮廓透过长袖的薄布料清晰地凸起来。
　　卫景珩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光脑屏幕上划动的速度越来越快。
　　“怎么了？”
　　卫景珩转过身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让沐尘曦心里咯噔了一下。
　　脸上夹杂着不解，困惑和无语。
　　卫景珩把光脑屏幕转向沐尘曦，手指点在安全部报告的核心段落上。
　　“安全部连夜调取了联邦军事议会所有成员的完整人事档案和医疗记录。
　　瓦伦副议长，现年五百一十二岁。
　　生物科学院院长谢尔盖·柯萨科夫，现年五百零八岁。
　　第三军团军团长霍夫曼，四百九十七岁。
　　昨晚出席道歉晚会的议会成员，甚至平均年龄四百九十岁以上。”
　　他顿了一拍，指尖往下划了一行。
　　“星际人类的平均寿命上限，在医学上将五百岁定义为理论极限年龄。
　　这个数字的前提是一个S级精神力者终其一生从未受过重伤、从未感染过重大疾病、精神海从未出现任何不可逆损伤。
　　但在实际操作中，绝大多数S级精神力者因为战斗损耗、精神暴动、器官自然衰竭等原因，在三百五十岁到四百二十岁之间就会死亡。
　　能活过四百五十岁的，在整个星际文明史上一只手数得过来。”
　　卫景珩抬起眼睛看着沐尘曦。
　　“而这些人不仅全部活过了五百岁，而且医疗记录显示，他们的骨密度、肌肉量、心血管功能、神经反射速度、精神力储备阈值，全部保持在壮年期的水平。
　　没有一个器官出现退行性病变，没有一条血管出现钙化斑块，甚至连白头发都没有。
　　甚至瓦伦的头发是灰白的，但那是天生的，他三十岁的照片和现在一模一样。”
　　沐尘曦接过光脑，把安全部报告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翻到最后几页的时候，他的手指在某一行数据上停住了。
　　那是一份横向对比表，左侧是瓦伦等人的体检数据，右侧是星际S级Alpha的正常衰老曲线。
　　两条曲线的走向完全不同。
　　正常衰老曲线在三百五十岁之后开始缓慢下滑，在四百二十岁附近出现断崖式下跌，然后归零。
　　而瓦伦的曲线是一条近乎平直的线，从三十岁一直延伸到五百一十二岁，波动幅度不超过百分之三。
　　“这不正常。”
　　卫景珩知道自己说的是废话。
　　但他别无他选。
　　除此之外卫景珩找不到任何一句话能准确地概括他看到这些数据时的心情。
　　“人类不可能活这么久。不是‘不应该’，是‘不可能’。
　　细胞的分裂次数有上限，端粒的长度有上限，精神海的承载能力有上限。
　　这些都是写在基因里的天花板，你可以通过药物和锻炼把天花板顶高一点，但你不可能把天花板拆了。”
　　沐尘曦把光脑还给卫景珩，沉默了片刻。